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往事书52 神之权能 略改了设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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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是伊甸园最美丽的季节，树冠上苍翠的浓荫连成一片，瓦尔塔湖四周繁花似锦，蝉鸣鸟语从树梢上跃起，和风吹拂着树枝上错落的藤蔓秋千。生命之树屹立在最东方的沃土上，树干被无数灌木环绕着，这是天使的轮回之地，光明国度一切生命的本源。
耶和华站在生命之树旁紧绷着脸，眼睛里的波纹在动荡。灌木掩盖下的树干上有一片灰黑，灰色裂纹从那块不断延伸，盘踞着树根像是一张蛛网。这棵巨树在慢慢枯萎。
身后窸窣的声音传来，巨蛇贴着草地游移过来从另一侧攀上了枝干，演化成了天使的身躯，棕色的发尾还带着没有消去的蛇信，萨麦尔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其他生灵并没有受到影响，枯萎的只有块地方。”
“嗯。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你发现生命之树的异样多久了，一个月，一年，还是整个千禧年？”萨麦尔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创世神气恼起来，“耶和华，你真的没睡醒以为自己是全知全能的吗。这都是哄骗神族的伎俩，很多事你根本没有办法。拉贵尔和卡麦尔都死了，还有我和犹菲勒，亚纳尔，如果你早说生命之树在枯萎……”，那张冷漠的面孔还是没有表情，萨麦尔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即使早知道生命之树在枯萎，连耶和华都无能为力的事他们同样没有办法。
“我知道”，耶和华摇了摇头，生命之树的异变从他创造那批战争天使开始，甚至是更早。这棵巨树和他本身是相连的，是他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减弱，而他不知道原因。创世神全知全能不过是天国的教条罢了，他以实体存在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力量远在所有人之上的神族……“我只是在想原因。”
“原因？”萨麦尔扬起了一边眉毛，连语调也转过了一个弯，“你知道原因，逆天改命。你可以说那些战争天使让你的力量损耗过大，但这不是起因。当初创造大天使的时候你动用了更多神力，这棵树也没什么问题。这个异变，从你明知光耀晨星将要坠落却选择保护他开始。”
耶和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从未细想过真正的原因，从他登上神座开始就决定的事……永远守护着光明国度，抛起私心成为不偏不倚的善与义。再严苛的礼法和统治都比不上信仰给人的约束力，这是他为了天国永远延续下去必须做的。他是特殊的，隔开生与死，光与暗，但他控制不了所有。
伊甸园的虫鸣鸟语会因为他的眼神而安静，微风会因为他的动作而改变方向，但更多的事在他的掌控之外，天使们虔诚眼神背后嘈杂的愿望，黑暗国度的威胁，生命之树的异变。光明国度在越来越庞大与繁荣，而他的力量在慢慢减弱。
“我很欣赏路西法，他构想的天国甚至比你所想的更好，四重天从荒野地到耶路撒冷圣城，这个孩子天生是个统治者，拉贵尔和卡麦尔没有一个人能教的了他。可是你把他带在身边，看看他学了什么，野心。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想着创造最完美的天使。”萨麦尔依旧在一旁说的激昂，耶和华很少发火，但沉默之后一定会一意孤行，这次他不能让神主再这么做，否则生命之树会彻底死去，“耶和华，你得停止逆天改命的做法，光耀晨星必将坠落。如果你不舍得，就净化他，洗掉他的记忆，重塑他的灵魂。”
“这已经做不到了”，耶和华抬眼看了看生命之树依旧苍翠的枝干，树冠在向上无限延伸，如果忽略那灰黑色的疤痕，依旧是生机蓬勃的。洗掉他的记忆，重塑他的灵魂，他无数次想过这个方法，但没有一次得以实施，他不想放弃的不仅是路西法本身，还有自己早已脱轨的私心。从那次赋予路西法足够多的神力开始，他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路西法的力量没有超过他，但已经不会被他轻易克制。
“你真的是疯了！”，萨麦尔气急败坏起来，他现在无比理解死去的大祭司，为什么跟耶和华能吵到撒拉弗广场崩塌，因为神主根本就不可救药，“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你和路西法的私心放弃天国了？选定副君是为了在将来你休眠的时候将神之权能暂交给他，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了路西法，这个副君又有什么意义？！”
“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话”，耶和华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来，四周的风声都低了下去。
萨麦尔瞪了瞪眼神还是收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骂词，叹了口气，“你太自负了，既要光耀晨星永不坠落，又要天使的轮回生生不息。不过好在剩余的理智让你设立了红海，如果要创造新的族类代替天使，最好尽快开始，等到生命之树彻底枯萎，光明崩塌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这地方会重新被死亡占据。新的种族，叫做什么。”
“人类。”
“这是什么烂名字，听起来很绕口。”
“意为义人，他们只会知道真正的教义，拥有纯粹的信仰。等到这个新的种族壮大，红色云雾后的世界会成为他们的领地。”
“那天国呢，等到那里建立起来，这里就放弃了？然后再将你死去的大天使的灵魂碎片收集到‘人类’的灵魂里？即使是你，也从未真正忘记过预言，从未真正信任过路西法是吗。否则你不会担心生命之树的枯萎，不会设立红海，你会告诉他真相，等到长眠之际将神之权能交给他——”
“我从来没说过放弃，即使是这样的生命之树，也有办法”，耶和华从上空收回了视线，看着萨麦尔气恼的面孔笑起来，“光明永远不会崩塌，因为我即是光明”，他拨开了挡在树干前的灌木丛，将掌心贴在生命之树那块灰黑色的疤痕上。
银光同手心的贴合处开始浮动，点点星火缭绕着巨大的枝干，连接起来烧的越来越旺盛，周围一切都隐没在白光里，绿叶苍枝，飞鸟走兽，伊甸园的所有都被吞没。萨麦尔只觉得眼前一片灼热，意识到耶和华在做什么之后急切的大吼，“耶和华，你他妈疯了”，声音却像消失在空气中，连自己都听不到。
光芒过后他终于能睁开眼睛，眼前神主银白色的身影依然站着，只是白到有些透明，树干上那块狰狞的灰黑已经被隐去。“耶和华你是个疯子……这样能救得了几次”
耶和华收回手转身踏过了灌木丛，树枝划在脸上有些刺，修复生命之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能暂时将那枯萎的势头强压下去。胸腔里突然抽痛起来，神力突然被抽离后□□的感知特别明显。
萨麦尔迟疑着伸手握住了正掠过他的苍白手腕，“你……唉，真是本末倒置！现在不是连意识体的形态都维持不了了？”
“两天就会恢复。”
“所以这两天里只要路西法米迦勒随便哪个大天使，甚至包括我想篡权，杀了你就轻而易举？”
“是”
“你他妈有毛病，总有一天你要死在路西法手上”，萨麦尔愤愤的扔下了一句，才松开手就看到眼前飘落了金白色的魔法信笺，能给神主传消息的只有副君，和一直守在秘境的小祭司，“哦哟，路西法这就来了。”
“不是路西法，拉结尔说加百列在圣殿有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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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副君殿下或许会进入禁区”，加百列单膝跪在御座下方，恭敬的低垂着双眼，“我无权阻止他。”
“发生了什么。”
“副君殿下和一些人前往第一狱狩猎，莫兰西和阿撒兹勒进入了北森林。当时水瓶宫正在森林边缘巡视，我看到了火系大魔法红幕的释放，赶到时他们正在和数十个死灵厮杀。”加百列更低下头去，他受命率领水瓶宫到第一狱的北方，确保无人能看到极北上空的血色云雾。突然出现的巨大法阵会引起强烈的魔法波动，虽然被层层隐藏，依旧容易引来死灵，这也是他最近驻守在云海下方的另一个原因，确保死亡不会侵袭到光明国度。神谕从未说过为何要这么做，只说了不惜任何代价。“水瓶宫有过半的死伤，这是我的失职。”
“你做得很好”，创世神的声音虚无缥缈，挡在白纱之后的脸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微抬的四指在示意自己起身。
加百列站起身来，“副君殿下并未马上返回水晶天，他和他的亲信们或许会前往北森林”，他停顿了一下又迟疑道，“父神，我不明白是什么值得葬送掉您的一支军队。”
“天国新的版图，黄道十二宫是为了守护光明国度而立。加百列，你是我看重的天使长，你的安危当在这条神谕之上。”
“您曾说过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不在这代价里。你和米迦勒，拉斐尔，你们所有人。”
“我们的一切都是归于您的”，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入，加百列想起了模糊的记忆里父神并不总是如此淡漠的，他们还在由加花园的时候，父神有时会突然出现，比起神座上虚无的形象更像一个父亲。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得如此规范而冷漠。
“今天去狩猎的还有谁。”
“安士白，桑杨沙，拉哈伯，丽提卡，阿撒兹勒，莫兰西，沙利叶殿下，拉斐尔殿下和……”加百列回想着在镜湖边上见到的人，说到这里却停止了话语，“我回来的匆忙，记不太清楚了。”
“和你弟弟”，耶和华半垂着眼依靠在神座上，修复生命之树耗费了太多神力，本来加百列会有所察觉，但水之天使此刻同样也是强撑着站在这里。他不过是猜测，听说路西法的势力在不断扩大，果然加百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睁大了眼睛，又要跪立下去。他朝那神色惊惶的天使抬了抬手，“不必紧张。神族的子民应当彼此相爱，同为兄弟有着相同的血脉，更应该如此。”
“父神，我无法确定这一点，撒拉弗中有无数的双生子和睦融洽。但至少在目前看来，乌利尔他并不需要一位哥哥，拉斐尔更是与米迦勒殿下争锋相对。”
“我会应答你们所有的诉求，包括重塑圣体，你想结束双生天使的束缚吗。”
加百列不可置信的看着神座几秒，最终眨了眨眼睛，“不，父神，我想米迦勒殿下也不会有这个想法。我并不因为彼此间的不同而评判对错，假如乌利尔要堕入黑暗，我也不会就此而放弃他。”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往事书52 神之权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