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梦醒时分 从公司回来 ...
-
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盛勋凝望着这座华丽的‘城堡’和这扇紧闭的大门,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
“老板。”
赵志东叫他,他没有回答。
“大哥?”
“说。”
赵志东望了一眼五楼的窗户,看着盛勋说:“张嫂说,太太每天都问她,您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公司,缇娜已经接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太太打来的。要不,您还是进去看看吧。”
盛勋看着那扇窗,屋子里的灯没有开,她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算了,回公寓吧。”他转身上车。
“老板,太太看到了新闻。家里的佣人说,她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晓晓劝太太出去走走,劝了好半天,太太才肯出门的。”
“去了哪儿?”
“江边别墅,没多久就回来了。”
其实,他们的人跟到江边,就把太太跟丢了,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找到了人,还好毫发无损。
这些天,老板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与其站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进去说个明白。更何况,她看到了那些新闻,老板现在难道不想知道,她是否已经恢复了记忆吗?
“而且,太太从江边回来之后,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盛勋的右手紧了紧,“把车开走,明早来接我。”
“是。”赵志东点头。
盛勋刚进门,佣人就迎了上来,“先生回来了!”
“太太呢?”
“太太在卧室。”张嫂说。
盛勋看了一眼后院的那只孔雀,今天它倒很安静,既不吵也不闹,乖乖的蜷在笼子的一角。
“喂过它了?”
张嫂说:“喂过了,太太亲自喂的。”
“嗯。”盛勋把外套撂给她,转身上楼。
可等站在了卧室门口,手却硬生生地停在了门把上。这时,他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卧室昏暗,就着窗外的月光,他隐约看到那个蜷在沙发上的身影,他过去把她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你回来了······”
盛勋一愣,“怎么还没睡?”
“我不想呆在这儿。”如初闭着眼,轻声说。
盛勋脚步一顿,“三楼改成了卧室,明天我让张嫂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你住那儿吧。”
“那你呢?”
盛勋扫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紧紧握拳,“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晚就在书房睡了。”
如初很温顺,“好。”
“晚安。”
“你后悔了。”
盛勋在门口顿住了脚。
如初背对着他,躺在那儿说:“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盛勋微微皱眉,“没有。”
如初赤着脚下床,默默走到他身后,环住他健硕的腰身,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脊背,“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在这里······”
盛勋轻轻把她的手从腰间拿下来,转过身说:“就这一晚,好不好?”
“那你陪着我,好不好?”
看着她楚楚动人的眸子,盛勋沉默良久,说了声:“好。”
如初窝进他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盛勋却难以入眠。
“如初?”他试着叫她,她没应,已经睡熟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他终于卸下在外人面前所有的伪装,温柔地轻啄她的额头。
“晚安,吾爱······”
如初睡得很熟,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像后院的那只孔雀开屏的羽毛一般。
夜色下,睡美人的睫毛微颤,仿佛在回应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这一夜,很平静。
冬去春来的日子,总是有些难熬。
从暖到寒很容易,只需要一夜的光景,或是一场阴雨,或是一阵寒风,天倏地就凉了。
可从寒到暖,却总是这样一次次的回转反复,等太阳暖了大地一遍又一遍,花苞结了一朵又一朵,树木扎根土里,枝叶伸出新芽,寒冬才肯彻底退场。
春天终于来了······
通达集团最近的风波愈加迅猛,加上集团内部肃清裁员,盛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华正集团。
宋宇之父子得了机会,利用这段空档肃清华正集团内部,收效不错。当然,从始至终,颜天峻都没出现在公众眼前,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都是好消息,可只有一样,到现在都没什么风声传来······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如初坐在院子里,看佣人们修剪庭院里长出来的第一茬杂草。
张嫂扯着嗓门,指挥着晓晓和阿慧:“挨着笼子的不要剪,落在里面很难打扫,万一被它吃了怎么办?”
张嫂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一惊一乍的,如初最不耐烦听她啰嗦,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剪了,难看。”
那两个小姑娘看看她,又看看张嫂,不知道该听谁的。
如初见状,不咸不淡地瞥了张嫂一眼。
张嫂立马一拍大腿,冲她们嚷道:“没长耳朵啊,太太说的话听不见吗?”
果然如她所说,修剪之后,笼子里掉满了残叶杂草。
家里的佣人犯了难,打开清理吧,怕被攻击。不管了吧,又知道她最喜欢这只孔雀,不敢怠慢这个小东西。
平时,他们都会定期找专人检查清理,可今天怎么办?
“太太,要不下午找人来清理?”
“不用了。”
如初蹲在它的跟前,把手伸进笼子里捡那些残叶。
张嫂吓了一跳,上前拉着她,“太太。小心它伤了您呀,当心它咬着您!”
如初挥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要是怕它,就躲远点儿,别在它跟前晃悠,惹它不痛快!”
主人的脾气不好,张嫂当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悻悻地走开了。
如初只管低着头,专心拾捡笼子里的落叶,时不时地逗逗这个小东西,它也应该很熟悉这位漂亮的女主人,并不怕她,她喂它几粒食,它也乖乖吃下。
如初嘴角微扬,“吃吧,吃吧,不吃的话,以后就没得吃了······”
到了晚上,她终于等到了那则等待已久的消息。
“什么?!”
她手心微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你确定?”
“嗯,听说是在郊外废弃的工地里找到的。他们搜索了很久,最后在后面的野草丛里发现了他。”
“他······死了?”
“没有,不过跟死了没两样。舌头被人割了,肌腱也断了,下手的人很老练,人送到医院的时候,这些断舌残腱都已经救不了了。”
如初的背后冒出丝丝冷汗。
这个消息太突然,如果说听过之后她没有一丝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如初?如初?”颜天峻没听到电话里的回复,试着叫她。
“嗯,我在。”
“账本的事。”颜天峻提醒她。
如初平静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放心。”
“嗯。”
电话被挂断,如初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不能回神。
盛通达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盛通达对两大集团再也起不了任何影响,这应该是个好消息。
盛勋的绝情狠辣,她早就领教了。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忍不住一阵战栗。
直到深夜,心口还在“嘣嘣”猛跳,她没办法,含了几粒药,才躺下睡着,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哥哥,梦到了舞台,梦到那场求婚。
还有,那场她从不敢去想的惨烈车祸······
梦里,他狰狞的笑容,令她毛骨悚然。他钳着她的下巴告诉她,他不会放过哥哥,也不会放过她的阴狠样子,无一不令她心惊肉跳。
“啊······”
窗外,一声闷雷。
如初猛然惊醒,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凌晨了。
她吁了口气,抹掉额间的冷汗,看见墙上那张婚纱照时,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张嫂就睡在外间,听到她的叫喊声,赶紧跑了进来,“太太,您没事吧?”
“没事。先生回来了吗?”
“先生打过电话了,说会回来,就是晚些。让我照顾好太太。太太睡吧,我就在外头守着。”
“不用守了,我没事,你回去睡吧。”
张嫂迟疑片刻,“好的太太。”
盛勋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一进卧室,就看到她靠在床头出神,窗外微弱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半明亮,一半灰暗;一半清楚,一半模糊。
“如初?”
如初淡淡一笑。
他走到她身边,柔声问:“怎么还不睡?”
如初的笑容中透着一股妩媚,“等你啊。”
“不是说过了,不用等我吗?医生交代,让你多休息的,这样才能养好身体。”
如初的眼神微黯,“养好又能怎样。”
盛勋把她搂进怀里,却感到她身体一抖,“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做了个梦。”
盛勋语气温柔,“没事,梦而已,醒了就好了。”
“嗯。”
盛勋低头轻啄她的额头,“睡吧。”
她却很倔,“不要。”
盛勋皱眉,她很少这样难哄,“听话······”
“那你陪我。”如初勾着他的脖子。
盛勋把她的胳膊轻轻放进被窝里,“小心着凉。”
“你不愿意?”
盛勋叹了声气,“别说傻话。”
如初恍惚一笑,突然欺近了他,吐气如兰,“你说过的,我是你的女人。”
盛勋面色一沉。
如初冷笑,“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救我?”
盛勋眸光倏紧,心中压抑的一团火“嚯”地涌出来,一个翻身便反客为主,把她锁在巴掌大的地方。
如初被他牢牢困着,心中微颤,她不是不怕的,可她太了解他,只有这样,他的心结才会彻底消失,她也才能心安。
如初温柔地搂上他的脖颈,“想我了没?”
“当然······”
盛勋一连忙几天,早就体力不支,沾上枕头睡着了。
如初仔细端详着他熟睡的样子,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香薰灯,轻轻拿掉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赤着脚下了床。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睡得很香。
在书房的抽屉底层,如初找到了她要的东西,然后转身回去,在床边蹲下,把那东西轻轻往他手上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