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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远到之客 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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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殿前的一把气势逼人的宝座,两侧扶座各为蛇、蝎模样,面露狰狞。众人话音刚落,玄阴教教主已从空中飞降落在座前。他的面部完全隐匿于面具之下,面具上的是首尾相嘶的蛇蝎图形,阴冷的目光让人望而却步。他拂袖而坐。
“起来吧。”他说,待众人起身站定,又问,“楚红紫贞,护送之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请教主放心,都已安排妥当!”凌楚红回道。
“这次要护送的可是我玄阴教的贵客,传令下去各手下弟子切不可大意。”他说。
“是!属下明白!”凌楚红与紫贞齐声应道。
“寒箫,一会你来书房一下。”杨古成说。
“是!”寒箫说。
散过之后,寒箫独自一人来到杨古成书房中。
“义父,有什么事么?”寒箫问。
“看你最近总是闷不作声,有什么心事吗?”杨古成说。
寒箫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义父,您真的决定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不觉已经十年过去了,爹娘的死似犹在眼前,江湖上虽大多认定是静远派之所为,但也是众说纷纭。我们此番行事复仇,是否有些草率呢?”
杨古成走到她跟前,说道:“寒箫,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十年前那一夜,让你家破人亡,流离逃散,你娘也生死未卜。我们隐忍筹谋了这么多年,就要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可切莫心慈啊!”
寒箫暗自叹息,只能懂事地点了点头。
杨古成又道:“护送之事事关重大,恐黑白两道都盯着紧严。楚红紫贞一行我担心难策万一,你去暗中保护他们。”
“嗯,我知道了。”
幽僻的狭道上,凌楚红与紫贞二人骑在马上,随行的是两小队玄女;一辆马车和便衣人群列队其后。
车马碾过地上的石子,声音响荡在空中。
忽有一群蒙面客从早已隐好的高枝飞跃而下,车队戛然而止,停在了路口处。
凌楚红挥鞭厉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只听对方傲慢地回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倒是能送你一程,你亲自向阎王爷问吧!”
凌楚红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本姑娘说话!”
“真可惜你连说这话的机会也不会有了!”那人说,“给我上!”
见他们挥剑而起,二人也飞身下马,一时间众人撕杀成一片。
笑面铁心在马上望着前面的情形,对眼前随行的众便衣喊道:“大家留在原地,保护王爷!”
在侧的冷面墨非问他:“我们不上去帮忙吗?”
铁心右手慢慢捋着右腮上的三两根长毛,冷笑道:“听说玄阴教四大司命不仅掌握全教上下生死,更是个个武艺精湛,我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个个都是难得的江湖好手,随行的玄女很快败下阵来,凌楚红和紫贞要分对两三人已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约摸一盏茶功夫,双方虽皆有损伤,但对方来势凶狠,情势看起来显得有些危急起来。
“我看这些人的武功可不低于皇宫的那些御前侍卫,能请得来他们看来对方来头也不小。”墨非说。
“除了他,还能有谁!”铁心说。
“我们要是再这样看下去,可真就要吃亏了。”墨非说。
“看来这些女人也没想像中那么厉害。”说罢,二人正准备拔剑,却忽闻空中飘来一阵悠扬的箫声。
马车里的人忍不住好奇,用扇轻轻挑开了帘子。
原来是位冷俊的男子,看上去约摸二十出头,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贵族的气质,他循声望去,却见一位蓝衫女子,微微束起的长发自然地散落在一侧的肩前,发上的坠子垂落在宽阔的额前,冰冷的眼神见不到底,蓝色丝巾垂到胸前,脸颊在被吹起的方巾下若隐若现。
“她怎么会在这?”凌楚红轻声问道。
“奇怪,不是只有我们俩个负责护送的吗?”紫贞说。
众人之中或内力低下者,或已渐耗内力者,听了此绵绵缠意的箫声,仿若置身于酒肆情色之中,意乱情迷,举止难以自禁。
见对方已有人渐次失了方寸、丢了剑,寒箫便收住箫声,挥箫飞出浴血梅花针,用掌心的内力将梅花针沿着箫壁推出,急速的风将针尾的花瓣紧紧收住含苞而立,好似一朵花骨,精准地射入敌人的胸心。周围涌动的气流则将骤停的花骨催开,绽放成一朵娇艳的梅花。
凌楚红和紫贞也趁势解决了其余众人。
“你怎么跟来了?”凌楚红冷冷地问道。
“是教主让我暗中保护,以备不全。”寒箫侧着脸淡淡地说道。
她听了心里恨地咬牙切齿,却听闻马车里的那人说道:“既然没事了就继续赶路吧!”
二人这才想起他,紫贞回道:“是!”
凌楚红又急忙致歉道:“对不起!让王爷受惊了!”她微微抬起头偷偷望他,目光却再也舍不得从他的脸上移开,静静地呆望着,从那一刻迷恋上了这英俊的脸庞。
南冥王也不再说什么,放下帘子消失了身影。
紫贞见没了声音,便抬头一看,见凌楚红呆愣在那里,便问她:“你怎么了?”
“紫贞,这车里的人就是教主说的贵客?”她轻声反问道。
“嗯,应该是吧。”紫贞说,“咱们赶紧回去吧,教主还在等呢。”
凌楚红转身望见铁心,一副笑脸、悠然自得的样子,不免来了怨气:“哼!”
“你在跟谁生气啊?”紫贞问道。
“还不是那两个家伙!要是他们能及时出手,我还用得着她寒箫帮忙吗!”她说。
接下来仍是一路颠簸,一路沉寂,终于顺利赶到了神玄宫的分地——西玄府。
素琴早已带人在府前等候。
待马车停稳,墨非从外挑起帘子,说道:“王爷,到了!”
素琴走上前,握拳至胸前,低头请道:“玄阴教琴司命,率坐下玄女在此恭候王爷驾临!”
南冥王掀开帘子,轻身跃下马车。
凌楚红和紫贞也纷纷下了马背,拍去尘土,稍稍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素琴回头喊着:“楚红,你去安排下王爷的这些马车。”说罢侧身恭敬地向前伸出手,指示道,“王爷,您这边请。教主在里面正等着您呢。”
“好。”南冥王又转对随行的人说道,“墨非、铁心,你们俩先下去安排吧,就不用随我了。”
“是!王爷!”二人说。
素琴看了眼走过身边的墨非,半掩着手,悄声地笑着对身后的寒箫说:“原来来了个和你一样的呢!”
“什么?”寒箫不解。
“纸一般的表情。”素琴偷偷指了指墨非,故学她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我还听说呀,他们一个呀外号叫冷面,喏,就是他,另外一个就是笑面了。”
“还有如此叫的?”寒箫一听也不禁觉得好笑。
“好了,不和你说了。”素琴说完便小步跟上王爷前行的步子,说:“王爷,这边请。”
奔波了一日的凌楚红对素琴颐指气使的样子很是生气,同是玄阴教四大司命,她可不愿意被这般呼来呵去的。她扔下马绳,甩话走开:“自己在宫里舒服地待着,倒叫我这个赶路的来做事!”
“诶,你等等我!”紫贞喊着追了上去。
寒箫望着她们离开的身影,表情依旧淡淡地,总是那么平静,似乎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情可让她躁动或不安。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冷言冷语;也或许她对这个世界已不再有过多眷恋,淡了眷恋就淡了贪念,淡了贪念也就无以扰心。
素琴带着南冥王到了会客处——西善堂,玄阴教主早已在厅中等候。
他听见外面散乱的脚步声,便知人已到,便走到堂前迎接。
素琴禀道:“教主,王爷来了。”
“好,你先下去吧!”他说着将南冥王引到正堂前坐下,“来,王爷,请坐!”
“有劳教主了!”南冥王说。
二人坐定,玄阴教主又问:“一路可还顺利?”
南冥王笑说:“多亏教主周到,一路都还顺利。”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又说,“想老王爷走时你才十一二岁的模样,现在我竟都认不出了。”
“教主虽戴着面具,不过听声音,便知教主雄风犹在,越发的有精神了。”南冥王说。
“我这也是怕见到些江湖旧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说。
“教主思虑的是。”
“对了,之前托你帮忙找的那个人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教主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一定马上通知你。”
“十年了,都整整十年了,一直未能有她的消息,我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叹道,“这时间啊,倒是容易改变一个人。王爷可还曾是当年那个满怀志气的王爷?”
南冥王笑了笑,说:“我既来了,教主该是知道答案了吧!教主呢?是否还记得当初的盟约?”
杨古成大笑:“哈哈,王爷果然有老王爷当年的英才雄略,也不枉我筹谋了这么多年。”
“想来教主建成那神玄宫,又创立了玄阴教,定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啊!”
“兵家有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也只是第一步。以后的路,我们还应当互相扶持,共谋大计!”
“教主所言极是!”
“王爷刚来,一路奔波,想来会有些疲累。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详谈。一会我让人先带你去休息。”
“嗯,也好。对了,我刚来这西玄府的时候,有幸得见四位司命。可为何她们各个都戴着面纱呢?不知是何故?”
“王爷有所不知,这是自我师父那里沿传下来的规矩,但凡玄女被选为司命之后,便不可再以其真面目示于本教外的男子。”
“这又是为何?”
“师父当年最得意的药毒女弟子,双双与外人私奔,他老人家一时怨悔,才定下这规矩。”他解释说,“不过,王爷亲似本教之人,她们自然无须避讳。”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