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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能给你的唯一祝福,是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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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二人争执,杜灵萱冷言道:“你们少在这演戏了,出尔反尔,果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萱萱,不可乱说。我想这位箫司命不像这种人,她若真想杀我们,半路中就可以悄悄将我们杀了,何必至此。”杜玉衡向来识人无数,一语便说得杜灵萱无言以对。
“箫司命,对不住了!我不能愧对老王爷的恩遇,只能把你们一起杀了!”铁心说。
“那倒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寒箫将长箫横飞悬在空中,在掌心飞快地转动着。
“小心,她的长箫中有暗针!”铁心持剑保持着警惕。
寒箫突然收了手,握着长箫说道:“你错了,暗针其实在这里。”说着迅速使出左手指尖的浴血梅花针。
转眼间便倒下了两个,“这样,我的胜算可就大多了。”寒箫笑道,伸手向后挥靠,对身后的杜玉衡等人示意着,“你们往后退。”
杜玉衡三人往后退了几步,依在道旁的树下。
铁心与一人上前试图困住寒箫,另一人则趁机追了上去,寒箫本欲前去拦住他,却被铁心二人又挡了回去。
那人上前便挥剑而上,“啊——”杜灵萱吓得弯身躲开,“萱萱!”宋霞霜一把拉过杜灵萱。“娘,放心,我没事。”杜灵萱安慰道,再细看那人,因扑了空将剑砍在了树干之上。
那人又恶狠狠地望了望他们,杜玉衡见状喊道:“快跑!”
宋霞霜慌乱中被道上的石块绊倒,杜灵萱匆忙回身去扶她:“娘,你没事吧?”
宋霞霜见那人就要追上,推开她:“萱萱,你快走!”
杜灵萱不依她,仍俯身扶她,正好杜玉衡也奔了过去,搀起宋霞霜的手。
杜灵萱抬头看着他:“爹。”
“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杜玉衡低声说道。
“嗯!”杜灵萱深深地点着头。
寒箫回头望,见他们命悬一刻,她飞身踢开铁心二人的手,越过他们的肩膀,从长箫中向那人射出浴血梅花针。
杜灵萱二人扶起宋霞霜,刚快跑两步,却听身后“咣铛”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方才那人倒了地,背上有一朵盛开的红梅。杜灵萱知是寒箫救了他们,此刻有些心生感激地望着她拼命的样子,莫名地感动: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像妖女,可现在又像个侠女。
铁心二人再次联手挥剑而上,寒箫抓住另一剑客执剑的手,借着他的力量飞身直踢铁心的胸前,跃到了那人的身后,在他脖子上用剑快速一抹,便也倒地身亡,只剩下铁心一人。
“只有你一个人了。”寒箫说。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一样要杀你。”铁心挑剑直上,寒箫被逼得连连侧身后退躲开。
寒箫见他一脸得意,心想是时候了,便低身避开他的剑,趁他不备,一掌击落他手中的剑,把长箫架在了他的脖上:“你输了。”
“既然技不如人,今日落入你手中,你想怎么处置就随你吧。”铁心也不看她,只是冷冷地望着前方。
“你走吧。”寒箫淡淡地说。
铁心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为什么?”
“我念你还算忠心护主,是条好汉。再说你我素日无仇,我本就不想杀你。”寒箫说罢一脚用力踩在地上的剑柄,那剑便腾飞起在空中,“还你剑!”
铁心跃身接住:“谢过!”转身便离开了。
寒箫见他三人走了过来,说:“没事了,你们已经安全了。”
“多谢你了。”杜玉衡说。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寒箫说。
杜玉衡点头道了别,三人向前走去。
寒箫看着杜灵萱与自己擦身而过,忍不住唤了声:“杜灵萱!”
杜灵萱回头疑惑地望着她。
“江湖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你爹娘的身边去吧。”寒箫叮嘱道。
杜灵萱听了她这话,有些不明白,以为她是在笑话她,有些不悦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把我们带进来,我才懒得和你们这些人搅和在一起。爹娘,我们走!”
“知雪,姐姐这都是为了你好。”寒箫轻声说道,笑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这抹微笑是她能给她的唯一祝福。
入夜,众人渐渐睡去。鲜于远与孟常飞正准备前往鲜于舒艺房间。
鲜于远使了个眼色,孟常飞便明白了用意,绕到另一侧的廊院去,院中静悄悄,像是已入睡,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迷香,戳破纱窗吹进屋中。
忽然背后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一人提溜着一挑笼灯照着他的脸。
孟常飞被晃得眯了眼,慢慢地睁眼看去,却见是高若明,再细看捂着自己的人,竟是夏楠!
“松开他吧。”高若明说。
“你们?”孟常飞傻了眼。
“我们是不是应该昏睡不醒?哼,就你们这点小计谋,不识破都难。”高若明笑道。
“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想和你说说话。”夏楠说。
“说、说话?你们想说什么话?”孟常飞隐约觉得有些诡异。
“你和你师父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只要你们踏进掌门房间的那一刻,你们就会成为以下犯上的叛逆之徒,杀你们也只是顷刻之间的事。不过……”高若明说。
“不过什么?”孟常飞问。
“如果你愿意迷途知返,将功补过,那么你还罪不至死。”高若明说。
“将功补过?”
“对,很简单,你只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那你可就是功臣了。”
“不行,不行,他是我师父,我哪能杀得过他呀。”
“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还怕他伤了你不成。倘若你杀了他,我们也好向弟子们交待,替你求情,留你一命啊。否则你这命,可不知弟子们该如何折磨呢。”夏楠故意吓着他。
孟常飞想了想,终于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们的。”
高若明与夏楠听了心中暗笑。
孟常飞回到了鲜于舒艺的房门前,“事情办妥了吗?”鲜于远问。
孟常飞点了点头:“嗯,都办妥了,他们这会儿睡得正香呢。”
鲜于远示意他去开门,孟常飞轻轻推开房门,二人小心进了屋,孟常飞又将门带了上。
鲜于远靠近榻前,昏暗中隐约看见床上一人正在熟睡:“哼,你小子也有今天。”说着便拿着剑,疯了似地刺向床上。
孟常飞见他如此,便走到他身后,一把刺向他的后背。
鲜于远猛地住了手,惊谔着转过身去死死地望着他:“你?”
孟常飞吓得脱了手,不住地挥舞着,直说:“师父,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鲜于远一步步缓慢地直逼向他,孟常飞害怕地向后跑去,眼看他开了门就要逃出屋中,鲜于远一个飞剑,刺中了他的心窝,向前倒了地。
忽然,屋内灯火通明起来,鲜于舒艺率众人现了身。
“原来你们早有准备!”鲜于远冷笑道。
“只可惜二叔你知道得有些晚了。”鲜于舒艺说。
“你——”鲜于远心塞吐了血,也倒地死了。
众弟子纷纷叫好:“真是罪有应得。”“是啊,我们平日还对他那么尊敬,没想到他却做出以下犯上的这等事来。”“谁说不是,死得好啊,死有余辜。”
咸灵等见此情景也都相视一笑,总算拔除了这把暗剑。
寒箫回到神玄宫时已是夜幕时分,她没有径直回房,却是绕去了南冥王那里。她驻步伸手想去敲房门,却又忍住悬停在空中。
“罢了。”她收手转身正要离开。
“寒箫。”南冥王开了门唤道。
寒箫回身说:“王爷。”
“你不是找我吗?”南冥王说。
“哦,也没什么事。我看天色有些晚了,改日再谈吧。我先告辞了。”寒箫恭敬地低首示意,复又转身离开。她忍不住嘲笑自己:寒箫,为什么在你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你却开始害怕了呢?
“诶——”南冥王本想挽留,怎想她头也不回地就转身离开了。
素琴倚坐在长廊上等了寒箫好一阵,心中很是不安、踌躇。杨古成意外受伤对她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在神玄宫呆了约有十年,好不容易拼力当上了玄阴教的司命,且不说他的武功上于她多少,单说杨古成为人处处缜密谨慎,她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杨古成如今伤未痊愈,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无奈凌楚红苦苦相逼,陷她于如此两难境地。
寒箫借着廊上昏黄的笼灯看见了她:“素琴,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你回来啦。”素琴努力让自己神情看起来自然些。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有么?”素琴伸手摸了摸两颊,“可能这里有些生冷,冻着了。”
“怎么会?我不觉得凉呢。”寒箫推开了房门,点了桌上的笼灯。
“你走了这么久的路,自然不觉得。”素琴站在门口,却不进去。
“你怎么不进来?快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寒箫说着为她倒了杯热茶。
“不了。”素琴明白在屋里自己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寒箫走了过去,见她神情怪异,便问道:“你怎么了?有点怪怪的。”
素琴强颜笑道:“没、没什么啊。我能怎么了。”
“那就进来吧。”寒箫说。
“算了。”素琴见她看着自己,怕她猜到什么,又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不、要不你陪我到花苑走走,你看这么好的月色,呆在房里岂不辜负了天意。而且近来宫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我有些害怕了。”
寒箫想想也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让她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人和事了。她也正想找人散散步,聊聊心事,便答应了:“嗯,那好吧。”
素琴望着她掩门的孤单身影,满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