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往事书53 英灵堂 没怎么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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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瓶宫大半的战力都陨落在第一狱的北森林，骷髅头骨将作为释放黑魔法招致灾祸的替罪羔羊被提上大圣堂，路西法甚至早就想好了既定的剧本——加百列认定贝利尔是招致死灵的凶手，他不惜牺牲自己背后大贵族的家主也要替耶和华隐藏下一个秘密，但那张天真脸孔并不代表真的天真。何况在圣殿上，死灵的出现根本不会被提起。
白瓷杯里的花茶蒸腾着热气，暖意隔着白手套传到指尖，路西法皱眉看着平放在案桌上的骷髅头骨，空洞的眼窝和骇人的耻骨，和他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时间已经临近朝会，侍从在忙碌着为他抚平出席朝会要佩戴的披风，擦亮三道金纹的肩章，而他还没有想到要如何在朝会后向耶和华提起出现在第一狱的血色云雾。
眼前突然出现了金光流动的字体，像是羽毛笔尖在空中留下隽永的斜体字，神谕简单而明确，“今日朝会由副君主持。”
“路西法殿下，该出门了”，侍女恭敬的立在桌旁小声开口，两名侍从为他佩戴上一尘不染的肩章。马车已经等候在主殿外，灵兽嘶鸣的声音在晨间格外清越。
这是第一次由他全权主持的朝会。除了安息日之外，每天早上七点在大圣堂的朝会都是雷打不动的，水晶天终年舒适的气候和高阶天使们出众的自愈能力让他们没有任何理由逃避朝会……不少撒拉弗们都对这强行规划了他们起床时间的朝会头疼不已，但从来没有人敢出言反对。纯洁，善良，英勇，适度，这些光明国度的教条早就否决了一切的夜生活。
路西法突然想起来他很认真的问过耶和华一个问题，为什么明知道有早晨七点的朝会却到凌晨五点都完不了事，那双银白的眼睛看着他笑意张狂，“因为我可以取消朝会。”
神族的信仰，适度，克制，纯洁，至少在神主身上基本不存在。然后他又得到了一个更加无法反驳的答案，严格来说创世神并不是神族。
“水瓶宫这个月的巡视已经结束，今天德墨尔将率领室女宫前往云海下方”，加百列站在白玉阶下抬头看着神座左右浅笑，淡蓝眼睛扑朔着天真，“昨天第一狱的北森林发生了动乱，数名水瓶宫战士在那里牺牲，凶手已经抓获，还请副君殿下处置。”
“利未安森手下的骷髅法师已经在天使牢狱认罪，凶手已被处死”，路西法伸手朝殿门的方向一指，守在过道口的座天使就捧着红色绒布上的骷髅头骨走上来，引得在场的天使们纷纷侧目。“水瓶宫的战士为守卫光明国度而死，牺牲者将被列入圣人历，其家属将得到抚恤。加封智天使安德鲁·艾萨克为圣者。”
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无数人在讨论者大贵族艾萨克家主的死。对骷髅头骨的猜测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人提起第一狱极北处的血色迷雾，更没有人将这件事和神主的缺席联系起来。路西法皱了皱眉，心里莫名的不安在扩大。
“加百列，尽快选人补上军队里安德鲁的空缺。如果没有别的事，今天的朝会就到这里。”
人群陆续涌出了大圣堂，金光铺陈的大殿一下子空旷下来，水流拍在石壁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路西法殿下，父神不在的感觉是不是爽极了”，阿撒兹勒这句话说的抑扬顿挫，安士白和莫兰西在一旁附和着他，他们本来都应该在撒拉弗广场的阶梯上等他从圣殿里走出，路西法抬手揉了揉额心，立于大圣堂至高点的感觉并没有想象的美好。
“殿下，今天干点什么呀，不如我们去六重天的卡西诺？父神都不来朝会，一定管不着六重天了”，桑杨沙的眼神热切，“昨天我就以为要在那堵上一天了。”
“你们去吧，不要太过火。”
“唉，殿下，您要是不去那多没劲。哎呀算了算了，拉哈伯跟我们走就好，殿下今天有别的安排？”
“嗯，我要去找个人。”
“什么人呀还要您亲自去。难不成是上次那个绯闻对象，说起来殿下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那个天使——哎哟”，还没说完桑杨沙就被沙利叶拍了一下后背，转过头去朝月之天使瞪了一眼。
“没有什么绯闻恋人，但这个人我得亲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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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近圣殿的地方除了撒拉弗广场就是英灵堂，传说安置撒拉弗圣体，等待灵魂轮回的地方。从青铜时代至今，死去的撒拉弗已经不在少数，但从未听说过有谁真正从英灵堂重生。生命之树的树冠是耀眼的金白，这里的光元素比由加花园的圣池更加充沛，四周螺旋状的阶梯向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路西法收起羽翼降落到英灵堂的入口，高耸的殿门上金纹流淌，整块日光石雕刻的石门紧闭。隔着沉重的殿门又混在生命之树庞大的脉络里，熟悉的气息十分微弱，但他找到了这里。
退开殿门后里面是一片昏暗，烛台摆放在四周跳动着暖黄烛火，纯白棺木整齐的罗列在大殿的中央。耶和华正站在英灵堂最里侧的棺木旁闭着眼睛沉思，银发被烛火覆盖上了一层暖色，听到石门洞开的声音才稍微转过头来。
“朝会结束了，我想见你”，路西法朝耶和华走过去，越靠近却越觉得异样，就像上次去哥布林部落的时候一样，他感受不到神主身上的神力……但有有些不同，只是神力和平时相比太过微弱了。
耶和华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样又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纯白棺木上。
“天国第一位及最后一位大祭司拉贵尔 第一纪元元年-第一纪元末年”，路西法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棺木上的刻字十分简单，除了称号和生卒年份以外没有别的记载。
“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这里离大圣堂最近，以前我从来没有找过你，只要去大圣堂你就一定在那里”，路西法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朝会上那莫名的不安来自哪里——耶和华从来不会离开神座，有时是慵懒的坐在那儿有时是不见人影的意识体，但只要去圣殿就一定能找到他，而今天他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寻找。“你也从来不会突然缺席朝会，除非……”
“除非是不想放你睡觉的时候”，耶和华转过头来看着路西法，水蓝眼睛里浮现出的恼意让他心情好起来，“路西法，你是担心我去了谁的宫殿吗。”
“当然不是”，路西法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和耶和华之间的分歧有太多，对天国的构想，政令，甚至是彼此相处时候的态度，但他从来不会担心这种问题，耶和华不可能对其他神族有任何带有私心的爱意，“我只是想见你。”
“你越来越小孩子脾气。”
“那你告诉我在哪里一定能找到你。”
“我不会从神座离开太久。”
“这不公平”，路西法的表情固执起来，又往前走进了一步伸手拉住了耶和华的手腕，“你想见我的时候会突然出现，我想见你的时候如果你不在大圣堂就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脉搏的跳动清晰的传入他的手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消失不见，他们的相处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这不是找到了吗”，耶和华看着眼前突然生起气来的小天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路西法走进英灵堂的时候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是萨麦尔说过的对立，但那小天使只是固执的说着任性的话，丝毫没有动过别的念想。距离在不断的拉近，路西法的双手环抱过他的脊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路西法，又怎么了。”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那个红色的法阵耗尽了你的神力，为什么不告诉我任何事。”
“你的问题太多了。”
“那先告诉我在哪里才一定能找到你。”
耶和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以后偶尔我还会不在，你已经是副君，要替我管理好光明国度。”
“是去哪，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花费那么大力气，你瞒着所有人的那个魔法阵究竟是为了什么。”路西法依旧固执的问着，他想知道的有太多太多，但耶和华的回答总是不可置否。这样直白的询问是徒劳的，他早就清楚这一点也想好了更迂回却有效的计谋，但在找到耶和华的时候所有对策都被瓦解了。
只有不安在无限的放大，如果耶和华不在英灵殿，甚至不在任何地方，他要怎么去寻找。不公平也好欺瞒也好不信任也好，比起这些他更怕耶和华会消失。
“路西法，你抱的太紧了。”
“你先告诉我。”
“……”，耶和华拍了拍路西法的后背，这小天使好像在变得越来越任性，双手毫不放松，“大圣堂，伊甸园和英灵殿。路西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恢复，这样子就不能去朝会？”
“两三天，朝会我不会去，水晶天不能发生动荡。很多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放手，我需要呼吸。”
抱紧他的双手终于放松了下来，路西法的眼神却还是闪动着莫名的执着，“你总是这样敷衍我，今天我哪里也不会去，也不会放你走。”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往事书53 英灵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