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往事书66 美女与蛇 这么大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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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虽然被洗去了记忆，但他依旧拥有强大的神力和化形成其他生灵的本事。或许是曾经作为五位圣者之一所保留的习惯，他非常喜欢前往伊甸园。
说不清楚吸引他的是什么，可能是瓦尔塔湖碧波万顷的湖面，可能是湖旁大片的苍梧和银杏，可能是花团锦簇的灌木丛，甚至可能是东方破旧小木屋里那个叫莉莉丝的美丽女人。
莉莉丝的成长比亚当要快得多，在她教导下亚当也懂了不少东西，至少不再□□的到处乱跑。自从路西法给莉莉丝送去整辆马车的衣服之后，人类始祖终于过上了稍微像点神族的生活。
莉莉丝喜欢朝亚当扔小石子，经常嘲笑她丈夫的胆小无趣，甚至要因为房事上下的位置大吵一番。并且一言不合她就会朝亚当甩一巴掌过去。萨麦尔从没见过如此蛮不讲理思维清奇的女人。
但他不能对此发表什么评论，创造莉莉丝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天国副君路西法，以及他的副手，同为大天使位高权重趾高气扬的拉斐尔殿下和乌利尔殿下。
走过银沙河之后，萨麦尔只是个普通的撒拉弗而已，惹大人物是不明智的。
临近冬季，伊甸园的落叶林都已经凋零，但东方低矮的灌木丛依旧富于生机，一样是消极怠工的好时节。萨麦尔坐在光秃的梧桐树枝上“欣赏”莉莉丝和亚当的打闹，莉莉丝的套路他都聊熟于心了，但依旧比筹备千禧年创世日的工作有趣。
“如果太阳落山之前你猎不到十只鸟就不要来见我”，莉莉丝一袭红裙，丝毫不顾形象的双手攀着树枝，在对面一棵同样光秃的梧桐树上窜来窜去。当初路西法送了她一整箱各式各样的衣服裙子，莉莉丝却唯独偏爱这血一样的红色。
“萨麦尔，又是你”，莉莉丝朝萨麦尔扔了一个小石子，两三下就从对面的梧桐树上翻到了这里，动作流畅如同捕食的猎鹰。淡色的眼睛盯着他上下打量，然后眯起了双眼张嘴就往他脖颈上咬。
“……莉莉丝！”，萨麦尔忍无可忍的推开了美女靠过来的小脑袋，伸手摸到脖子上的血，“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怎么了，战争论上写了魔族对神族的毁灭性仇恨，最显著的一条原因在于侵略者对弱小而不抵抗的外表美丽的生物，具有发自内心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因此吞食天使是大恶魔之间的风尚。是你在诱惑我吞食你。”莉莉丝用古怪的天语语调说着哲学论著上的长篇大论。
“弱小而不抵抗的生物？我不打你因为你是个女人”，萨麦尔瞪了她一眼，礼节性的退开了半米距离。
但莉莉丝是不依不饶的，她睁着美丽的双眸又一次靠了过来，“我很饿，让我吃掉你，或者沙利叶，乌利尔，拉斐尔，最好是路西法殿下。”
“你最好重造一下自己的脑子，再过不久就是面见创世神的时候了”，再美丽的外表都救不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莉莉丝的脸庞似曾相识，但萨麦尔总是想不起来到底之前在哪见过。而还没等他说完话，大美女的双手又一次伸向了他。
他，萨麦尔，从来，不打，女人。
于是一阵光芒过后莉莉丝眼前的天使不见了，只有一尾蛇绕着树干滑向了森林深处。
靠近瓦尔塔湖的方向有细碎的交谈声，这是虫蚁鸟兽间繁杂的对话，越靠近生命之树的方向就越为嘈杂。处于好奇的心理，化形为蛇的萨麦尔朝生命之树的方向过去了。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即使在冬季也繁盛如春。在他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生灵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树枝上大片浓绿的叶被北风刮过的声响。
空气中蔓延着腐朽的气味，蛇的嗅觉远比天使更加灵敏。他爬上生命之树的庞大树干，在这里能感受到最为致命的死气。
重新化形为撒拉弗的形态后，他能看到隐藏在生命之树根部那细小的、灰黑色的疤痕。远看并不明显，但坐在这个树枝上，死灰的斑点赫然入目。腐朽的气息从这里传出，神族唯一的轮回之地。
萨麦尔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块灰斑许久，惊骇之余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像莉莉丝的脸一样，似曾相识但毫无头绪。
他离开伊甸园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下，灰黑的天空开始洒落下细碎的雪，然后纷纷扬扬越来越大，鹅毛一般在地面铺盖厚厚一层。冬天将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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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树正在枯萎，这不是一件小事。
传说生命之树和神主的力量相连，神族的灵魂都依附着生命之树轮回，原生撒拉弗们也从最高层的树冠上降生。一旦这一力量开始枯竭，保不准神族的轮回将会结束，死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这目前还是光明国度对背叛者的最重惩罚。
萨麦尔一连去了好几天的伊甸园才得以确定这件事。
唯有他能化身成蛇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味，其他神族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但转念一想，即使神族不再轮回，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拥有不死之躯的炽天使，他在乎的人大多也是同样的炽天使，除了伊甸园里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但莉莉丝那样强悍的人看起来也不像会死的。
犹豫再三，萨麦尔还是打算先将这件事告诉路西法。
水晶天通常圣光普照，四季如春，而现在却罕见的下起了雪。这个冬天冷的跟耶路撒冷一样，宫殿群里装饰用的壁炉头一次全部点了起来。罗浮街也上架了一些诡异的冬装。
生活在至高天的撒拉弗很少前往下重天，即使出门也都坐在金座马车里穿着华贵的礼服。怕冷这件事与他们无缘。
今年的冬天太过奇妙，萨麦尔更一步确信了神主的力量在消失。
他坐在副君主殿的书桌对面，欣赏着路西法极少露出的震惊表情，又重复了一次，“是真的，殿下，生命之树开始枯萎了。”
数秒之后路西法才定了定神，说道，“无稽之谈。这种话落在其他人的耳中会成为把柄。”
“这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萨麦尔无奈道，“谁会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呢。跟生命之树的枯萎比起来，莉莉丝的不正常简直不值一提。”
“莉莉丝？”
“啊，对，莉莉丝，她喜欢咬人。哎不说这个了，殿下，生命之树是真的在枯萎，从靠近根部的地方开始。远看是看不出来，只有靠近树根的地方一块小小的斑，但蛇的嗅觉能闻到那股腐烂的气味，怕是斑点背后的庞大根系已经不成样子了。”
路西法的表情开始沉了下来。
“传说生命之树的力量和父神是连在一起的。您看今年水晶天的大雪，都连着下了一周了。至高之天受神庇护，不夜之天理应长年如春，现在却冷得跟耶路撒冷一样。”萨麦尔指了指主殿一侧烧着的壁炉，“怕是父神已经维持不了水晶天的温暖。”
“殿下，神力衰微这件事怎么说都是铁定的了，不如就趁现在揭竿而起。水晶天近一半的人都听从您的命令，更不用说还有一大群见势倒戈的墙头草。您说呢，路西法殿下？”
而坐在他对面的路西法显然开始望着窗外的茫茫大雪出神。
萨麦尔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生命之树的枯萎和水晶天的大雪可不会是巧合，说不定这是将大圣堂易主的最好机会。殿下？”
路西法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讲了什么。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说了您又不信，这么大的事我不确认几天哪敢说。哎？殿下？”萨麦尔眼看着对方变脸比翻书还快，案几上的文书被扫落的乱七八糟。路西法话都没说完就已经站起来径自朝殿门外走去，完全无视了他后续的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往事书66 美女与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