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非晚》jiqiu

7、第七章 无赖 第七章无赖

　　第七章无赖
　　次日清晨，叶晚一早便匆匆赶到林家，何忠来开了门，叶晚刚想问何氏的情况便听到林全骂骂咧咧的声音，“哪个王八羔子，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林全，是我，晴晓堂的裴大夫。”叶晚道。
　　林全斜眼看了下叶晚，突然一把抓住叶晚的衣领，“你不来我还忘了，那药是你给抓的吧，走，跟我见官去！”
　　“阿爹，快放开裴东家！”何忠见叶晚一介文弱书生被林全拉扯得仪态全无，“裴东家是好心来解释的。”
　　“他好心？”林全骂道：“哦，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小娼妇的奸夫！那贱人只去你的药铺抓药，毒药一定是你给她的，走走走，我们去府衙见府君大老爷讲理去！”
　　林全昨日服药后腹痛，一开始当真以为是何氏受不了长期打骂，想要谋害于他，但转念一想，何氏向来软弱，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下毒，而且他肚子痛了一会上过两次茅厕后便自行好转，林全打人时怒气冲冲，下手比平常重了许多，那时对何氏也有少许愧疚，但半醉半醒间倒头就睡，哪里还记得放人？料想次日何忠自会去将他干娘放出，谁知何忠老实，竟以为他真的要将何氏送官，半夜翻墙出去求裴清，裴清居然也就来了，看裴清年少俊俏，何氏又比自己小了十来岁，两人又经常见面，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只觉头上已经绿了一片，之前才会做出揪裴清衣领的蠢事，否则他哪里敢打秀才。
　　林全的老父林未颤微微的走出房门，见此情景，只道儿子又得罪了人，何忠来扶他他也没理，“这是要做什么啊？”
　　何忠平常对老人还算孝顺，但昨日自己干娘被那般对待，林未也未发一语，心中早对祖父有了怨言，他正想去柴房背出何氏，叶晚按住他，“先别动你干娘，我看看再说。”
　　两人走进柴房，叶晚见何氏一身狼狈的倒在地上，手脸都有青紫，额头还有血迹，上前粗略检查了没有发现骨折，号脉后诊出她内脏受损，至于额头的伤虽然出了不少血，但颅内没有瘀血，应该只是外伤，道：“她有内伤，暂时不要移动，拿些保持体温的东西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来让林忠给她用黄酒化开服用，又从随身药箱里拿了外敷药膏交给林忠，林忠会意收下，又去抱了被子给何氏盖好。
　　那林全跟在二人身后看了全程，嘴里不干不净的还在嘟囔：“还诊什么诊，人是老子打的，放心，死不了她的。”
　　叶晚这还是首次见到真实的家暴，难怪何氏有时带着伤痕，问她也不答。“死不了人？你可知她已被你打得受了内伤，如不好好医就治命不久矣？夫妻之间理应和睦相处，如果你连一点都做不到，又算得什么男人？就算她不讨你欢喜，那和离也可，为何下此毒手？”
　　林全口气变软：“老子不是故意打伤她的，我那时喝醉了，又突然肚子疼，一时发怒才打得重了的，她嫁给我十二年，自己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老子也没休了她，她却硬是收养了娘家的远房侄儿，害老子还要多给一口人吃闲饭，老子这是气不过！”他想若是真的去告官，这裴清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府君判案时多伴会偏向于裴清，自己只怕捞不到好处还要挨板子，想到此，林全双脚一蹬，耍赖的向外面地上一滚，大喊大叫地撒起泼来：“大家快来看呐，晴晓堂的裴大夫下毒杀人啦，唉哟，我肚子好痛，要死啦！”
　　周围邻居们不知就理，听到喊声纷纷赶过来，见是林全这泼皮，有人嘲笑道：“阿忠，你阿爹今日一大清早就喝醉了吧，在这里耍酒疯么？”
　　何忠不知该如何回答，柴房里的何氏呻吟了一声，他连忙过去照看。
　　叶晚：“去给你干娘熬点粥，多放点水，这两天先喂她喝点米汤，”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写了个方子交给何忠，“拿这个晴晓堂抓药，先吃着看看，两日后我再来看诊，如果性命无妨会让玉儿送些补身子的药材过来。”接着冷冷看了林全一眼，心中早已升起了怒火，“衙门没这么早开，你既要告官，我便奉陪到底，昨日的真相究竟怎样，到时见了府君大人，我自会一一禀明，我看你如何敢再这般蛮横无赖！”
　　“姓裴的，明明是你和我婆娘勾搭成奸，要害老子性命，你现在还来反咬一口？老子和你拼了。”说罢立起身来，又想像方才那样去揪叶晚的衣领，不料手还伸在半空便被人一把抓住，手腕痛个半死。
　　“玉儿，放开他。”
　　穆非依言放开林全的手，“你敢再欺侮我阿爹试试？说吧，想断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他年纪虽然只有十四岁，却不知在哪里学得一身好武功，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
　　“你怎么来了？”叶晚问道。
　　“我不来你怎么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穆非压得手指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