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陨落之后》鹤知返

7、城郊研究所 在城郊坐落

　　拨开丛丛蔓草，维多利亚站在紧闭的合金材料大门前。她探手在门侧摸索到什么按钮，然后按下，从大门正上方降下带有电子屏幕的对讲器来。
　　机械的女声从对讲器发出，屏幕也将字打出来。
　　“你好。这里是城郊研究所，请问——”
　　“我是维多利亚.加西亚。”维多利亚摘下墨镜，对准屏幕。
　　机械语音停止，屏幕转而映出一个经纬网似的图案来，变亮的光线从上到下对着维多利亚的面部扫过。

　　“确认成功。欢迎你，维多利亚小姐。”

　　“谢菲尔德，你真该换换这门。或者至少擦擦按钮那边儿的土。”维多利亚的墨镜架在鼻梁儿上，已经快掉下去了。她瘪着嘴用湿巾正擦着手。
　　“那里如果太干净的话，就不像废弃的研究所了。”谢菲尔德，这个外表破烂而内里整洁有序的研究所的主人。他将自己的研究转移到这个位于卡斯帕尔大陆城市郊外的地方来，不是因为做着什么疯狂科学家才会去弄的可怕实验，而是制作着大陆上禁止生产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被禁止生产使用的原因各异。谢菲尔德极不擅长与真正的人类交谈，却能和机器进行完美的沟通。

　　对于眼前这个不怎么正经儿，其父亲却救过自己一命的驱魔师，他只是持着报恩之情。谢菲尔德年龄比维多利亚大六岁，已是将近三十的年龄。小的时候，若不是维多利亚的父亲舍身相救，如今的他就不只是左肩留下显赫疤痕的问题了。

　　谢菲尔德十几岁时，维多利亚的父亲是驱魔师也是他们学校的导师。在带领一批优秀学生去中心城外实地考察时，晚上返程时他们遭遇了来自另一空间——戈尔茨坦(Goldstan)，不知名的法术攻击。对方像是冲着谢菲尔德来的，其他学生没有受伤，安全的乘车逃离了。
　　维多利亚的父亲，则为了救他，就此牺牲了。

　　“开门见山吧。这次我想调用Killing机器人。”
　　维多利亚看着谢菲尔德，抱臂相对。
　　“不行。”
　　“是有原因的。这次既要对付狼人，还要对付一个应该很厉害的女人。”
　　她开始向谢菲尔德描述自己的想法，谢菲尔德也提出了一些建议，这让维多利亚觉得自己考虑的还是不到位，远不及父亲当年。
　　还得想的更多才行。
　　她如是想。

　　“所以，你完全可以去城西的军事用品行租一些，或者买一些东西。他们知道你是驱魔师，也不必大费周折办理手续。”
　　尽管谢菲尔德认为这样做才是正确的，Killing型机器人实在杀伤力太大，但维多利亚却并没有要改的意思。
　　“如果有Killing型机器人帮忙，他们将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谢菲尔德没说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维多利亚也不要发声。维多利亚这才注意了一下他们当前所在的研究室门口。那里似乎有动静。

　　紧接着，就是“叩叩”的敲门声。

　　“噢，抱歉，S博士。我不是偷听或是别的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大概需要帮忙。”
　　“F01，这只是我和维多利亚小姐的私人会话。”

　　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面带微笑，发型服饰都整洁极了。他双臂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电极，眼前则是一副材质特殊的智能眼镜。谢菲尔德是绝不会找助手的，维多利亚来回打量几次，终于开口：“……你是机器人？”
　　“是的，小姐。”F01温和的点点头，礼貌十足。
　　这太像真的人了。语气，吐息，声调，动作，所表达的情感与任何细节，都没有机械和人工程序具有的刻板。

　　“你回收了Feeling机器人？！”维多利亚无可置信的看向谢菲尔德。

　　Feeling机器人是几年前城内中心科学院的一个失败品——因为程序混乱琐碎又已经完成录入，不能修改，干脆整台机器作废。而卡斯帕尔大陆上那些不甘放弃的精英科学家则继续尝试，直至它重新启动。此时此刻，人们发现，它的逻辑能力远超于人类，情感分析能力和表达能力也是——它已经成了能洞悉心理迹象的超级机器了。可它因为同时具有自主的行动能力，将该发现的与不该发现的同时公之于世，这让政治界、商界、军事界里一时间将谣言与真话都传的风生水起。
　　Feeling机器人既此风波以后，被永久停产，并加密锁定。
　　之后，许多程序的实验就陆续在这之上进行了测试，直到谢菲尔德将它带走。他发现累积了新程序的Feeling机器人完全可以彻底进行改造，就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它身上完成了这项工作。
　　几番周折后终于睁开“眼睛”的Feeling机器人，被谢菲尔德编号为F01——任何研究成果、试验品，都要如此。
　　但他渐渐的，就从谢菲尔德眼中看出，他已不把自己当试验品看。而自己究竟是什么，谢菲尔德自始至终都未下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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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ffield博士。我想当你的助手——”
　　“我不需要。”
　　尽管如此否认，谢菲尔德还是会遇到一个人完不成的事儿。每当这时候F01就上前去帮忙，就算之后可能会被说教，他还是乐此不疲。

　　“Sheffield在对着机器说教哦。”他笑眯眯的故意拉长“机器”二字。
　　谢菲尔德一滞，眼睛看向别处，尽力掩饰自己忘了对方是机器人的尴尬。这在F01眼中是如此明显，他甚至笑出声音来。

　　“不许叫我名字。别让我把你当成真的人。”
　　“可是我想被博士当成真的人——那么你打算让我怎样叫你？Sheffield？”
　　“说了不许叫名字！那么喜欢名字的话，就叫我S吧！”
　　一半是无奈之言，一半是心里潜藏的。天知道他多么希望有个人用昵称唤他。
　　“好好好，S博士。”
　　F01依旧微笑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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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菲尔德向维多利亚点头，脑海里与F01刚开始相处时的一幕幕按顺序闪过。

　　“好吧。看样子，你还改造了他，了不起啊……”维多利亚稍稍一侧头，与机器人四目相对。F01就稍稍向前倾了倾身，以示友好。
　　“所以，你可以把Killing借给我了吗？Sheffield？”
　　“如果必须要用的话……狼人好像与戈尔茨坦有关系？”
　　“大概吧。我未曾调查过，资料中记载的也相当模糊。”

　　谢菲尔德沉思了一会儿，对F01说：“启动K7，把它带来。”

　　“十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