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旅人》四月的梦旅人

33、正文二十四. 确实是麻烦啊与“樱花/音花”计划的开启

　　因为延世大学也有派学校的工作人员过来接机，所以医生留下了通讯地址后就跟男孩告别离开了。来之前的日子伯纳德曾经担心过李真能否适应韩国这边的生活文化氛围，但现在看来，也是他多想了。

　　送走医生后，李真和问题人物们搭着提前等在机场外的商务车回首尔。车内有序的布置让整个车身中的空间宽敞了不少。男孩眼神扫过闭眼假寐的几个女孩，似是感觉到了李真的视线，Stella揭起两排细密的睫毛，就那样温和笑着看过来，透过车窗散射进来的阳光柔和的落在女孩脸上，一瞬间让李真有些恍惚，放佛那天午后第一次见到女孩笑容时的心情重新在心底复苏……

　　李真轻轻的摇摇头，回首问着右手座位上的男孩“Abner，各个公司对节目练习生邀请意向都是什么反应？”

　　罗恩的脸瞬间怂拉下来 “一定要现在谈工作的事情嘛？我才刚下飞机嗳，适当体恤下属，工作效率才能更高嘛。而且干嘛用姓氏称呼我？总感觉像是你心血来潮随便叫着人群中的路人甲一样。”这一段不满的抱怨引来后排女孩们的一阵窃笑。

　　嘴上这样说着，罗恩还是揉揉眉心后进入工作状态“和mbc确定合作案后，就又通过他们的渠道再次确认了下，不过就结果而言基本没有变化。Yg旗下艺人的风格注定他们会很少登录综艺这个平台，就更不要说他们本来就稀少的练习生了。”

　　男孩摊了摊手继续道“Dsp和其他公司都声明因为明年可能会有推出组合的计划，所以暂时不会公开练习生情况。奥对了，倒是朴振英在听说sm会全线投入练习生参与节目后也决定了下来。”

　　“不奇怪，朴振英一直和李秀满不对眼。这已经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了。”李真左手搁在车窗框边，五指有规律的弹动着“没关系，现在大家都还在用老眼光看问题。这档节目只是一个起点，是颠覆名为“偶像”这个群体的庞大工程的起点。有人眼光穿不透这山，就由得他们尽情沉溺在眼前的风景好了……”说着最后一句话时，男孩眼角点缀着经过车窗防晒膜弱化的光线，骤亮骤灭。

　　“哦哦，就是这种刀锋般的眼神，啧啧，我一直觉得这种状态下的你才最……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登上舞台做明星，你知道我们有很多资源可以去操作的，根本不需要来韩国当什么所谓的练习生啊？”表示赞赏后的男孩有些不解的问着李真。

　　李真听到罗恩的问题，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目光悠远的似是回忆着什么，半晌玩味的说“你知道的，我们都在“里面”太久了，久到对于生活的认知都变得迟钝，所以我只是想“出来”，简简单单的把以前失去的东西找回来而已。”

　　“啪啪啪”话音落下，罗恩的掌声便有些刻意的响起“虽然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认同不了呐，果然我就是个很没个性的人哎。”说完还冲着李真摆了一个“我估计没救了”的表情。

　　李真一脸嫌恶的把罗恩靠过来的脑袋推到一边，后座的Alice也“啪”势大力沉的给了男孩座椅靠背一脚“总觉得你这狗腿恶心的表情无时无刻都在制造着精神污染。”

　　Stella原本安静的侧身靠在座椅中，这时候也装睡装不下去了，她在座位上笑的团成一团“我——我说——你们——三个——真——真能去——搞笑脱口秀——试一下的。”Carrie看了几人一眼，似是嫌吵，换了个方向，继续闭上了眼睛。

　　李真斜睨着后座上懒散窝在靠背上的女孩，嘴唇翕动想问什么，但在扫了眼少女的侧脸后，又抿起嘴，把话收回肚子。不过Stella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男孩一瞬间的微小动作，稍稍平熄下笑意，瘪起嘴“想问什么就问呐，总感觉你“出来”之后，整个人对我们都生疏了许多。”

　　根本从以前开始就没熟络过好嘛，李真头疼的咧咧嘴“那你是怎么——”

　　“哈，就是不让你问出口，你想问我就必须答啊？才不呢。”女孩呲牙对着李真做了个鬼脸。

　　李真皱皱眉头“总感觉你——”

　　“变得更可爱，更让你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对我下手了是吧？”少女两根食指戳着两侧的脸蛋可爱的眨眨眼睛，不过在看到男孩脸色瞬间变难看的反应后，只能丧气的放下手“好啦好啦，知道了。为了能从“那里”出来，我也是下了很大功夫才让“管理员”同意的啊，这次出来就只是为了像你一样体验“外面”的生活而已，这下你放心了吧！”

　　李真侧过头，一脸“真的吗”的怀疑表情，似是Alice也看不下去了，烦躁的大声道“受不了你们两的打情骂俏了，安静一点啊。”注意到男孩要开口反驳的样子还有Stella计谋得逞的得意表情，女孩无语的捂住脸，整理了一下思绪“她没说谎，我是不知道她怎么说服那些老家伙的，但她确实在那段时间努力的都有些过头了，性格变化也是因为这个。”

　　女孩给了正竖起拇指向她表示“good”的Stella一记白眼，继续对李真道“没有你想的的那么复杂，可能确实有替“那帮家伙”—— ”说道“那帮家伙”的时候，女孩很是不屑的咬了咬牙“监视你动向的目的，不过我们几个的想法都是以体验放松为主，难得可以出来这么长时间。”说完女孩还指了指侧过身去的Carrie。

　　亲口得到了答案，李真肩膀自然的松懈下来。似是想到刚刚这样咄咄逼人的怀疑女孩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而Stella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从座椅后边传来“哈，现在小Seele肯定在为刚才不绅士的举动不好意思，说不定还会习惯性的摸摸鼻子呢？话说……”现在男孩真有点想把盘旋在脑海中的些许歉意彻底抹消干净的念头了，就在女孩碎碎念着“不知道真真下意识的习惯动作改了没有呢”的时候。

　　确定了一些事情，李真也不再去想其他的，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中，有些失神的听着罗恩和Alice越来越升级的“口水战”。察觉到口袋的异动，李真从里面掏出手机，点开了刚刚震动提醒过的几条短信，崔秀英恶作剧的恐怖图片和郑秀妍冷冷的汇报练习课程情况的行文让男孩眯着眼，带着有些笑意的睡脸慢慢沉入睡意中。

　　李真的睡眠很轻，车子进入市区减缓车速的轻微震动很容易就让他醒了过来，随后他便询问起女孩们这几天的安排。似是也知道这几天是李真谋划许久的计划开始重要阶段，少女们很默契的表示兴致乏乏，不想去逛街，只想回酒店好好休息下，没什么事情不要再联络打扰她们，顺便让车子绕个圈先经过sm把某个讨人嫌的家伙丢下去再去乐天集团酒店。

　　——————————————————————————————（这是孤独的分割线第几次出现了？忘记了……）

　　几十分钟后，sm对街。李真苦笑的看着绝尘而去的商务车，听着几个丫头疯了一样的笑声，讪讪的摸摸鼻子，转过身走向公司侧门。

　　“哈！”门后突然跳出来的允儿张牙舞爪，小脸做出自己认为很吓人的表情，但怎么看都是可爱居多“被吓到——”

　　门边空无一人的情景让女孩把“了吧”两个字生生的咽进了肚子，她皱着眉头环顾四周不解的自言自语“刚刚有看到他从那边过来的啊。”

　　“吼！”猛然响起的吼声，让小姑娘瞬间惊恐的闭上眼睛，手护在身前，往后“噔噔噔”退了好几步。待听到熟悉的笑声睁开眼后，允儿眼角带着泪花气愤的上前对李真拳打脚踢。男孩一边抵挡一边无奈道“喂喂，明明是你先想要吓唬我的好嘛。呀！再咬人的话我不客气了啊。”看到被自己捉住手腕的女孩张嘴向着他手臂上咬过来，李真赶忙松开手。

　　“哼，我去告诉秀妍、秀英欧尼，你被“包养”了！”允儿气冲冲的转身拎起刚刚放在地上的辣炒年糕，“普塔普塔”的跑掉了。

　　“哎？你说什么，什么“包养”啊？”才反应过来的李真气急败坏的冲女孩背影喊道，随后摇摇头追了上去。

　　跟着女孩一路来到了熟悉的地下一层，李真推开练习室大门，一眼就找到先一步进来的允儿，女孩正巴拉巴拉的向围坐成一圈休息的姑娘们散布着“某人被包养”的谣传。少女们听到了动静，齐齐的回头看向门边，允儿还示威的瞪了他一眼。待都发现是男孩后，听着小女孩“可豪华的车了，打开车门的时候我看到了，有很多漂亮的女孩”这些绘声绘色的描述，几对目光若有深意的上下打量着李真。

　　而后在孝渊和秀英的带领下，女孩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询问——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毒舌好了——着男孩，这让李真花了好半天功夫才让她们相信只是有几个从小长大的亲故从旧金山来，自己纯属尽一尽，嗯——小半个“地主”之谊，这才平息下来。女孩们虽然知道李真这些天肯定在忙着什么，但也都止住了好奇心没有再追问。最终貌似李真在这几天里被崔秀英定义为“青春期小小反抗”的系列事件就这样轻易的从日历上揭了过去……

　　随后的半个多月里，李真也确实安静了许多。练习课程中能见到他的身影，下课后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外，貌似男孩的生活线又重新与奋斗在sm这座小小建筑里的男孩女孩们重合在了一起。不过随着8月的夏末继续发泄它最后余威的热浪，sm这座四层小楼里悄悄散播开来的一则消息却将本应该继续平静下去的练习生圈子搅的水波涌动。

　　作为练习生，对于公司内部尤其是内部高层的一些企划还是能够得到一点边角小道的。有公司故意通过“特定”途径泄露出来的，目的不一而足，可能是为了安抚已经在公司训练很久但未获得出道机会的资深练习生，也可能是为了给小鲜肉们一个自以为崭露头角的机会以及钓起他们更多的希望与渴望……

　　不过更多的消息则是练习生通过自己的人脉渠道获取的，不要问这样合不合规矩，对企划保密性影响什么的。能泄露出来的东西不是无关紧要的内容就是已经确定拍板进行的项目，本身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而这些天流传在年轻男孩女孩们中间的是一则有关于一档综艺项目的企划……

　　“喂喂，听说没有，mbc电视台9月份即将推出一档新综艺节目，而且邀请拍摄的不是gagman或者已经出道的前辈，居然是各公司的练习生哎。”

　　“真的？不会吧……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三大电视台的综艺固定成员居然会以练习生为主的，那是什么类型的综艺啊？”

　　“不知道，题材很神秘，但据说制作方后台很硬。”

　　“硬也不代表节目一定会成功呐，说起来每年扑街的综艺和拍摄的综艺数量一样多啊。”

　　李真听着周围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有些心不在焉。反正节目的前期筹备，创作摄制团队的建设，器材物资筹备都已经交给罗恩和团队去与mbc协商了，他也乐得调整心态等待练习生部门确定参与拍摄的最终名单的确定出炉。

　　倒是那三个大“麻烦”，这段日子连罗恩打来电话进行工作汇总时都安静的出奇，而其他时间女孩们不是跟随团队协调工作就是不知道到哪儿疯去了，并没有如预想中干扰到李真的日常生活。男孩有些自嘲自己居然会因此有些失落的同时也嘱咐好罗恩派人照顾好她们后，便也由着她们去折腾了。

　　至于现在传播到练习生中间的消息，不管是出于李秀满的意思抑或——其他人的意思，还是这仅仅只不过是又一次部门监管渠道“不小心”的例行流出，都已经影响不到这场比赛的开局。而作为这场比赛的设计者、发起者、组织者的李真和origin无比确信，谁如果妄图做幕后的博弈者，他都注定要输的凄惨无比。

　　关于这则消息背后流动的暗涌，身处其中的女孩们是想不到那些的，她们更迫切也更简单的关注着这次的综艺企划本身，权衡着这个诱人又隐藏巨大风险的机会——起码在她们看来是这样——是不是值得去努力争取一把。

　　诚然在过去的这些年，综艺节目并不如打歌舞台、影视平台提升人气来的迅速，它更多的是作为其他两个板块的补充角色。但这也要看节目的门槛啊！“练习生参与主要摄制”，“三大电视台”这些字眼意味着什么，没有比她们更清楚的人了。所以从前一刻开始，和李真一块坐在靠后两排座位的603的小伙伴和女孩们，都轻声的交头接耳汇总着自己得到的信息。

　　“喂，李真，关于那个最近公司里传的很火的新综艺，你有什么消息没？”金希澈装作注视前方讲台认真听课的样子，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男孩支在桌上托腮的手臂。

　　李真正陷入沉思的脑袋随着手臂晃了两下终于清醒过来，也“盯着”讲台，嘴唇翕动“没有啊，我的消息来源怎么可能比哥你们广呢？”

　　“不要总是这么漫不经心的，有好的机会就要去争取一把，出道有多不容易，平时我们也没少跟你说。现在除了节目类型、拍摄形式还不明了，确定的信息中固定嘉宾这一块可是要从经济公司练习生中挑选的。”金希澈似是又记起李真前些日子的散漫状态，有些好气又人怎的提醒着。

　　前排的崔秀英没有回头，而是身子微微后靠，脖颈后仰，压低嗓子“希澈oppo，你手中那条关于练习生做固定嘉宾的消息来源确定可靠？”

　　“起码有七成可信度！”后几个字被金希澈加重了读音，似是在用语气进一步肯定。话音落下，周围刚刚讨论着的几人便停下话头，各自思索着。

　　“你是怎么——怎么打算的？”郑秀妍听到男孩和女孩的小声讨论后向斜后侧了下头，有些犹豫的问李真。

　　“我？我一新近公司的练习生，能有什么想法……”李真被问到后有点懵，他没想到女孩不是先考虑她自己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他，仓促间也只能给少女这样模棱两可的答复。

　　“呀，这种出镜机会有多难得你知道嘛！三大电视台的综艺，门槛降低到只针对练习生。再退一步讲，即便节目失败，积累的经验对以后的演艺道路也很有帮助，你——你就——不能——”似是有点生气，女孩渐渐说不下去，白皙的颈侧随着胸口有些明显的起伏着。

　　“呃，也不是没什么想法。呃——嘿嘿，只不过这种事情是公司决定的啊，个人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李真向女孩的背影投去一个歉意的笑容，毕竟也是关心自己不是嘛。

　　崔秀英扭头瞪了李真一眼“所以说前段时间谁让某人老是请假外出什么的啊，练习生部门的成绩评定又不是只有月考，平时的练习课表现和训练态度都是评介范围啊。你看看，把我们秀研给急的。”说完，搂过低声笑骂“谁急了，明明是因为他帮了你那么大忙而已”的郑秀妍凑头到耳边一面嘀嘀咕咕一面有些古怪的不时瞄李真一眼。

　　面对这善意的质问，身为一个绅士，还能怎么办呢？李真只能乖乖闭上嘴巴，一副“认识到错误”的温良模样。

　　就在大家还在形体课一如往常的慵懒气氛中讨论猜测着新综艺时，“吱——”有些陈旧的大门响起了声音。指导老师和众人都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望向门口。崔敏哲熟悉的身影伴随着一个高挑的女孩走了进来，然后男人向老师点头示意了下，就在侧面站定“这是前天新加入公司的练习生，打扰到老师上课了。”

　　说完，在老师“没关系”表示不要紧后，男人稍稍给女孩让出位置。少女从容的向前迈了一步，先后向老师和教室内的练习生们行了礼，抬起头露出一个明媚而优雅的笑容“阿尼哈希米伽，我叫金贤京，是新加入公司的练习生，打扰到大家上课很不好意思，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啦。”说“多多关照”几个字的时候女孩很隐蔽的冲李真的方向眨眨眼。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关于台上女孩的“嗡嗡”议论声。没理会身边赫宰不可置信的摇晃着金希澈，并用手掩嘴凑到跟前“看到没，看到没，那女孩冲我wink来着”的兴奋嘀咕。李真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果然自己预想中的平静练习生生活就是不可能的吧，Stella你到底要来做什么？

　　允儿看着台上的那位“后辈”，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眼熟，然后在小脑瓜中搜索了半天实在无果，才不满的嘟着嘴哼哼了两声作罢。

　　“咳咳”崔敏哲轻咳两声，压下了渐渐有沸腾迹象的年轻人们“还有，中午下课后，朴正洙、金希澈、李真、郑秀妍、崔秀英、金孝渊、权侑莉、金贤京到四楼企划会议室来一趟。”说完没做停留就转身出了教室。

　　因为崔敏哲最后释放出的这道讯息，刚刚才冷却下来的教室又开始升温鼓噪起来，各种猜测议论声不绝于耳。而后两排不显眼位置中被点到名字的男孩女孩们则互相惊愕的看看，再联系到最近公司里的传言后瞬间醒悟过来，眼中除了激动之外更泛起一丝惶惑的情绪。

　　不过终究，高兴激动的心情要更占上风，金希澈和朴正洙他们已经互相搂着肩脑袋凑在一起兴奋的说着什么。而在李真印象中，自从认识后就一直带着疲惫神色的郑秀妍也带着露出了一道释然的笑容，崔秀英虽然竭力掩饰，可微颤的手臂和指尖都出卖了女孩此时百感交集的心情。权侑莉不敢置信的问着身边的孝渊“是我吗？是我吗”，孝渊捂着嘴使劲拍着女孩的肩膀，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李真看看周围，有些替朋友们高兴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韩国第一档正式上线的户外综艺，参与拍摄的练习生越熟悉，团队磨合速度越快，节目效果也相应越好。想到这，他又把视线落在了教室前面另一个太过熟悉的人身上。

　　金贤京向老师行过礼后，没等他替自己安排座位，就径自沿着过道走来。崔敏哲刚公布消息后，教室里的年轻人们或多或少都把有些不怀善意的目光掷向男孩他们，嫉妒，总是理所应当的最容易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而后大多数人又开始抱怨讽刺挖苦起，甫一入公司就“空降”这么大项目的金贤京。

　　少女似是根本没有听到那些不好的话语，不，应该是根本不在意而已。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俯视着发出“呱呱”丑陋叫声的灰鸭，从他们面前优雅的走过。金贤京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来到李真他们这一桌桌边停下，向发觉情况渐渐停止交谈的朴正洙、金希澈等人行礼并问道“前辈们好，请问我可以坐在那里吗？”女孩纤细手指所指的座位正在李真旁边。

　　“呃，奥，好——好。”李赫宰回过神来，没理会李真使劲拽住自己不让自己离开的动作，一把撇开男孩，边慌忙起身边推搡着身旁的朴正洙催促道“那边点，那边点啊。”

　　金贤京抱歉的冲男孩们笑笑，从他们起身让开的通道侧身过去，坐到了李真身边。这个时候，老师才敲敲黑板，继续着刚刚被打断的课程。男孩女孩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渐渐放低了声音，消化着之前连番的讯息轰炸。

　　就在前排练习生们仍然不时回头投过来的不解、冷漠的目光中，金贤京和前排的女孩们打过招呼，一面得体的应对着赫宰和男孩们诸如 “你从哪儿来啊”“你以前来过韩国嘛”等等很没营养的搭讪话题，一面不经意的侧过脸给了李真一个“惊喜吧”的狡黠笑容。男孩只能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来缓解胀痛的脑袋。

　　郑秀妍对于身后李真身边的那个女孩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因为她主动要求坐在男孩身边，也不是因为她骤然“空降”这个问题。只不过，她就是觉得女孩那笑着看你的温暖眼神只是浮于表层的绝佳掩饰，而在那之下是深深的空洞冷漠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跟以前——跟以前她面对镜头时是一样的感觉，整个人好似连同想法都暴露在空气中，不寒而栗。看来，以后必须好好注意她了。

　　刚刚一直觉得身后的那女孩身形样貌很熟悉，在哪儿见过呢？——坐在座位上的小鹿林双臂抱胸，偷听着后排传来的交谈声，眯起眼睛搜索自己的小脑瓜，回忆着刚刚打招呼的空当中，目光所及打量到的一些细节。笑眼、脖颈、手，嗯？对了手腕！允儿眼睛一下子睁开，小嘴大张。

　　终于记起来了……那天打赌输了出去帮大家买辣炒年糕时，她见到的那辆豪华商务车，以及车门打开的瞬间，女孩亲昵拍着李真肩膀的白皙手掌，还有手腕上皮革金属制成的手环，没错！跟身后女孩手腕上的那一款一模一样。

　　谜底揭开后并没有太多的畅快感，相反，更大的困惑向着允儿还不能承担太过复杂想法的小脑瓜中袭来。既然李真oppo跟她认识，为什么刚刚介绍的时候没有大方承认呢？他们装作不认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还有，看两个人那天的亲密动作，要不要告诉——秀妍欧尼呢？小女孩收起脸上发现秘密后的惊讶表情，歪歪脑袋看了秀英一眼，或者——先告诉秀英欧尼？

　　————————————————————————————（孤独的分割线，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首尔MBC三陟总部大楼，还是那间熟悉的会议室，窗边角落几株新添的非洲茉莉长势旺盛，翠绿的叶片似是刚浇完水，凝着一两颗晶莹的水珠。于窗口蔓延进来的光线被从某一个角度反射进男孩的眼角，有些锐利的让人无法直视。

　　“啪”两只手握在一起，金秉承看着对面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少年，不禁有些感叹人生际遇的不同。他没有低头只是沉下视线扫了眼会议桌上两份刚刚署名的合同文件，而后又有些想笑，一大把年纪，居然还会被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所困扰。

　　随即男人在这半个月的拉锯谈判中始终沉稳不变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弧度，金秉承看着年轻男孩眼中的锐气笑道“罗恩理事，如果只看结果，我绝对想不到促成这个项目合作案的会是您这样一位年轻人。您的智慧和老成都让我吃惊。”

　　罗恩礼节性的松开手，略带上一丝谦逊的笑“金部长，您谬赞了，相比于专业的mbc电视台以及您，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祝——合作愉快！”

　　对面男人脸上的笑意更盛“合作愉快！”

　　一直关注着两人动态的权裕河总pd、刘在诚监制、Alice，Carrie以及一众团体工作人员都在两人话音落下后就纷纷鼓起了掌。

　　“那么，音花/樱花计划正式启动！”男孩线条柔和的桃花眼随着上翘的嘴角眯起来，坚定的面庞在斜洒下来的阳光中，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