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之石[gl]》虎与狼

8、第八章 献祭？ 艾米丽

　　艾米丽惊魂未定，在打开门时她依旧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门外站着的是之前收拾戴安娜遗物的两名警察中的其中两位。这两位很明显没有预料到开门的人会是艾米丽，惊愕的神情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

　　“艾米丽……”那位年轻的警察，也就是之前直接问过艾米丽话的人，明显没有记住艾米丽的名字。

　　“艾米丽·弗里斯。”艾米丽补充道。

　　“哦，对，弗里斯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请问罗德里格兹小姐在么？”

　　“应该是在的。”艾米丽回头看向屋内难得可以用来堆放“快递礼物”的空地，生怕在那里看到那两个巨大的包裹与被绑着的男人，然后再引来一场更大的麻烦。值得庆幸的是，露比并没有让她害怕的东西成真，无论是那两个包裹，还是那个男人，都已经不知所踪。而红发的女巫则坐在一堆杂物上，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

　　“哟，卡尔，原来你还没有老到该退休的年纪。”露比挥了挥手，明显是向着年龄比较大的那个警察打招呼，看起来好像与那位警察十分熟悉：“你又带新人了？这个年轻的小鬼叫什么名字？听说你家又做浆果馅饼了？”

　　“露比，你的性格真的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卡尔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跟着扭动了一下：“这个是乔治，柯林斯家的小伙。下次有机会我会让我家的小子给你带来的。”

　　艾米丽大概猜测到，这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老警察，恐怕就是那位早上晨跑的小伙子的父亲。

　　“找我有什么事？”露比说完后还打了个哈欠。

　　“你的母亲也是这样，总是在早上哈欠不断，晚上的时候拿起画笔……”

　　“拜托，卡尔叔叔，麻烦你快点说重点。”

　　艾米丽感觉，露比在说叔叔这个单词时，好像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咳。”卡尔干咳了一声，随后示意乔治拿出东西来，并且继续说道：“虽然这不合规矩，不过你的母亲当年也这么帮过我，这大概是遗留下来的不合规矩的传统，说起来，你也是那么擅长神秘学这些东西，一样会配些古老的药方，真的十分神奇。”

　　被称作乔治的年轻警察拿出了被透明袋密封住的东西，那是一卷皮质的书卷，透过透明袋，依稀可见其上绘着些怪异的文字与扭曲的图画。

　　“这是在戴安娜的遗物中发现的……”卡尔突然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艾米丽：“这位弗里斯小姐能否……”

　　“算了算了，她和我是同好，对于这方面也很精通，让她和我一起看吧。”露比直接从乔治的手里拿过那东西，随后抽出桌子下的工具箱，拿出其中的手套戴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卷东西拿出来：“艾米丽，过来过来，陪我一起看。”

　　乔治很明显要说什么，但却被卡尔拦住。

　　带着强烈的不可遏制的好奇心，艾米丽坐到露比身边看向那张书卷，书卷上也带着属于薰衣草的香气。她看不懂其上扭曲的文字，但看到上面作画风格古旧的画面，脸色顿时变得糟糕起来。

　　书卷上毫不避讳的描绘着人类死亡的场景。身处蛇坑的人被无数毒蛇缠绕啃咬，黑色的液体从人类的五官流出；从高处坠落的人面部被砸得粉碎；在湖泊中溺死的人睁大双眼，脚上缠满水草；心脏被掏出的人仍用手捂住胸口，他面前的盘子里装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惨遭分尸的人四分五裂，肠子与血液涂满了地面……

　　简陋的画面上没有除了黑色以外的色彩，那一个个扭曲痛苦的死人却让人背脊发寒。就算是薰衣草的味道，也无法让目睹了这些内容的人安心下来。画中还有更多人类死亡的场景，但艾米丽不忍继续看下去。

　　“这些死法……”艾米丽呢喃着，她只感觉每一样死法都好像能和镇子里近期死亡的人对应上，哪怕并不完全一样，但大体上却是相同的。

　　“弗里斯小姐也这么认为么？”乔治伸手挠了挠头：“所以我们认为戴安娜可能加入了一个邪教团伙之类的东西，近期死亡的人可能是因为邪教献祭之类的，不过这猜测可真离谱，什么邪教团伙能做到这样？让人心脏病发作？”

　　一直没有说话的露比突然开口道：“这东西是假的。”

　　艾米丽听到了这样的话，突然感觉安心了些，如果这一切是一场真实的邪教献祭，那可真的是太糟糕了。

　　“我是说这个书卷是假的，这羊皮是故意做成破旧的样子的家伙，其实年头可没这么长，估计也就三四年的羊皮。”

　　露比这番话，让艾米丽的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卡尔一脸哭笑不得，对着露比苦笑着：“露比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是让你来鉴赏古董的真伪，这东西上的文字你能看懂么？我在网路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种与之对应的文字。”

　　“找不到，当然了，这是一种，总之足够老古董的文字，具体写的是。”露比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书卷上滑动，她的眉毛紧紧地皱起：“七，不洁的死者，纯粹，施术者，永生。就是这些，其他看不懂了。”

　　这些关键词足够让人浮想联翩，联想起一场关于永生的恶魔献祭与那些残忍的事物，叛逆到荒唐的少女参加了某个邪教组织并不会让人感觉太过于违和，只是会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罢了。

　　只是若是如此，她又为何以支离破碎的方式惨死？

　　“真是多亏你了，露比。”卡尔面色凝重，他伸手要拿回书卷，却被露比躲开。

　　露比双手拿着拿羊皮做的东西，两只手来回□□着，对着卡尔笑道：“这两层羊皮纸之间有东西，介意我划开来看看么？”

　　卡尔沉默了半晌好像在思索什么，最后他终于松了口：“好吧。”

　　“真棒！”露比的表现好像是个在开圣诞礼物的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把小刀，在羊皮上比划切割，随后她拿起羊皮抖了抖，一张相片被抖出，飘落在桌子上。露比一眼瞥过去，给出的反应却是一声“切”，直将无聊写在脸上。

　　艾米丽却无法像露比那样，或者说，她只能试图努力保持镇定。那张照片的内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每一个年轻女孩都会与和他们相爱的男人照一张这样的照片。一名少女搂着男人的脖子，表情亲昵，二人眼神中好像满是浓浓的爱意，手上戴着成对的戒指，两个人无疑是恋人关系。那照片中的女孩自然是戴安娜，只是男人却有着一张让艾米丽熟悉的面孔。

　　那是，之前被她们绑起来的快递员的脸。

　　那位被控制了的要自杀的快递员，和戴安娜是恋人。

　　“走吧走吧，我也研究不出其他的，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好好想想吧。”露比又打了一个哈欠，摆足了一副逐客的样子。甚至她贴心地将所有证据都装回了透明袋子里，好像生怕对方不走。

　　直到二人走后，艾米丽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想法开口道：“戴安娜的恋人是那个快递员。”

　　露比那双颜色诡异的眼睛又一次翻了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了巫术袋——那是之前她在艾米丽身上用过的那种，她的两根手指探入袋子中，尖锐的手指夹出一根卷曲的头发。头发在离开巫术袋的那一刻，便被青蓝色的火苗疯狂舔舐，火焰同时缠上巫女指尖，却无法伤害巫女分毫，只有那根头发被烧灼成灰烬。随后，火焰伴随着掉落在地上的灰尘，一起归于虚无。

　　“我不瞎，艾米丽，也没有老年痴呆忘了那个恶心的快递员长什么样子。”

　　就像是一场魔法，或者说这一切也确实是魔法。艾米丽看到角落里，那个被绑起来的男人凭空出现，他的声音也重新传入了艾米丽的耳朵中，那声音比之前还要沙哑，毫无疑问，他在两个警察进来的时候恐怕一直在求救，但是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来送快递的！”男人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依旧不断在扭动。

　　露比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男人的身旁，面色阴沉。她突然绷紧腿部肌肉，一脚很狠踢向男人的腹部。

　　男人惨叫着，面部扭曲，口水从嘴里喷出。

　　“告诉我，你怎么弄死你的女朋友的，别想着和我撒谎，你这坨臭狗屎。那个东西——你看到警察手里的东西了吧，你和戴安娜从哪里拿来的！谁告诉你们其中的含义的！”

　　艾米丽从女巫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好像那个男人只要撒谎，露比便会直接拧断对方的脖子，划开他的肚皮，扯出鲜嫩的内脏。

　　露比突然扭头，看向艾米丽，露出了绝对称不上友善的微笑：“过来，小妞，我教你一些你们那里永远不会光明正大教你的事情。对待这些顽固的野狗该怎么让他们说实话。”

　　女巫的鞋尖又一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扎在男人双腿之间。

　　惨叫声顿时响彻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