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陨落之后》鹤知返

6、湍流阿尔法 湍流阿尔法

　　所以，这就是你翻译的东西吗，老弟？”

　　罗瑞哭笑不得的看着纸上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读完一遍也耐不下性子读第二遍，转脸问斯塔克。
　　“喂，斯塔克，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写的是什么，还是拿给我看看吧。”

　　这天早上斯塔克和罗基同时被罗瑞响亮的敲门儿声音惊醒。前去开门的斯塔克和从楼上踏着小步子下来的罗基，紧接着就听见了熟悉的罗瑞的声音：“第104个课题有了重大进展！说实话，这真的得感谢卡斯帕尔大陆上才有的一些东西！”
　　罗瑞是真正的开心。她只有完全没有烦恼的时候，才能笑得如此爽朗。梳着高挑双马尾的年轻魔女，摘下尖尖的帽子，把它搁在膝上。她说着自己那天在卡斯帕尔大陆上所遇的许多“稀奇”事儿，以及见到的各种各样的人。罗基默默的听着，在好笑处也会弯弯嘴角，却始终一声不吭。他偷着看了眼斯塔克，对于罗基自己习以为常、滔滔不绝的姐姐的讲话，他正听的聚精会神。

　　“喔，果然是海登大陆的古文字。弟弟翻译对了不少嘛。”罗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闪烁。对于她来说，看着至亲的弟弟长大，看着这个胆小又笨拙的孩子逐渐变得独立且成熟，说到底是有些欣慰的。

　　“接下来的交给我吧。”

　　罗瑞接过那个本子，进入研究状态顷刻间眉头紧锁。对于一些现在已没有记载的古文字她绞尽脑汁猜测了多种词意，然后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将它们排列组合，与斯塔克合作尝试出几种可能性最大的结果。
　　“……斯塔克？还有姐姐？你们……要吃些晚饭吗？”罗基站在斯塔克的书房门口儿，犹豫半晌开口询问。这一下午他几乎没帮上什么忙，现在他也只能为二人准备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不用了。”几乎是二人同时开口。
　　罗瑞依旧解读着下一行文字，斯塔克则因为尴尬稍微停了一下儿。他转过去向门口儿的罗基点点头。“罗基先吃吧。想喝饮料的话，冰箱里有柚子汁。”紧接着，他又补充，“困了的话就先去睡，我们可能会熬个通宵。”
　　罗基也点点头。
　　斯塔克和罗瑞不时的讨论或争辩一些罗基完全听不懂的问题，好奇心驱使罗基再去看看。他收拾完晚饭后的桌子，将留给那两人的菜放到冰箱里，然后去书房前从门缝向内窥探。
　　一个是孜孜不倦的天文学数学天才，一个是杰出有为的药剂魔法师。斯塔克和姐姐站在一起进行研究的时候，让人觉得仿佛这就是天作之合。
　　“……”罗基转过去，背对着书房垂下头去。他依旧微笑着，而仿佛失落一般的样子却让人心疼。

　　他们真的熬了一个通宵。
　　“这东西描述的是咱们大陆上的天文现象。”罗瑞正拿着随身携带的妆品对镜遮去黑眼圈，顺便向弟弟讲述最终成果。她很少把研究成果跟弟弟细说，不仅是因为研究的太多，而且弟弟也只能听个一知半解——她也索性不提。可这次的研究，至少有罗基参与的部分，所以罗瑞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
　　罗基抬眼想了想。“我不知道多少关于天文的事……海登大陆上，我总是分不清高级法师们施展的法术，和天上原有的东西……”
　　“well.既然如此，你也许不知道湍流阿尔法。”
　　“湍流阿尔法？”
　　“对的——这就是一种天文现象啊。海登大陆上，特有的。”
　　一直沉默着的斯塔克突然觉出什么不对来。
　　“罗瑞，那真的是‘特有的’吗？”
　　按理来说，同在s星系，又因为s星系特殊的时空关系，没有什么“天文现象”是哪个大陆特有的。
　　“真的。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同样的，我也并不相信，可事实……好吧，我想我应该先给你描述一下它是什么东西。术业有专攻，关于这个你懂的比我多。”
　　罗瑞去拿来张白纸，将随身携带的具象药水儿滴在其上。她凝神相对，嘴里念念有词。纸的正上方，就逐渐浮现出一个全析视角的影像。
　　罗瑞用手指将它旋转，使它正对斯塔克。

　　瀑布一样的激流映入眼帘，熠熠生辉。

　　“这是‘湍流阿尔法’。海登大陆上的人们这样叫它。”罗瑞解释道。“它每年都会出现。日期是六月十六日。”
　　“和霍卡彗星是同一天？”
　　这个问题将罗瑞问住，她愣了愣，皱眉反问斯塔克：“……霍卡彗星？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那么我想，s星系里的霍卡彗星一定非常特殊——在海登大陆上，它所呈现的就是这样，你们称之为湍流阿尔法。”

　　罗瑞点点头，不发一语。

　　斯塔克也同样沉默了。他正想着为何霍卡彗星如此特殊，一边拿过那张呈现着影像的纸细端详。罗瑞看到这一幕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罗基说：“弟弟，给我一杯水。”
　　“我可不会在弄什么水龙卷了。”斯塔克下意识说，“我发现，只要我不想那道题，我也不会弄出那玩意儿来。”
　　他耸耸肩，伸手想要摸摸罗瑞变出的立体影像。
　　“噢，抱歉。”罗瑞垂着眉角微微一笑。她不小心将水洒在了斯塔克手上——这样的冒失举动对于她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
　　斯塔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指尖正对着的纸的上方，呈现的影像瞬息万变，斯塔克熟悉的星象——霍卡彗星，居然真的显现了。

　　“哇斯塔克！这是具象魔法，你可以试着想想别的星象吗？”
　　“那么……金枫叶座A019？”
　　斯塔克如是说着，指尖正对之处，影像具现。

　　罗瑞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