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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往事书60 旧时之约 略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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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拉结尔第三次小声提醒道，秘境之外的大圣堂里创世天使们已经等了许久，他们接到神谕前往圣殿，而神主闭着眼睛不知在观察些什么。
“嗯，知道了”，耶和华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起身走向了秘境之门。自从路西法遭到暗杀之后他一直无法定下心来，而之前路西法回复清醒后所说的话更让他心烦。
自从预言到光耀晨星的堕落以来，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希望路西法能回归纯粹，放弃野心，长久留在至高之天。而事实上晨星却离坠落越来越近——
御座下方萨麦尔，犹菲勒和亚纳尔正昂首挺胸的站着，神情坚定且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看见自己从秘境走出，萨麦尔抑扬顿挫的语调就先响了起来，“伟大的父神耶和华陛下，我还想着您什么时候才会兴师问罪呢。”
“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控制舆论煽动旧党，挑拨艾萨克的内战以至于加百列私自带兵进入耶路撒冷圣城米迦勒的领地，以此分散我的视线便于在第一狱杀害天国的副君。甚至不惜动用诅咒，神族从不以恨为力。”耶和华在御座上坐下，右手握紧了权杖。
“是，一切手段都违背天国的信仰，肮脏至极，可您心爱的光耀晨星未必比我们高尚多少”，萨麦尔扬着头看向他，“您对他的私心已经酿成数次灾祸，我只后悔一件事，顾及了多事的米迦勒，现在再想除掉路西法就没那么容易了。”
“放肆！”权杖击地的声音震的穹顶都开始发颤，远方又有接连的崩塌和惊呼声传来，拉结尔捧着圣人历的双手颤抖着，犹菲勒和亚纳尔也恭敬的低下头去一言不发，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路西法的话让他愤怒，萨麦尔的话让他愤怒。
“这就是证明”，萨麦尔抬手指着大圣堂的殿门之外，金白光线在那头汇集，眺望出去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上次是撒拉弗广场，这次我不知道是哪里，已经死了拉贵尔和卡麦尔，现在您的惩戒可是要杀死我们。总有一天您的天国也会毁在这里，毁在您的私爱里。”
五指握的太紧指尖都开始酸痛起来，耶和华这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权杖，重新坐回了御座之上，“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逆天改命之事我放弃。我和路西法已经不会再有什么私爱。”
“父神，您这可真够自欺欺人的”，悠扬柔和的语调，说出这句话不是萨麦尔，而是向来温和柔弱的犹菲勒，他淡紫色的眼睛里尽是了然。
“哼，我倒是想知道父神对我们的惩戒是什么，是将权杖落到我们的肩膀上，然后又同上次那样将我们放在英灵堂？”亚纳尔强装镇定的说着。
“我保证过拉贵尔的事不会再次重演”，耶和华揉了揉额心，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在与他作对，“……我必须承认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预料中的宣判没有如期而至，白玉阶下所有眼睛都瞪大了看向他，近两个纪元的光阴杂乱的闪过，时间画卷如同沙漏般冲刷着他的决心，耶和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会承担这个错误，彻底放弃不必要的情感。”
“所以，对我们的惩戒？”
“没有什么惩戒，这是我的过错。”
“哦？那你叫我们来大圣堂，不过是想听一些逆耳忠言？既然如此，我们可告退了。”萨麦尔挑了挑眉径自转过身去，面前大圣堂的白玉地砖变成了冷冷的银色，殿门忽然紧紧闭上了。
传说圣殿的大门从来不曾紧闭，因为神主聆听一切的祷告。
而现在至高之天融金般的圣洁光芒被厚重的金门阻隔在外，彩绘窗投落下大片光怪陆离的剪影，静静漂浮在圣殿另一侧的银色河流之上。
“父神想让我们从银沙河中走出去？”
耶和华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银砂石能储存记忆，同时也洗去记忆，至高之天蕴藏着比哥布林部落更丰富的银沙，除了此刻在大圣堂里的人以外再没人知道。而从今往后，很多事都只会由他一个人知道了。
亚纳尔和犹菲勒相望了数秒，然后不再迟疑，直接踏入了银沙之中，双眼一直看着他，表情从了然和悲戚慢慢变的纯净，如同初生的生命一般。
“新生的灵魂可不再有什么契约，说不定下一次我选择的君主是路西法了”，萨麦尔满不在乎的说出了一句玩笑，随即又阴沉下脸同样踏入了银白当中。
等待的时间令人难熬，预言天使一直站在白玉阶下流着眼泪，眼前流动的银沙慢慢夹杂上各种色彩，耶和华沉默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那隐隐约约的哭声让他也头疼起来。
“父……神？”，犹菲勒柔和的声音又回荡在大圣堂，他淡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看向御座的神情纯粹而虔诚，迈出银沙河后单膝跪在地上低垂下头颅和双眼，与普通的神族别无二致。他已经不再记得太多的事，投放过来的眼神带着敬仰和畏惧。
耶和华从御座上起身扶起了他。
“拉结尔，改写圣人历，将萨麦尔，亚纳尔和犹菲勒从创世天使的席位上除去，他们的位阶只是炽天使。然后去修复刚才损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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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天使一脸义正言辞，将反对神主的言论说的抑扬顿挫。路西法怔怔的看着萨麦尔发表完总结性的感言，只能憋出一句话，“萨麦尔，你是在耍我？”
萨麦尔皱着眉头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我耍你干什么，我是认真的，副君殿下，我希望效命于你。”
路西法沉默的喝下了一杯酒，胸口下方被诅咒之剑刺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虽然绷带已经解下伤口也已经消失，但那股寒气一直挥之不去。带着诅咒的利器导致的伤痛总是漫长而难熬的。
而今早，罪魁祸首之一，创世天使萨麦尔阁下对他进行了私人拜访。
副君的宫殿时常有大天使登门，这并不稀奇，主殿更是议事的地方。自他遭到暗杀之后其余天使长们都来过几次，他本以为萨麦尔不过是形式上来虚情假意一番。
但没想到萨麦尔在一番嘘寒问暖后突然提出要效命于他，同时把耶和华的做法从头批到了尾，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失忆了一样。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再说一遍？”
“路西法殿下，您又走神。我说我是认真的，希望效命于你”，萨麦尔十分自来熟的使唤侍从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酒，端着酒杯砸了咂嘴，“你说这次暗杀，明显是大天使所为，耶和华放着该查的不查，却去折腾什么旧党。这水晶天哪里还有敢拥护拉贵尔的旧党，不早被殿下您杀干净了——不过您这做法我还是很欣赏，为了大理想要不拘小节。”
路西法眯了眯眼，萨麦尔要不是疯了就是变成了影帝，而他欣赏过这位天使拙劣的演技，就在之前在大圣堂诬告桑杨沙的时候。所以萨麦尔是疯了。
“萨麦尔殿下，我建议你出门往南方去风之宫殿。”
“去那做什么，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我可不欣赏拉斐尔。统治者不可能成天泡在美人堆里，这些东西使人丧志。”
“……”，萨麦尔的表情之严肃让他怀疑自己在做梦，路西法决定在对方结束讲话之前翻阅一下沙利叶才递上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书。
针对暗杀一事的调查依旧在继续，牵连数家贵族和无数高阶天使的旧党逆流被大批关入了天使牢狱，黄道十二宫的天使军重新驻守回了伊甸园，圣人历又一次被修正，关于创世天使的记录被大批量更改……。
“副君殿下，你觉得呢，要是你自己调查会把矛头指向谁，无疑是加百列对吧。”
拉斐尔也曾说过朝会上萨麦尔和亚纳尔的举动十分古怪。
那边萨麦尔还在不停的分析着自己策划却丝毫不记得的暗杀，“七重天幕的领主只有他和米迦勒还有拉结尔不听命于你，拉结尔一点进攻性法术都不会，米迦勒根本不会有这种不正义的念头，那就只剩下加百列了。他那张洋娃娃一般可爱的脸，不笑的时候可比耶路撒冷的冬天还冷点。”
“够了，别再说了”，路西法揉了揉胀痛的额心，终于开始有了点思路。耶和华所言的惩戒……他挪去了创世天使们的记忆，将他们从圣人历上抹去，然后打发给了自己。一旦抹除了大天使尊贵的位阶，问罪与否都是自己能决定的事。
如今神座上真的只有耶和华一个人了。
一切光荣，权柄，都归于神主。
“可以。”
“您说什么？”
“我说可以为我效命”，路西法合上了文书对上萨麦尔疑惑的视线，“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话真够多的。我不要求你证明什么忠诚，但背叛我和反对我的人会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哎呀，路西法殿下，我也很欣赏您这话。直白又不虚假。”
萨麦尔一时间挺高兴的样子，路西法只能深沉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天使分明之前还嘲讽过自己说话像是表演。
“我要听实话，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为我效命。”
“这……我不知道，总之比为耶和华卖命要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