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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噩梦 那诡异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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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诡异的两个字叫秦璐不敢推开淋浴间的门。他在里面待了很久,直到那异象消失。
屁滚尿流地爬回房间,上床捂上大被。
夜里挣扎了很久,才睡着,怎么也无法忘记卡丽娜铁青的脸和愤怒的表情。
她为什么会不高兴?她为什么要愤怒?派个奖而已,难道是指定自己拿的?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他官卑职小,上司领导怎么会有求自己?何况戴上眼罩转三圈,再丢中角落的自己,难度系数太大……
迷蒙中耳中尖利一声,刺穿耳膜,什么东西入脑,脑中出现地狱洪声:“怨黎卡……怨黎卡……”
带着一股急迫、固执的能量,那幻觉叫他非常难受……
渐渐地,他迷糊过去,清醒过来,发现身在一处庄严肃穆的豪宅大厅,西式的豪宅,沙发、壁炉、油画、各种大小装饰……无一不是西洋风格。他记得这里,这里是和他相隔千里的家乡华亭,是那舍不得触碰的、小羽毛的家啊!而他竟不由自主,踏上了前往二层的花梯,摸进了小羽毛的房间……
吱呀呀的门响,水一样的月光洒进来,扯得他的影子又细又长。他径直走向“拿破仑像”,在画上几个显著位置点了点,听到哪里咔嗒一声。又去翻小羽毛大床,将床垫掀了,巧妙地拉开表层薄薄的床板,见下面一个十几位的字母、数字密码锁,利索地转动密码盘,而后又听咔哒一声,一串摩擦声。毫不犹豫走向小羽毛漂亮的大衣柜,穿过她还散着香的内衣裤,见衣柜后壁板拉开,下面一条窄窄石阶,通向深处。
按开灯,只见下面是一间收藏室,藏满了琳琅古董。
直到解了十几个复杂迷题后,才听见上方有一声响动。
秦璐不禁好奇起来,不知小羽毛家里藏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如果说这是梦,他感觉自己一辈子也做不出来。
从石阶上来,探出衣柜门,立刻就看见对面的“拿破仑像”从中间分开,拉向两旁。奇怪的是,墙壁上并没有理所当然的暗格。
他不受控制地朝那画走,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发自房门。
“秦璐!”
扭头一瞧,月色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美艳妇人穿着丝质白睡衣站在门口,神色严厉。
“你鬼鬼祟祟到成羽房间来干嘛?我就不该好心留你,早看你猥猥琐琐、难成气候。”
秦璐想解释,无论如何开不了口。出得柜门来,柜门上的衣镜里,自己的笑容分外阴森。
只见他快步靠近那妇人,从口袋里掏了什么,冷不防举起,朝那妇人脸面“嘶嘶”两声。
那妇人立刻痛苦捂眼,大声呼救,而后房间外脚步声杂驳。
秦璐冲向那画像,就画板夹层里捏出一张金属卡片,也不知做什么用的。
刚拿了金属卡,后脑上便重重一下,噼里啪啦的碎响,硬茬子掉了一地。
回头见那妇人双眼红肿,睁着个小缝,难看得像□□,而她举着双手,不停有房间里的摆设飞起来,砸向他身子。有时他双手不听使唤,连扇自己重耳光。
他想起小羽毛说过,她母亲是日本人、伊势神宫的神官、天照大神座下巫女。她母亲是混血,有一双碧蓝的眼睛,很是摄人心魄,而她有淡蓝色的眼瞳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时楼下上来三四个人,情急中,秦璐又向裤兜一摸,摸出一把弹簧刀,弹了凶刃便掷向那妇人。那妇人躲闪不及,胸口中刀,没一会儿便晕过去。
秦璐冒了一身冷汗,他即便是犯了天大的罪,也只会承着,万不敢伤人啊!何况是小羽毛的母亲!见有人来抓,那个不受控制的自己飞身跳下窗子,一溜烟跑了。
他惊醒过来,发现果然是梦。
大冬天的,冷风嗖嗖,窗子不知何时开了,吹得床柜上的《杀人传》不停翻页。
轰隆隆声响,咔嚓一声,窗子便合死了。他拿过《杀人传》一看,只见扉页上不停显现块大的“离开龙”字样。
他大着胆子摸了摸、闻了闻,似乎闻到了墨味。
再次蒙头大睡,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来到地下铁,待最后一班车过后,趁巡警不注意,撬开安全幕门,进了隧道。
幽黑湿臭的地下隧道啊,住着奇奇怪怪的生物,可能还有一两个流浪汉。偶尔规划草率的地铁隧道,还会有泄露的下水涌进来,更加恶臭难闻。
他贴着墙,扶着粗大的线缆,来到一处缺口,缺口有路,通向一道锈迹斑斑铁门。
他不知哪里来的钥匙,开了门向里,里面似乎人居,像是一处地下工作室,一面破木质工作台上,各种金属工具:扳手、螺丝钉等等。
扳开墙上保险柜门,里面是密码锁和一道插槽。他从裤兜摸出一张金属卡,插进去,又输了密码。两声拖长音的“嘀嘀”……听来像警告……
他立刻跳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里面的破烂、碎钉子刺穿了鞋底……
巨响、热浪、猛烈冲击……他被掀飞好远,不知撞到哪里,薄薄的铁皮炸了个大洞,内凹的不规则边缘将他卡住,皮肤上又疼又湿又黏……早已觉不出铁皮滚烫。他很快昏死过去。
醒来时,身边没一个熟络人,更没有亲朋好友,除了冷冰冰的医护,便是穿制服的警察……那护士告诉他,最好老实交代,莫要胡来了,他危险的行径,令他体内钉了四十多根锈钢钉,不是医术发达,他早升仙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颠簸难熬的,他忽然怕睡觉,但很快又做梦。
梦里他来到华亭的一处大教堂,摸进了堂里,上了大钟楼。他扯掉走钟的传动皮带,扳动扳手,将时间调到凌晨一点十三。又把那皮带接到另一个空闲的飞轮上,便听轰隆隆的响,墙壁打开,里面出现另一道金属门,上面还是密码锁和一道插槽。
正摸出坑坑洼洼的金属卡要插,身后起了脚步声。只见自己迅速掏了匕首,藏在楼道墙壁后,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楼道里上来个老神父,见了那金属门吃了惊,这时他突然冲过去,朝那老神父后腰连刺几刀。老神父很快倒地,微弱抽搐。
他用神父的衣服擦擦淋漓的双手,去开了那门……
不可能!不可能!
他尖叫着从梦中醒来,看到身旁的那本《杀人传》,恨恨地抄起,撕为两半。不过瘾,又取打火机焚了。
噩梦不断,怪事连连,而那窗外的月光哟,怎么那么静,那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