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再袭 ...
-
“哦,谢谢。”康迪笑着提笔就写,写到赟字刚想问是哪个yūn时才猛然惊觉自己是在跟谁对话?!
一种阴森而又惊悚的感觉瞬间从脚底直穿头顶,哆哆嗦嗦放下笔,脑袋跟机器人一卡一卡似的向后转,眼睛恨不得长到脑后先去探个究竟,就不用做回头这种高难度动作了。
只是头刚转过一半,身后一团黑影便带着冰箱呵出的冷气骤然闪现眼前。
七王爷?七王爷??康迪揉揉眼,瞄着眼前英姿咄人、精神矍铄的黑衣人顿时傻了眼,“你、你你,你没中毒?”
百里潇夜眉头紧锁刚欲开口,却见灼灼烛光下那张皱皱巴巴,只时隔一日却泛起千层死皮的恐怖人脸,当即寒意更甚。
康迪见状赶忙抬起袖子捂住脸,
不死心的又问了遍:“你怎么没中毒?”
百里潇夜视若无睹,拿起案几上的画作,细细观摩起来。
明明是一张色彩绚烂的水墨画,他却只能看出一个女子回眸凝望的背影,其余均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连那女子身上暴露紧致却端庄大气的衣裙,也绝非新罗所有之物。
趁他低头赏画之际,康迪悄悄往珠帘方向一步步小心蹭去,口中微不可闻想大声又没底气的喊着良缘。
百里潇夜冷笑着斜睨他,然后又将注意力投入画中,瞧着画里陌生又鲜奇的元素不慌不忙道:“你究竟是谁?”
康迪当场愣住,脸也沉了下来,想想刚一重生就被颗破珠子整得心惊肉跳又噩梦连连的这些天,还有与这冷血王爷扯不清闹不明的日后生涯,顿觉疲惫不堪,明明有好的条件可以过快活日子,做些有意义而美好的事情,偏偏整的这么糟心、这么乌烟瘴气,心里没来由的一顿泄气,便破罐破摔的瞪着他:“我跟你说实话,你会相信我吗?会放过我吗?”
百里潇夜剑眉一挑,眸中星光点点:“说。”
康迪几番斟酌,没头苍蝇般转了几个来回,最后咬牙跺脚下定决心开了口:“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醉月阁阁主,所以我一点也不稀罕你,我来自21世纪,21世纪懂吗,有汽车有飞机有火箭,还有手机电脑电视机,你看你手上的画,知道这是什么建筑吗,是教堂!还有这个飞上天的叫气球,砰一下就会爆的,懂吗?”说着,用手比了比气球爆炸的样子。
百里潇夜将画卷起再次塞进了衣袖,脸上波澜不惊道:“本王耐心有限,废话少说,你究竟是谁?”
康迪一脸的希望瞬间如那画中气球爆的粉碎:“不是,我都说了你怎么还这么问,就没点别的想法?”
“想必月阁主贵人多忘事,去年除夕之夜,你为了引我出来,拿着一把不曾见过的西洋乐器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东洋人,如今只不过事隔三月你端着这幅鬼脸又成了21世纪,倒叫本王如何想?”
这摩月晗真特么是个人才!花样百出啊!见此法不通,康迪只好遮住脸,借机向门口挪了两步,“我这脸,我这脸是因为生病……对,我有病,所以脸上才起的褶子,你可千万别靠近我,传染!”
还想欲擒故纵?百里潇夜根本不搭理他的碴,两个隔空弹指定住他腿上穴位。
双腿没来由的一阵酸痛,接着便如灌铅一样寸步难行,康迪终于忍不住放开嗓子嗷嗷叫起良缘,只可惜那单薄而无力的三五喊声后,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鸟虫啼鸣,他颓败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冷面王爷缓缓靠近,心里简直万念俱灰,“你到底想怎样?”
百里潇夜不疾不徐将那份收走的红衣男子画像抖了出来,举在康迪面前,“你可认识他?”
康迪:“不认识。”
“那这画像从何而来?”
“捡的。”
“何时何地?”
“就……去年……在、在西湖、湖湖边上的一个……卖、卖冰棍的……”
“够了!”百里潇夜一声冷叱:“一派胡言!这画上墨迹不过两日,且画风描法新奇古怪,手法与你方才所作之画同出一辙
,分明就是出自你手!”
切!明知故问刁难人!康迪揉着渐渐失去知觉的双腿,头一歪避开他的视线:“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也好,本王上次所提的八大酷刑,烹、油、烤、烙;剥、脯、绞、锯,你可选好了?”
笑话,我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还整不过你一个古代王爷?兴是自暴自弃到了极限,康迪听了竟咧嘴一笑,“用不用我在给你添俩新花样,什么抽肠、刨腹、车裂啊,什么腰斩……啊—!!”
猛然间,小腹传来撕裂般疼痛,康迪立即弓身捂着肚子,结果想蹲蹲不下,只能猫腰站着干疼。
他只觉浑身血气淤滞,喉中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点落在地,刚要抬手去擦,背部便紧跟着又是一阵剧痛,像被人用千斤顶狠狠碾压过,弄得他额头两侧顿时青筋爆出,陷在人皮里那双灵动的眼眸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而突了出来,双腿更是被迫冲破穴道而跪着砸在地上,然后便是瘫痪的全身。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得让康迪嗔目结舌。
他艰难抬起头,对上百里潇夜冷若冰霜的星眸,和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身姿,心里这个委屈。
不是不想破口大骂,实在是他痛到呼吸都困难,这才真真切切体会到百里潇夜所提八大酷刑并非玩笑,立马紧迫感爆棚,冷汗顺着额头不停流淌,心里百感交集。
看着自己隔空两掌所带来的致命效果,百里潇夜满意的勾起唇角,“说,你到底是谁?身上的玉坠从何而来?”
康迪沮丧着垂下头,全身火辣辣的痛,像烧起来般难以忍受,可为了活着,他的大脑不敢停歇片刻。
七王爷下如此狠手,说明他并没有怀疑自己就是摩月晗,可若他认出了这玉坠,就应该想到当年的质子并没死,却为何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惊讶之情?
莫非他早就知道?
若当真如此,是不是意味着在先帝和质子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保守了秘密……
那么……摩月晗还有何后顾之忧呢!
“这坠子还是你送给我的,忘了吗?”康迪趴在冰冷的岩灰地上,拧着一股劲含含糊糊道。
然而,身前之人依然不为所动,只是面色变得更加阴冷。
百里潇夜蹲下身,蛮力扯着地上散落的缕缕青丝,硬将那张丑陋至极的脸生生抬起,阴森一笑:“还想装质子?质子若活,也是千古罪人,死路一条!”
然后手一松,便听脑袋落地声。
康迪在问候完他家祖宗十八代以后,怒极反笑道:“百里潇夜,有你后悔的一天!”
“罢了,你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本王自会查出原委。但玉玺珠不同,它不是一颗普通的夜明珠,本王奉劝你莫做无畏挣扎,尽快交出玉玺珠!”百里潇夜又是隔空一掌打在地上那瘫人身上。
这回连叫都叫不出声了,恶心加头晕,康迪又喷出一口血水,不知从哪积攒的力气,愣是直起了腰板,恶狠狠盯着身前如鬼煞般阴狠的男人:“那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是死了,会葬在哪?”
受够了!他要赶快解开谜题,找到真相,没准还能再穿回去,宁可死在温柔乡也不要枉死在这具冰箱手里!
百里潇夜脸上却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短暂的一秒滞愣后便是深锁的眉头,还有浓浓杀意,“你果然知晓陵墓……”
突然,话未完他便捂着胸口顿在原地,脸色也苍白如纸,与此同时,门外被他点了睡穴的人竟然提前苏醒,发出窸窣脚步声。
看来此人确实不可小觑,在那人冲进来之前,百里潇夜即刻用内力疏通心脉左右,抱起地上已昏迷不醒的人,击碎了整面窗子,一跃而去。
然后醉月阁外,几十名暗卫也随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