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绽如初》木有雨

58、死掉的孔雀 天刚亮

　　天刚亮，如初就醒了，随手裹了件睡袍下楼，佣人就跑过来说：“太太！那个，那个······”
　　如初揉揉耳朵，不耐烦地问：“哪个呀？”
　　小姑娘搓着衣角，耷拉着脑袋，“后院，后院的那只孔雀死了。”
　　那只孔雀是先生专门找人买回来的，太太最喜欢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她一定会被先生骂死的。
　　如初“哦”了一声，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娘不经事，听她语气不善，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不知道呀。”
　　如初似笑非笑，“你一句不知道就把我打发了？”
　　小姑娘一听，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太······我，我真的不知道呀。它昨天还好好的，就是晚上的时候，它不吃东西了。谁知道，今天早上我去打扫花园，才发现它蜷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已经死了。我······”
　　“行了，扔了吧。”
　　“啊？”阿慧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没事了？太太平时不是很疼爱它吗？
　　如初轻瞟了一眼后院，“啊什么啊，死都死了，不扔了难道留着得传染病吗？”
　　“是是是，这就扔了，现在就扔！”可没一会儿又了犯难，“可是太太，这种东西，该扔到哪儿去呀？”
　　如初低头捻了捻手指，漫不经心地说：“就埋在外面花圃吧，记得叫人把笼子也扔了。”
　　“哦，好。”
　　佣人忙忙碌碌地搬笼子、埋孔雀、清院子，如初倚在沙发上看杂志，“可惜了······”
　　盛勋一觉醒来，已经十点，早错过了公司例会。
　　他睡眼惺忪地伸手往旁边一揽，空的？他猛然起身，跑了出去，抓着人就问：“太太呢？”
　　佣人一脸莫名其妙，“太太？太太在厨房呢。”
　　他舒了口气，下楼去厨房寻她。
　　“哎呀······”
　　盛勋听见声音，立即冲了进去。只见她苦着脸，右手拿着一柄水果刀，左手食指上血迹斑斑，一道细长的伤口横亘在指腹。
　　“疼不疼？”他拿过她手里的刀放在一边，捧着她的手细细查看，“伤口怎么这么深······”
　　如初抽出手，“没事，不疼。”
　　盛勋看看案板上的一片狼藉，和刀刃上的血迹，有些不高兴，“你在干什么？”
　　如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就是试试，想给你做顿早餐。谁知道······”
　　“不需要。”
　　如初一怔，淡淡道：“虽然我们没有举行婚礼，可我已经住进了这个家，她们都叫我太太，我既然应了这个称呼，总要有个做太太的样子。”
　　盛勋抚着她的碎发，认真安慰：“从前你在家里的时候，你过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如今你嫁给我，就更不需要做这些。”
　　“嗯······”如初有些低落。
　　见她如此，盛勋眼底微黯，“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都忘了吧。其实我倒希望，你可以把那些不好的记忆，通通忘了。”
　　如初脸色骤变，狠狠拿手砸向太阳穴。
　　盛勋立即拽住她：“你干什么？！”
　　如初倔强不语。
　　盛勋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如初闷在他怀里，“会吗？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
　　看她这样低落消沉，盛勋有些担心，“到底怎么了？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如初从他怀里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
　　“唔？”
　　如初指指后花园，“你买的那只孔雀死了，晓晓早上打扫院子的时候发现的。”
　　盛勋一听，面色不悦，“这些佣人干什么吃的？连一只畜生都养不好，还能指望她们干什么？全都开了！”
　　如初拉了拉盛勋的胳膊，说：“好了～开就开嘛，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不一会儿，盛勋就招来了张嫂，嘱咐她把那两个佣人遣了，不许发这月的奖金，干完今天就走人。张嫂应了。
　　吩咐完，看如初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盛勋哄道：“要不，我让人再给你弄一只？保证一模一样，好不好？”
　　如初摇摇头，“不要。就算一模一样，也不是它。”
　　盛勋看着她，若有所思。
　　如初眨眨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盛勋恍然一笑，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像它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我也是不可以被替代的，会不会也这么难过。”
　　“不会。”
　　盛勋表情一僵。
　　如初笑了，嗔他：“你是谁呀？堂堂帝粤集团的创始人、通达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跟它一样？不会的。”
　　“是吗？”
　　“当然。”
　　盛勋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谢谢······”
　　如初微笑，“今天，可以陪陪我吗？”
　　盛勋有些愧疚，“恐怕不行，我还要去公司。不然这样，你让她们陪你出去走走，但不要走远，让我担心。好吗？”
　　如初很不高兴，“那好吧。”
　　午饭刚过，盛勋果然去了公司。
　　他前脚刚走，如初要出去，大约是这几天人手实在不够，盛勋没有再交代让保镖或者其他佣人跟着她。
　　正要出门，佣人却说：“太太，司机不在。”
　　“不在？”如初不满，“我特意吩咐你们，告诉家里的司机我下午要出去逛逛，你们怎么回事？”
　　“太太，张师傅请假了，小张师傅刚跟着先生一起去了公司。”
　　如初板着脸，有些不悦，“赵志东呢？”
　　“赵助跟先生一向形影不离的。太太。”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张嫂在一旁看着。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太太的时候，太太很爱笑，很和善，也很温柔。现在，太太的脾气越来越像先生了，阴晴不定的，让人害怕。
　　“太太，咱们家附近新建了一个花园，您要是觉着闷，让晓晓陪您去看看，散散步，就当这丫头将功补过了。您看呢？”张嫂心软，忍不住为佣人开脱。
　　如初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嗯，那就去看看吧，晓晓，走。”
　　“诶！好。”晓晓立马跟上，笑着哄她，“太太，听说那个西式花园可漂亮了，我给您带个小竹篮，咱们摘些，回来插瓶好不好？”
　　如初一愣，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是个好主意，那就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