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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往事书57 往生净土 没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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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灯光晃得眼前都是幻影,背景音乐嘈杂而暧昧。天宫城的大厅里铺满了红毯和酒桌,舞女们只穿着长到大腿根的短裙在台上扭动腰肢,肩上薄纱起落,拉斐尔在台下不停朝领舞的女天使投过去飞吻。
再大声的背景音也盖不掉此刻大厅里的喧嚣,路西法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突然怀念起大圣堂里单调的竖琴声。今天是桑杨沙从天使牢狱里释放的日子,持续了数个月的刑事侦查毫无进展,在伊甸园纵火的凶手依旧不知道是谁,黄道十二宫每天驻守在伊甸园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即使是负责侦查的加百列和米迦勒也无法进入伊甸园。
没有进展的案件可以不了了之,这是水晶天的原则,把桑杨沙从天使牢狱里捞出来并不是件费力的事。找一个能天使或者主天使顶罪,让他承认自己在伊甸园外纵火,反正天使牢狱的案底是乌利尔在负责,当初这件事也并没有宣扬开来——路西法更觉得这整件事像是耶和华对萨麦尔的包庇,毕竟证词仅出于一人之口。
为了平复桑杨沙的情绪和扫除一直以来压抑的气氛,路西法包下了天宫城的中心区一晚上。最近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耶和华对加百列和米迦勒下达的神谕让他认为那是对自己的警告,但神主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现在同行的人差不多都喝醉了,胡言乱语充斥着整个大厅,阿撒兹勒和安士白又开始攀比起来,实际上他们对女人的吸引力并比不过拉斐尔,拉斐尔就不必说了,今天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乌利尔也喝高和跟他争论起来。争着当炮王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群人的风尚,路西法其实是不理解这一点的,尤其是在他被冠以吸引女人最多的天使这种名号以后。在他还天真的时候担心过耶和华是否会为此生气,但事实证明神主对此毫不在意……说起来耶和华最近似乎在避开和他的单独见面。
这才是最令人烦躁的事。
路西法举起酒杯饮下了一口,曼陀罗酒的口感醇厚怡人,但任何酒到了有拉斐尔的酒桌上就会变样,就比如现在他疯了一般将整个酒瓶砸在长桌上的时候——“传闻路西法殿下的酒量深过整条比逊河,来,今天我们喝个痛快。”
“拉斐尔,你已经喝醉了”,路西法抬眼看了一眼拉斐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拉斐尔瞪了瞪眼睛拿着酒瓶就要吹起来,却没对准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然后伸手想去解开领结。沙利叶摇了摇头按住了拉斐尔的手,“拉斐尔殿下,回房间吧,这儿可不是您展示身体的地方。”
“回房间啊?你跟我回去吗,还是……你”,拉斐尔反手就抓住了沙利叶的手腕,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点以后又伸手一个个指过去,“谁跟我回去吗,拉哈伯大美女?丽提卡?桑杨沙?还是沙利叶殿下?乌利尔殿下?路西法殿下?”
“……”,沙利叶叹了口气走远了,阿撒兹勒不嫌事大的吹起了口哨。
“我请你们来天宫城可不只是看她们跳舞”,路西法笑了笑伸手指着台上的舞女们,聚光灯打在那些女天使雪白的胸脯和大腿上。
“我知道,路西法殿下的慷慨,可是总有更刺激的不是嘛”,拉斐尔又朝那些舞台上的女天使们送去一片飞吻,走了两步停到乌利尔面前,“我听说水之宫殿门口的罗马柱再次被你炸了,乌利尔殿下现在终于变得跟我们一样了,其实还有更刺激的事——”
雷之天使一反常态的没有在提到不愉快的事的时候板起脸来,而是伸手拉住了拉斐尔的领子,语调跟他一样轻佻,“更刺激的事,比如睡你?同时激怒米迦勒加百列甚至于父神,一举三得”,说着就把拉斐尔拽了下来。
起哄声此起彼伏,沙利叶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把他们推开,又把拉斐尔赶到了侧门,他可承担不起明天朝会时候创世神的震怒,何况现在的局势并不好。
拉斐尔又跑回来从台上抱走了一个女天使,终于妥协的回了房间。他走后大厅里总算安静了一点点,当然也只是一点点,不多时又被其他喧闹声盖过。
路西法看着大厅里吵闹不已的天使们笑起来,教条和束缚被遮蔽在外,天国的这一块是自由的,所有欲望都能得到释放。虚荣,爱慕,野心,贪婪,色欲,这都是正常的情绪,并不需要抑制,也无需活在担忧之下。
当初他只是在玛瑙河两岸设计了风格瑰丽的建筑,如今攀附在月之崖峭壁上的府邸成了贵族区,南边扶梯错落的楼阁成了天宫城。就这一点他还要感谢两位业已死去的大天使长,拉贵尔的刻板教条让耶路撒冷笼着一层禁忌的诱惑,而卡麦尔的放纵更使酒乐之声响彻繁华之都。
如今耶路撒冷只会呼喊着他路西法一个人的名字。
“殿下”,沙利叶从旁边叫住了他,“我听凯特琳说今天上午因为释放桑杨沙的事,水晶天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加百列宫殿门口的罗马柱?”
“那是加百列殿下自己砸碎的,那两根柱子自从他们上次争吵过后,是父神派人用蓝水晶修的,而今早在乌利尔说出‘加百列殿下既然从不认同我的做法,那我们就不必再是兄弟了’这句话以后,加百列亲手砍断了他们。”沙利叶压低了声音朝另一边正抱着一个女天使寻乐的乌利尔看了一眼。“所以拉斐尔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路西法两指轻敲着桌面眯了眯眼,他想起在哥布林部落听到的故事,但依旧想不通撒拉弗之中为何有如此多的双生天使。如果只是为了共享同样的血脉,父神大可以把所有神族都设计成这样。拉斐尔对他的忠心恐怕有一部分来自于对米迦勒的不满。“我知道了,总的来说并不是坏事。相对而言也是现在这样更容易相处。”
“殿下今天的心情并不太好。”
“为什么这么说。我倒是挺好奇加百列生气的脸。”
“您看向舞台上的目光太过平静”,沙利叶眨着眼睛笑了笑,“拉斐尔可是已经挑走一个了。”
台上扭动的小天使双眼正注视着他,那女孩看起来还很年轻,淡金色的卷发刚好垂到肩膀上,眼睛里倒影的灯光闪烁。路西法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毫不掩饰的爱慕,眷恋和欲望,很久前的爱尔麦蒂和丽提卡,甚至是拉哈伯,无数的女天使都对他流入出过这样的眼神。
舞曲的最后一个节拍落幕,路西法朝那个正看着他的女天使勾了勾手,对方就欣喜若狂的从台侧朝他跑过来,甚至没注意到肩上的薄纱被勾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杰西卡,殿下”,女孩的的脸庞通红,转过头去躲开了和他的对视,过了几秒才想起来屈膝行礼。
“不必,刚才的舞蹈很美。”
“谢谢殿下……殿下喜欢就太好了,我才上台过没有多少次,还担心…会出错。”
眼前的小女孩紧张到说话都在颤抖,路西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撩起一缕额发帮她拨到脸侧,“那我很庆幸今天来到这里,正好能看到杰西卡小姐美丽的舞蹈。”
“路西法殿下…”,杰西卡的耳朵都开始红起来,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又好像鼓足勇气一般转过脸来朝他结结巴巴的宣告,“我一直都很仰慕路西法殿下,也很荣幸殿下能够看到我。”
路西法微笑着牵起她的手背,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抱到了自己怀中。女天使年轻娇小的身躯仿佛没有重量,娇嗔的声音带着紧张和窃喜。
将她抱到房间的一路上引来了如数目光,安士白和阿撒兹勒不怀好意的笑,丽提卡的不屑,还有无数天宫城里女天使们投来的审视和嫉妒。那小女孩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双手紧张的抓着衣领。
杰西卡是个能天使,脸庞依然带着一点孩童圆润的弧度,她甚至还没有成年。淡棕色双眼里水雾氤氲,看着他的时候简直能泛起桃红,嘴唇微张着,整个身体都因为触摸而染上了薄红。
她一路上都在重复着对自己的爱慕,路西法看着眼前不断颤动的柔弱身躯只是微笑,然后轻抚着她柔软的脊背。
能天使的寿命不过数千年,杰西卡的样貌在她的阶级里十分出众,只是经验上非常不足,时刻都带着惊慌的眼神和惊呼。但他看得出来这小女孩对自己的爱意,她水润的双唇总是小心翼翼的触碰着自己,强装镇定的含上一口细银粉送到自己口中。天宫城里总是充斥着各种使欲望攀上高峰的药剂,精致金瓶里的粉末在爱侣的舌尖流转,实际上这种东西对撒拉弗的圣体并没有用。但路西法并不想为她解释太多。
“路西法殿下,今天是我今年……不,近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开心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不,因为今天有殿下陪我度过。天宫城里有无数的女孩跟我一样爱慕殿下,我从来没想过能得到您的青睐。殿下或许过不了几天就会忘记这个晚上,但我会一直记得。”
杰西卡从他身上离开,捡起了自己的舞裙,双眼依旧挂着泪珠,表情却是笑着。这样的表情并不陌生,满足之余滴带上了一点悲情,路西法突然想起了爱尔麦蒂,“杰西卡,你今晚很美,也有很多美好的事值得你去记忆。”
“这对我来说就是美好的事。殿下,您不会明白的,我对您来说太过卑微,就算说您是我最爱的人您也不会看重这点。毕竟您的追求者不计其数,我的爱意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路西法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又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顶。
“路西法殿下……今天很感谢您。”
房间里的暖红灯光四处透着暧昧,沙漏在床头流逝着时间,女孩的双眼弯弯笑着又透露一种莫名的悲伤。路西法突然觉得烦躁起来,天宫城的背景,伊甸园的起火,血色迷雾背后的世界,耶和华刻意的躲避。他在杰西卡这样的小女孩眼中是完美而光辉的,但太多的无能为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耶和华有太多的事不愿意告诉他,也不愿意告诉任何人,驳回政令的时候总是冷漠又不加解释的。他不明白要如何才能获取神主完全的信任,如何才能说服神主赞同他的构想,更不明白到底要如何才能获得同等的回报。或许对耶和华而言,对至高神的千城万国而言,自己的爱意也是微不足道的。
“好好休息”,最后轻抚着杰西卡赤裸的脊背,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以后,路西法穿戴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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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殿下,您不能再往前了”,黄道十二宫主将之一,室女宫的德墨尔手持长矛拦在他面前,背后是整齐散开的天使军,洁白六翼挥动在夜空。
“我说让开”,路西法沉着脸看向德墨尔,从水晶天到伊甸园耗费了太多时间,他必须要找到耶和华。天宫城离开后他直接去了圣殿,大圣堂里空空如也,耶和华没有在御座上,然后是英灵殿,纯白棺木倒影着烛火,冷清的确实像一片墓地。耶和华告诉他的三个地方只剩下这里,而他靠近伊甸园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魔法结界。
“禁止任何人进入伊甸园,这是父神的神谕,虽然您贵为天国副君,但室女宫不能放您通行。恕我冒犯。”德墨尔规矩的站在他眼前,表情严肃的像古钟,丝毫没有后退一步。
“德墨尔殿下记得这条神谕,是否也记得父神说过我的话等同于神谕。我有要事必须亲自面见神主。”
德墨尔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长矛,依旧没有让开。
“如果室女宫不打算放我通行就请德墨尔殿下自行告知父神,你违背了他不止一条神谕,不过我可没打算让父神久等”,路西法往前靠近了一步,掌心的光魔法在逐渐形成,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入伊甸园,德墨尔的话更加证实了耶和华就在这里。
德墨尔还是下了号令,天使军们收起武器的声音在午夜格外突兀。
三重天此时正处在最黑暗的时间,高大的树木遮去了大半星空,树影缝隙里洒落出几道银辉,草木凝结着露水沾湿外袍下摆。初秋子夜的寒气已经让人觉得寒冷,前方生命之树的庞大枝干遮蔽了整片光亮,耶和华正站在那棵树下,转头过来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细微的惊讶。
“路西法,禁止任何人进入伊甸园,这是神谕。”
“我知道,我有事找你。”
“明天朝会。”
“很重要的事,我等不到那个时候”,路西法走近了站在耶和华的面前,“况且你说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这就是默许了我来找你。”
“……什么事。”
“很想你,你最近在躲着我”,路西法朝耶和华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微凉的触感从手心传开,好像一下就驱散了酒气。白手套留在了天宫城里,他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路上盘踞在脑海里的杂乱思想瞬间就消失无踪,就在此刻他看着眼前,想不到从哪里说起。
“你太过任性了”,耶和华平静的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找不到怒意。
“不是的,我从很久之前就在想,太多事应该告诉你,还有更多事想让你知道。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嗯。”
“我从来没跟你承认过,拉贵尔没有魔化,即使卡麦尔不死于圣战我也希望他消失,我想成为副君,想更加靠近你。你都知道对不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依旧是为了我们的理想,我从来没想过任何真正背叛你的事。耶和华,你相信我好不好。告诉我为什么最近总是躲着我,总是来伊甸园。”
“就这些?”,路西法看着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诚恳,认真到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路西法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这确实第一次他向自己坦言曾经做过的事,耶和华转头看了看覆盖在生命之树上的时空魔法,只有他能看见屏障之下的那个人类,“伊甸园起了火,我要确保生命之树不会受到波及。在御座上太久,偶尔也会想待在别的地方。”
“今天我放出了桑杨沙,给了他一座三重天的别院,伊甸园的火不是他放的。”
“好。”
“之前我去了天宫城,但那里并不让我开心”,路西法拉着那截手腕倾身靠了上去,松手重新抱紧了耶和华的肩膀,“谁也不让我开心,只是突然很想见到你,不要再躲着我了”,环抱中的躯体是冰凉的,除了在干那种事的时候,耶和华从来都不热情,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甚至是语调,但他却习惯于这样的清冷。
耶和华伸手拍了拍路西法的脊背,半垂着眼睛没有说话,路西法在他面前总是像个任性的孩子,抱着就不会松手,得不到答案就不会停止追问。而更多时候光耀晨星已经是个足够冷漠和理智的统治者。
弯月透过树影落到西天,马上要坠下天幕,三重天迎来了最为黑暗的黎明前夕。伊甸园的一切都是静谧的,微风拂过草木带来万物的呼吸。路西法终于松开了双手,拉着他跃到树枝上坐下,水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微弱的星辉。
“你真冷漠,有时候我都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路西法正说着话,耶和华的指尖就触到了他的双唇,他以为那是神主让他闭嘴的意思,却没想到那食指只是轻轻碰过嘴角就离开了。
但没有收回去,指尖上沾着一点细小的银色粉末。
“这是?”
“细银粉……”,路西法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那是杰西卡送到他嘴里的东西,之前离开的太过匆忙不仅忘记了戴上手套还忘记了整理仪容。耶和华虽然知道很多事,但不会连红灯区流传的情/f/趣用品也关注,“就是……一种药粉。”
“天宫城的?”
“对。”
“对撒拉弗的圣体应该没什么用”,路西法突然变得有点紧张,耶和华碾散了指尖上的粉末,表情淡漠,语调清冷而庄严,“路西法,我想你在这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路西法瞪了他一眼,耶和华总有特殊的方法打破他的优雅和从容,“这一点都不公平。”
“你根本不在意都有谁爱慕我,因为我只喜欢你。可我呢,你从来没说过只爱我,只说着你同等爱着万国万民,还不止于此,连这伊甸园里的草木都要在你心里占据一点位置。”
“你不喜欢我赋予你的自由?”耶和华看着眼前又突然生气起来的天使摇了摇头,他从未定论过这件事,路西法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但私爱本身是偏离正轨的,路西法只是个独立的个体。光耀晨星太过耀眼,围绕在晨星身旁的追求者不计其数,而路西法正好也享受这一点,因此他从不介入。
“你只是不在意我,自由是不需要赋予的”,路西法蹙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来,他从来没有认同过个体的自由需要被赋予,施压在神族身上的陈腐教条是不合理的,但他想得到的并不是耶和华所说的自由。他想挣脱神主对自己的管束,情感上的束缚和神威上的束缚,却又希望耶和华会因为那些萦绕在他周围的爱慕者而生气,就像自己会因为耶和华的淡漠而生气一样。
自由与否好像是矛盾的。
“每个人生来就是自由的,但是我希望你用另一种方式绑住我。然后也让我绑住。”
“……路西法,你今天喝多了酒。”
路西法笑起来,慢慢靠近了过去,在耶和华的耳边呼出一口暖气,“你从来没赞同过,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由,权利,光荣,正义,这些都不是被赋予的。我从来都不喜欢你的教条处处管着我,但是现在——”,他伸手握着耶和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想你管着我,管着这里,我是属于你的,然后你也属于我。”
耶和华沉默的将手按在路西法的胸口上,隔着布料和薄薄的皮肉,心跳就传入他的手心。呼在耳边的热气带着浓浓的酒味,眼睛却是清亮的,但他却希望路西法只是喝多了酒开始胡言。
“你要知道你在与谁说话。自由,权利,光荣,我赋予你们一切。”
“我在与你,我唯一爱过也是唯一会去爱的神主,耶和华。我会证明这一切都是可以争取的,你不用那么担心天国的失控。不仅是这些,我想争取的还有你,我不会放弃。”
路西法没有再等一个回答,而是仰头靠在了耶和华的肩膀上。枝叶缝隙里透露出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种灰白,夜晚即将过去,不久后万道红光会驱散伊甸园里氤氲的水气。夜风吹过发梢带走了一丝酒意,耳边充斥着知更鸟的第一声鸣啼。他不必再等待耶和华的回答,他已经决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路西法,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你能带我一下子就到大圣堂,现在我还是想跟你待在一起。耶和华,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说你只爱我,以后我就不要任何一个爱慕者了,我只会睡在自己的床上,只会跟你拥抱,亲吻,彼此占有。”
“你太过任性。”
树影背后突然起了不寻常的响动,像是响尾蛇滑过树皮,覆盖在生命之树上的时空魔法在逐渐消退……一瞬间紧张的表情出现在了耶和华的脸上。
路西法也听到了声音抬起头去看背后的声响,转身的时候恍惚间看到银白瞳孔里骤然缩紧的光点,下一秒就被扣着肩膀转回了视线。耶和华的脸近在咫尺,整个视线里只有那张他无数次想要画下来的脸庞,嘴唇上的触感微凉。耶和华在亲吻他。
于是他闭上了双眼回应这个绵长的亲吻,确信了他会离自己想要的结果越来越近。
看不见的地方,生命之树的落叶飘落在他们背后,巨大树干的背面一个人影正被巨蛇叼着窜到了远处的灌木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