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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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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月晗只觉胸中一片怒火滋长,咬着后槽牙恨恨道:“行。想知道什么您尽管问!”
百里潇夜颇为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笑若清风道:“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是谁告诉去你的?”
“我说的话多了,不知七王爷问的是哪……”
话还未完便见百里潇夜朝无踪做了个手势,便见锦绣被压着往屋外走。
“好好,我说,我全招了还不行吗!”摩月晗心中这个郁闷,刚才记忆泛滥往外冒,他说的时候自己都浑然不觉,可又不能实话实说,算了,反正摩月晗作质子时应该与摩二王子有往来,全往他身上推得了。连玉莫离都能猜出自己与摩加拉国有关,更何况这只狐狸,他眉眼一转,只好牵强道:“我是听摩二王子说的……”
“可依本王对质子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才是。”百里潇夜漆黑的眸子有暗潮涌动,深不见底,令人难以琢磨。
“真的是他传他,他又传的我,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你与摩国王子间是何关系?”
“……远亲。”
“来我新罗执店可有印文?”
摩月晗双眸一转,瞅了锦绣一眼无奈道:“有有,是二王子引荐而来的。”
锦绣一颗汗珠落下,头垂得更低。
百里潇夜余光从她身上轻扫而过:“你可想好了胡乱说话的后果。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画出质子的画像?”
“我真的是摩王的远亲国戚,”摩月晗心虚的侧过身,看着锦绣他无论如何也编不下去,于是若无其事地走到墙角的红木琴桌前,摸了摸古琴上的琴弦,忽而思如泉涌:“其实我们摩国人都很崇拜摩君,不仅仅因为他的倾城之貌,更因他出生时天降瑞兆,是我们摩国福星,没想到在你们新罗遇了难,大家心中都很是伤感。尤其我,每天就琢磨着这么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如若少年初长成那得是什么样子,便夜不能寐终日画了又画,终于画出一副满意的了,这不正好让七王爷您撞见了吗。”摩月晗越说越觉得发挥极好,续道:“其实来新罗之前,是我向摩二王子打听了摩君当质子的种种事迹,我想爱屋及乌,摩三王子倾慕的人,自然也差不到哪去,于是便来新罗骚扰,不是,是找到了七王爷你。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完美啊,太完美了,简直圆得天衣无缝。
百里潇夜瞅着他极其得意的雀跃神情,陡然一笑:“本王怎么记得你说过,失忆了。”
摩月晗当头一棒,呆了几秒,指肉陷在琴弦里,接着用自己都觉得恶心到不行的表情,极其谄媚道:“哎哟,真讨厌,人家的心思你还不了解嘛,我这不是,不是……喜欢你,想引你注意,想……”
“够了。”实在难以入耳。百里潇夜捏着珠串,听着这些蹩脚的口是心非的屁话脑袋直发麻,舒了口气又道:“所以偷盗本王玉玺珠也是如此了?”
“正是。正是。”
“那方才轿辇之中你说与本王两清之后再无瓜葛又是何理?”
摩月晗又噎了一口,额头早已密汗均布,使劲咽了咽口水,“那不是……不是你也没答应吗。在下实在有愧王爷信任,我就想刺激刺激你,不想老是被热脸贴冷屁股,追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不是,还不容许人家有点儿小情绪不是。”说完,还送了一记爱的飞眼,朝百里潇夜狠命眨着。
全场,只要是个喘气的,无一不汗毛孔悚立,鸡皮疙瘩满地爬,包括本尊在内。
摩月晗轻轻拭了拭额头汗水,对着锦绣心想,丫头,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真是脸也不要了,自尊啊良心什么的也都喂了狗了,你可要对得起我啊……
百里潇夜终于坐不住,起身走向他,顿时一股霸气凌然的气场散布周身,再没了方才的玩味,一股肃杀之气涌上眼角眉梢:“你怎知,摩睺罗?”
摩月晗脸色微变,套了这么多废话,原来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一直以为玉玺珠才是他最大的意向,没想到他的秘密倒是一点也不比自己少,“在我们摩国有很多这样的匣子,里面都供奉着摩睺罗,乞巧节时,可求爱情美满,亦可求子,巧儿。我当时也不过随口一说。”
不过随口一说……百里潇夜神情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转身扬手让无踪把锦绣放了,慢慢走向窗边,望着正盛的日头,声音沉稳而空灵,又仿佛有些心不在焉,“既然你没有失忆,那可以跟本王说说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示人。”
摩月晗略显惊愕,听无影说,九公子也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易容师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难道又是诈……思索中便见锦绣急急走了过来,附耳低声道:“月主子,良缘查到最近有不少人以主子的名义败坏我摩国声誉,离间两国关系。或许……”
摩月晗瞬间了然,现在自己记忆不可靠,一直带副假脸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将计就计……他又望了眼锦绣,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由暗下决心道:“因为我毕竟是摩国王室远亲,暴露身份去倒贴七王爷传出去丢人脸是小,丢国脸可就是罪过了,乔装打扮掩饰身份也不足为奇吧。”
“终是承认了。”百里潇夜心中一阵冷笑,神色一转:“就是不知待你假面到了期限,玖九会不会自动现身,又会否与你说辞无二呢。”
“九公子这个人我是真的与他素不相识。不管七王爷信不信,在下这么多年靠的都是自己这双手。不如这样,听闻最近有不少人冒充摩君作怪,我身为远亲国戚,以身试险义不容辞,到时就由我来当诱饵,找出他们的主谋如何?”
“拿何诱又靠何饵?”百里潇夜上下打量他番,除了身姿不错,其余实在差强人意。
“我会亲自易成那画中的人像,引蛇出洞。”摩月晗豁出去了,心想以后要堂堂正正不被身份束缚的活着,只有铤而走险了。
“开什么玩笑,王爷怎么可能让你拿质子殿下的样貌去犯险!”无踪忍不住插道。
响亮的一声质问引得屋内短暂的安静。
众人均将视线落在窗棂之前,朝服之下,那一袭笔挺傲立的身影上,龙姿闲雅,英气风发,引人妄想。
百里潇夜虽不知月晗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论计策,确实不失为一良计,还能同时解开自己诸多心结。
尤其这帮人,之所以肆无忌惮冒充质子,就是因为当年质子遇难时年仅十岁,而生前又是深宫简出,鲜少露面。世人对质子的印象不过是万里无一的美少年,如今事过近十年,样貌变迁无常,你给他一个千美万美的人,这人不是也就是了。
摩月晗望着那道默不作声的背影,有些着急,又将矛头对回无踪:“谁也没有见过本尊,谁又能单凭一纸画像妄加断言,更可况无独有偶,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如何能肯定我画的就是百分百的质子模样?!”
“我,我……”无踪语结,可又不服气道:“我们王爷就是不会认错!”
“那只能说明你们王爷心中所想的与我臆测的多有雷同罢了。”
无踪再无言以对。
瞧着他一脸吃瘪样,摩月晗一副答辩完胜的表情,冲百里潇夜挑衅道:“我说那边那位爷,行不行的您倒是给句话啊。”
百里潇夜转身,回眸,一步步向他逼近,脸上看似平静如水,又仿若结冰的湖映着幽幽寒光。
摩月晗想到前些日子被他用内力暴打的苦,腿就不听使唤的先软了,他抓紧一旁的锦绣,小声道:“我刚才是不是态度挺恶劣……我们,跑吧……”
锦绣死死搀着他胳膊,紧张地摇摇头:“没关系的,七,七王爷爱民如子,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他都把你掳来了,还说不会……”
望着堆靠在一起的两坨人影,百里潇夜停住了脚步,对着摩月晗挥了挥手,“你过来。”
摩月晗脑袋摇成拨浪鼓,誓死不从。可把无踪美坏了,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很能狡辩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百里潇夜再一挥掌,便见摩月晗跟连线风筝一样妥妥的收回人手心里。
百里潇夜一手端起他的下巴,向上挑起,以快要吻上的趋势,停在两人呼吸可触的地方,声音磁厚而低沉:“本王就等你今晚艳压全场了。”
然后又转身看向已然傻眼的锦绣:“侍候你家主子下去,找掌事麽麽挑件上等礼服,待会随本王赴宴莫失了礼数,给本王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