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旅人》四月的梦旅人

34、正文二十五.有一种幸福叫“有笑有泪的时候我陪你一起走过”

　　Sm企划会议室里，男孩和女孩们正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忐忑的等待着某种猜测的证实。很简单的普通会议室，甚至跟这栋四层建筑一样有些“精致小巧”，虽然已经尽量的照顾到空间的拓展应用了，不过略小的格局还是浓缩加重了本来就有些沉闷的气氛。

　　郑秀妍不断调整着乱成一团的心绪，装作不经意的偷瞄了眼右手边正趴在会议桌上笑眯眯望着对面李真的金贤京，又伸手假装整理衣角，瞥了下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真。这两人什么情况啊……看那副轻松的样子，是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想到这儿，女孩正准备再当一回多管闲事的“好人”，提醒下李真。不过还没等出声，会议室的门就从外边被推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入。当先领头的居然是李秀满，而姜正浩面无表情的跟在后边，男孩女孩们慌忙起身向着众人鞠躬问候。

　　李秀满余光掠过诧异看过来的李真，在眉梢轻落的金贤京身上略作停留，便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等其他人都一一落座后，才向男孩女孩们点点头，声音沉闷的说道“请坐。”大伙这才随着男人的话音拘谨坐下。

　　“今天叫你们过来的原因，想必大家从这两天公司里的传言中都能猜到一二。”李秀满环视了下面色紧张等待他下文的年轻人们，细长眼睛中的严肃神色终于散去不少“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那条消息是真的。mbc和origina公司即将推出一档新的户外综艺，而且会在tv、网络双向渠道推广播出，主打练习生们的真人互动。origina公司资金投入力度很大，mbc也非常重视这次的新类型综艺。”

　　从刚才李秀满的话中确认了消息，甚至更进一步了解到节目渠道流向和投资程度时，会议桌下首两边的男孩女孩俱都眼中一喜，随后便被更为紧张的情绪所掩盖。“公司已经决定挑选你们作为这个综艺的固定嘉宾，这是综艺策划案梗概以及公司的代理合同，你们先自行看下。”

　　在李秀满示意后，综艺部门人员便将几份文件分传给了众人。“仔细看过后，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现在提出来。”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又补充了一句。男孩女孩们互相偷眼看了看，都没有做声，实际上能有什么问题或者说——能提什么问题呢？

　　大家都明白这样的机会对于一个小小练习生来说是多么的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即便是对于自己十分苛刻的条件也都已经有了先接受再应对的心理准备……更何况这份代理合同怎么看都对自己有利。李真玩味的翻了翻手中的一叠白纸黑字，思考着罗恩到底用了什么条件，才能让一向高冷的sm做出这样富有人情味的让步。

　　没过多久，男人便开了口“都清楚明白的话，那你们接下来的活动就按照日程表安排下去了。”李秀满顿了顿，眼神中的期冀有些沉重，男孩女孩们都清晰的感受到了落在肩膀上的那份重量“希望，你们不要丢sm练习生的脸。”男人说完便在众人的恭送中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兀自心中震动不已的年轻人们。

　　每一个sm的练习生，或者说每一个身处韩国的练习生，在平时练习的间隙总是会憧憬想象自己站上舞台进行表演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当真正到了迈上舞台前的这一步，经纪公司和电视台、摄制团队这些精密的机构全速运转起来的时候，他们才会感受到其中的力量与速率，尤其是sm和mbc这样圈子中的庞然大物。

　　这一点，身体不好很容易疲惫的郑秀妍在最近一段时间感受的最为清楚，那天从四楼企划会议室出来后，男孩女孩这一行人就像被上紧发条的玩偶，和公司分配的临时经纪人一起奔波于mbc电视台、origin公司、摄影工作室等等这些数不过来的地方，做着许多有关或无关于拍摄工作的准备，这在以前女孩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郑秀妍拍拍脸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车子行驶的很平稳，昨天在工作室忙了一个通宵，第三次确定造型的男孩女孩都趁着这时间抓紧补充睡眠，身边响起一片粗重或轻微的呼吸声。郑秀妍用冰凉的食指指腹轻轻按摩着有些浮肿的眼袋，想要尽快消解下去。

　　女孩顺势打量了下保姆车里的众人，大家毫无例外都是一副精神仄仄的样子。倒是前排的李真仍然在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一二期节目大纲，安静、认真、全神贯注。嗯？貌似——还有一个人也是……名叫金贤京的那个女孩，她戴着耳机坐在左边靠窗的座位上，伴随着未知律动的节奏轻轻点头，两三缕发丝滑落到她手中正摊开的文件上，金贤京的神情专注而娴静，车中只有“沙沙”的纸张摩擦声不时传到郑秀妍耳中。

　　女孩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不服输的念头，她尽量放轻动作掏出大纲，低头看起来。车厢内调低了亮度的光线，落在洁白的纸面上，在边缘泛起淡淡的光晕。不一会那纸上熟悉的文字就放佛在吹笛人的笛声引诱下调皮的小东西们，跳着古怪的舞蹈从纸面离开，舞动在女孩逐渐失焦的视野中，而那无形的笛声也让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最后郑秀妍在眼帘阖起前只来得及瞥见金贤京转过头来，看向她时那弧线优美翘起的唇角。

　　李真翻完最后一页，放下大纲，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回头瞥到侑莉张开嘴吐着舌头的睡相差点一口气没忍住，不过男孩还是“噗”的及时用手捂上嘴巴压住了笑声。旁边早就醒过来的崔秀英急忙伸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坏笑着拿手机拍起了这难得的一幕。金贤京笑着摇摇头，若有深意的看了李真一眼。

　　男孩有些苦恼的揉揉眉心，返身靠回座椅中。回顾着这几天的行程，李真本来是检视有什么纰漏或者没想到的环节，毕竟这份综艺的策划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不过如今出现在脑海中的，却是那些无关乎工作但很有趣的片段以及那些有趣的人们。

　　在mbc主创团队投资方见面会上，目瞪口呆的盯着李真，大睁双眼，吃惊和意外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李顺圭；定妆时，因为跟sm方的造型师理念不合而在工作室大闹一场弄得鸡飞狗跳的Alice；初见面时沉闷谨慎，熟悉后却意外开朗过头让大家有些吃不消的闷骚赵权；对于音乐一样有着自己执着目标，感性温婉的女孩闵先艺；还有那个有些温和宽厚的男人……

　　随着片刻短暂的回忆，男孩这时候才显出疲色的脸上也不由的浮上了一丝笑容。准备的繁杂过程能比简单的达成结果收获到更多的乐趣呐。李真闭上眼，意识慢慢的跟随男孩女孩们的呼吸律动沉入了更深的意识海洋。

　　八月，透明的火在天空燃烧，这盛夏放佛留恋人间的繁华，仍然潜藏在街巷间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即便只是早晨，透亮的太阳仍然在向大地上的人们释放着多余的热情。

　　李美淑几乎是本能的避开头顶火辣辣的阳光，在街边楼层建筑物织就的阴影中挣扎前行。女孩气鼓鼓的咬了一大口冰淇淋，一边小小诅咒着这破天气，一边腹诽起自己那接到男朋友电话就义无反顾丢下自己欣然赴约去的损友。

　　女孩噘起嘴，往额前刘海处吹着风，样子活像一只嘟嘴的鲶鱼。一个人逛街，总归还是会无聊的。李美淑把冰激凌包装盒扔进分类垃圾箱，有些无奈的撇撇嘴，算啦，回去吧。她用手搭起凉棚，视线穿过炙热的空气，将远处扭曲变形的车辆和建筑收入视野，然后在迟钝的大脑里规划着撤退路线。

　　计划好之后，便开始行动，不过女孩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好不容易拐过街角，就被围在这里的人群以及喧闹的声响吓了一跳。是有什么新近的偶像在进行街头宣传？或者是商家在发放购物券？虽然天气很热，但出于女人的天性，李美淑还是有些好奇的围了上去。

　　询问过刚刚就在人群中围观的一个女孩，李美淑才知道原来是mbc电视台的一档新节目在做随机调查，而现场采访调查的问题或者说内容正是年轻人很感兴趣的关于偶像的话题。前边刚做完采访的两个男孩有些没所谓的拿着节目组发送的小礼品和宣传册，一边讨论晚上去哪儿解决晚饭一边挤出了人群，于是李美淑就被后续围上来的人群推搡着来到了圈内……

　　“哈，那么最后一位采访名额就留给这位女孩了。”主持人随手一指，点到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李美淑，年轻的摄像师也一下子把镜头对准了女孩。

　　“你好，我是mbc《音花庄》节目的特派记者朴承浩，本期街头突击访问的内容是《你眼中的偶像》 。那么，请问您的姓名是？”主持人走到女孩身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根本没容她拒绝。

　　“呃，李——李美淑。”女孩很是尴尬的向着主持人行礼。

　　“哈，你好，李美淑xi，不用这么紧张，先来向镜头前的观众打声招呼吧。”

　　女孩看着递到嘴边的话筒，对着镜头尴尬的笑道“啊尼哈系米伽，我是李美淑。”

　　“那么不介意我叫你美淑吧，论年龄我可比你大很多，嗯——咳。”说完，男人将脸凑近镜头“虽然我看起来比较童颜——”“诶——阿泽西有哪一点童颜了啊”周围的人群随着他话音一起起哄反驳着。

　　“噗”这短暂的幽默互动立马让女孩前一刻还紧张不满的心情消融开来，李美淑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对着镜头，忙对主持人道着歉。朴承浩又是小小的调侃了一番，看到女孩的情绪差不多放开了，才开始正式做起了调查。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进入正题，美淑啊，你有没有喜欢的偶像或者组合？”

　　“我可以说——没有嘛？”女孩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看向朴承浩。

　　“呃，美淑啊，你忘了镜头嘛，你刚刚悄悄问的话已经都录进去了哪……”男人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指了指镜头，提醒着女孩。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阵笑声，年轻人们更是一个个的起着哄。

　　女孩下意识用双手捂住嘴巴，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只能嗫喏着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先笑呢还是先道歉呢。

　　“那这样吧，你觉得作为偶像，要拥有什么样的特质才能吸引到你。”朴承浩又将话筒递到了女孩嘴边，半是解围半是继续进行节目的问。

　　其实刚才女孩说谎了。她不是没有自己喜欢的偶像，她只是没法光明正大的说出他们的名字，更何况那也只是曾经~喜~欢~过~而已……李美淑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音乐学院教师，在这样所谓“教养良好”的家庭环境氛围中，这种跟普通孩子一样可以有自己安排的时间，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的想法只不过是一种奢望，就更不用说去喜欢在大韩民国普世价值观里被打上各种“不良标签”的偶像了……

　　十五岁的少女曾经深深的喜欢过GOD三年时间，她床下有珍藏的CD和海报，她会在练习钢琴间歇轻声哼唱他们的歌曲放松，她悄悄的去过他们的fm——那时候女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于夜深人静中，悄悄关上卧室门，缩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听他们的声音。尤其四辑中的《路》 ，那句“这就是我的梦嘛，如果有一天梦想实现了，我能笑着面对吗？”歌词就如同魔法一般架设起延伸到漫漫星空中的桥梁，让有些感性的少女心绪尽情漫步在这里，自由呼吸。

　　所以那天当偶妈在餐桌边于自己的面前，若无其事把所有GOD的CD和海报周边整整齐齐打包放在垃圾桶边时，当阿爸严厉的盯着自己说出“只是包装华丽没有内涵的一群人”“肤浅粗糙的歌曲”这样的字眼时，女孩觉得那曾经被自己视为能够短暂逃离现实的“路”断……了。从那以后，李美淑再没有饭过任何一个组合或者偶像。

　　“美淑？……”朴承浩轻轻拍了拍发呆的女孩。

　　“恩？奥，吸引到我的特质吗？”回过神来的李美淑咬着嘴唇想了想，初始有些犹豫最后又下定决心“确切的说能得到我认同的偶像应该是可以让大家改变对于“偶像”这个词看法的人。”女孩的眼神随着话语越来越亮。

　　主持人显然没有想到少女会说出这样的答案，愣了愣还是试图把她的话解释的更直白一点“也就是说能吸引你的“偶像”应该是性格，品德也都得到广泛认证的人才可以是吧？”

　　“恩，可以这样说，更具体一点的话，其实就是饭着他们能获得向上，积极，健康的力量吧，哈哈，我就是随便说的，请大家不要介意。”说完女孩就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能让自己拥有对阿爸、偶妈指着电视上他们的身影，自豪的说“我喜欢的是他们呐”的力量，仅此而已——

　　接下来，主持人又问了几个关于偶像的问题后，就和女孩在镜头前拍照认证，向她赠送了一份小礼品。迷迷糊糊中李美淑连什么时候走出人群，什么时候坐的地铁也不知道，女孩的脑海里只是在不停回放着那天下午，她盯着垃圾桶边专辑封面上那几张笑脸时的心情。而当李美淑顶着热浪回到家时都已经是午后两点钟了，女孩把疲惫的身体摔进柔软的床中，就再也不想起身，她无聊的把玩着那份采访小赠礼。

　　恩？The Face Shop！哇，这款护肤品可不便宜呐，节目组可真是够下血本的，刚刚来的路上没来得及看，现在打开礼品袋扫过正面的品牌标示后，女孩吃了一惊。她仰面拿出那瓶乳液后正在手上摆弄着，一张淡粉色的樱花形状卡签就伴着真正的淡淡樱花香气落在了少女脸上。

　　“音花庄——樱花庄？挺有趣的谐音。唔？还有网址。”李美淑坐起身，翻看着手中精美的卡签。不知道网址是做什么的，不过听那个主持人大叔说，貌似是一档什么节目来着……官网？上去看看？反正这个周末也荒废了。女孩心中有些小小兴奋，她跳下床打开电脑，十几秒钟后在打开的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了卡贴上的网址。

　　这一刻，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女孩，她打开了一道未知乐园的大门，那些缤纷有趣的冒险和旅行即将开始……

　　首尔MBC三陟总部大楼二层的多功能会议厅被临时改成了新闻发布厅。有些空阔的场地中，陆陆续续有记者、媒体人进入。相熟的人们互相交头接耳，或者寒暄或者交流，但话题大抵也绕不开那个mbc即将开拍播出的新的综艺节目。

　　“户外综艺以前也有过尝试吧，但并不是很成功啊。”

　　“是啊，昨天例行翻阅资料做功课，发现户外综艺拍摄和后期制作难度很大。不过这次mbc好像很有信心，这两天在几个大型商业街都有做过节目预热调查活动。”

　　“这个我也清楚。听说这次合作的投资方虽然是个新成立的公司，但背后来头不小。”

　　“不小又怎么样，从来没有真正涉及过的户外综艺，再加上圈内传言的用练习生做固定出演，怎么想都是赌博的成分更大一点。”

　　“还真是练习生啊？”

　　“……”

　　车胜龙听着身边不绝于耳的低声议论或者唱衰声，有些不以为然，作为大公司的媒体人有不好的地方，诸如竞争激烈，职位升迁慢。但同样也有很多益处——就好像现在，可以比小媒体公司记者掌握到更多电视台、经纪公司内部透露出的消息，不用去没有头绪的揣测。而从这次隐藏在幕后的投资制作团队所释放出来的讯息表明，这档节目可并不只是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男人思考整理着待会自由提问时要用到的问题，扭头看了看同排座椅另一头的Daum娱乐新闻版块的记者。对方似是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也转向车胜龙颔了颔首就继续低头在速记本上写写划划，应该也是在整理问题，车胜龙这样想着转过头慢慢隐去了笑脸，继续认真的逐条检查补充自己的问题。

　　10:00，大部分记者和媒体人员已然进场，而主持人也宣布整个发布会正式开始。首先是主创团队以及节目主持人的集体亮相。身着正装的几人依次进入，大部分都是略显稚嫩的面孔，除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永远脱离不了的眼镜下是喜感十足的小眼睛，厚实的下嘴唇拉开弧线，构成真诚而有感染力的标志性笑容——刘在石。

　　这也很好理解，看看和他并排分列在两边的年轻人，面对前排众多的摄像机镜头以及媒体人手中包围着他们疯狂亮起闪光灯的相机时，故作平静的面容掩饰了紧张局促的心情，但不自然的笑容还是多多少少暴露了男孩女孩们的真实感受。

　　显然即便年轻人们对着镜头自我介绍，维持仪态都做得很不错，但台下众人还是能一眼看出来他们并没有适应这种场合。大家心中暗自点头，果然如先前放出的消息所言，出演的都是练习生呐。车胜龙摩挲着手中的录音笔，在这样想着的同时下意识便把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到中间男人的身上。

　　对于刘在石在圈子中的履历，车胜龙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男人有长达10年时间从搞笑节目辅助到辅助mc的磨砺过程，这两年更是开始担纲主mc的位置，风格可爱自然，营造笑料而又照顾嘉宾。所以对于他是主mc的人选，基于节目的定位情况倒是很好理解，性格宽和，照顾后辈，这对于一个纯粹由练习生为主体的节目团队来说，至关重要。估计先期的节目气氛和效果也是要靠他来带动和营造了，恩，目前看来，刘在石应该会成为这档节目的主要看点。想到这儿车胜龙用笔在速记本上写上了“刘在石”三个字，并重点圈画起来。

　　给了媒体充分的拍照时间后，主创团队在休息间稍作休息就又依次来到会议厅，在刚刚布置好的会议桌后依序坐好。而mbc和origin双方组成的制作团队开始向媒体阐述整个综艺的策划初衷和拍摄形式，顿时有些无聊的媒体人又开始兴奋起来。

　　这个部分，主办方mbc和origin并没有简单的进行文稿阐述，而是用详实的资料解说配合视频片段解构了整个综艺项目：以一座充满个性的工厂改建楼作为基础，记录真实的男女练习生日常生活互动，以及不定期向观众征询的涵盖面及广（音乐、舞蹈、微电影拍摄、公益活动、特色社会文化话题）的体验挑战主题特辑。

　　不同于以往单一的情感、搞笑或者励志内容，所有的元素都能在这档节目中得到融合体现。并且拍摄主体还是青少年以及父母群体都很好奇关心或者想要了解的偶像前身——练习生阶层。综艺性、话题度、看点瞬间被整理出来，一一记录在场中心情有些亢奋的记者笔下。车胜龙收回了自己刚才对于节目唯一主体应该是刘在石的看法，开始更多的留意着台上的男孩女孩们。

　　经过这个铺垫，记者们一边修正着脑海中的提问问题一边有些跃跃欲试的等待着，好不容易听到主持人提示可以进行提问后，纷纷举起了手。很快就有记者被选中，开始了自由提问环节。

　　在问了刘在石关于会选择参加这档综艺的初衷后，问话对象开始转向了他右手边的男孩女孩们。

　　“那么，李真xi，你认为这档节目相比较以前的综艺或者室内综艺节目有什么优势呢？”提问的短发女记者亲切的语气让人不小心就会忽略她语言中的陷阱。其他媒体人也望着男孩，其中不乏已经在脑中迅速构想好“年轻练习生对传统综艺颇多微词，誓言要让综艺界认识什么是好节目”诸如此类有噱头和话题性新闻标题的人。

　　刘在石皱皱眉，侧眼瞄了男孩一眼，准备开口替他挡下这个问题，在圈子中打拼了这么多年，刘在石很清楚记者尤其是娱乐版块的记者是怎样的一个群体，刚刚的问题如果男孩回答不慎，又会以怎样的标题见诸于各个媒体头条。

　　不过李真只是对着那位看似很和善的女记者微微一笑，便偏过头回给了刘在石一个“没关系，相信我”的坚定眼神。男人松了一口气，回想起上周五在Coffee & SweetTea咖啡馆里，男孩带着制作方来说服自己时的情景。刘在石需要可以拿得出手的代表节目，但不代表他选择节目邀约的眼光会低。即便了解到mbc对于这档综艺的诚意以及背后origin公司的投资力度和重视程度，仍然不能打消他对于节目主体“启用毫无综艺演出经验的练习生”这个问题的疑虑和担心。

　　出乎刘在石预料的是，李真在整整两个小时的劝说过程中，没有就原有的平台、投资力度、制作公司和电视台等条件上做文章，男孩只全力做了两件事——跟上刘在石的谈话节奏，逗刘在石笑。毫无疑问这两点他都做得很成功，不管是根据刘在石态度，适时改变从而进退有据的话题，还是随意穿插其中有趣但并不低俗的笑料话题，都让刘在石对于李真的观感不断好转。

　　所以最后，刘在石只问了一个问题“其他成员比起你怎么样？”李真轻轻吁了口气“虽然不可能全都如我一样，但各有各的特色，都是一群很棒的年轻人。”言尽于此也就够了，男孩用毫不伪饰的眼睛迎接着刘在石有些锐利的审视。许久，男人才慢慢把刚刚裹在脸上的锋利棱角融化为憨厚的笑容。

　　李真接过话筒温言出声打断了刘在石的思绪“首先，我能以练习生的身份加入这档节目，真的很荣幸。其次，我并不是主创人员，对于您说的对比，没办法做出评断，但我对我们的节目有信心。以个人观点来看，节目只是形式，主要给观众制造欢笑的，是各个节目中奔波努力的gagman以及主持人们。我很佩服他们的敬业，他们的付出牺牲，我也会和我的同伴们一起为大家带来欢笑而努力！”

　　说完他招招手，示意大家一起。年轻的男孩女孩们便起身围在刘在石身边，大家或是在头顶比划着爱心或是做出各种搞怪的姿态，一起对着面前众多的镜头喊出了节目的口号“笑与泪，有你在身边！bang！”闪烁的闪光灯中，这一张画面被永远的定格了下来。

　　接下来的提问，因为这段小插曲，反应过来的主持人及时的做了提问限制，整个自由问答的环节这才又回到了正轨。而男孩女孩们也对刚刚的提问回过味来，隐隐配合着李真和已经有过出道经验的崔秀英，还有年龄比较大的李昶旻周旋应对着记者媒体人并不完全饱含善意的问题。

　　在这种平稳稍显沉闷的节奏中，自由提问慢慢到了尾声，台下的媒体人都在整理着发布会的记忆点，结合主办方的综艺构想和刚刚那句耐人寻味的节目口号，想着怎样去挖掘其中的话题性。

　　车胜龙也是一样，思绪翻飞。幸福是有人陪伴度过痛苦和奋斗的过程吗？这可不如字面意思上表现的那么简单。注重户外综艺的真实性和代入感，这是要扭转外界对于偶像的看法？好像不止吧。单看它列出来节目涵盖的范围类型，商业操作性和节目口碑都可以很好的延伸融合在一起。而且如果成功，这隐隐就是一个平台，一个经纪公司和饭们趋之若鹜的平台。

　　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苦有泪、欢笑的时刻有你的陪伴是嘛，我会拭目以待的，车胜龙关掉录音笔，揉了揉因为闪光灯频繁刺激而有些酸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