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往事书54 诚实背后 “红色云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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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云雾背后的世界将是神族新的领地，形似红海的疆域只占到很小一部分，总面积会超过一重天。”
“一重天……”，路西法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眨了眨眼睛，耶和华似乎并不打算从英灵堂离开，于是他们直接坐到了最里层上方的阁楼上。整个大堂都没有任何能投进光亮的地方，水晶天唯一的黑暗之地，只有墙壁上伸展出去的烛台照耀着这片圣地。
撒拉弗的安眠之地，能被置于这里的只有在圣人历上留名的人物，往外的纯白棺木上都是空白一片，只有英灵堂最内层的已被占用。大祭司拉贵尔的斜体名字在跳动的烛火背后流动金光，他突然想起记忆力模糊的天国——水晶天往下全是荒芜一片，云层遮盖住了一切萧索，距离那时候已经一个多纪元过去了。弹劾大祭司是他做过最危险的一次博弈，还有卡麦尔，杀死军统同样是他最没有料想到的一条神谕。
“可是一重天已经是天国最广袤的领土了”，虽然大部分地方依旧是荒芜一片，但就疆域而言囊括了云海，天国之门，外海几处黄金云雾的一重天确实是天堂最大的领土，“水晶天的罗浮街，六重天的学院城，四重天的耶路撒冷，只有这三个地方能称得上繁荣。天堂还有太多荒凉的地方可以利用，您为什么想拓展新的疆域。”
“这并不矛盾”，耶和华一手撑着额角斜靠在木质凭栏上，眼神跳过烛台落在那些刻字的棺木上。
“因为您是征服者”，路西法看着那双倒影火光的银白双眼，明黄的火焰闪烁在眼瞳里好像一阵烧不尽的欲望，他记起很久前无意间听到创世神和大祭司的争吵，拉贵尔刻板的声音喊着“如果想要天使成为您理想中的种族，就必须隐藏您那套征服者的暴戾”。
耶和华的眼神跳动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路西法，你刚叫我什么。”
“……征服者，我是说你总是想着越老越庞大的光明国度。还有那些异族，精灵族，龙族，巨人族，甚至是魔族，所有人都必须服从于你，反对者都被夺去了生命。”
“他们服从的是礼法，况且你可不是那么顺从于我”，耶和华伸手抵住了不断靠近的天使的额头，威严是统治的根本，青铜时代他和创世天使们一直在做的事就是编制礼法和信条，善良、正义、纯洁、克制、慷慨……这些美德能使神族彼此和睦，繁衍不息。即使是他自己也必须律己来成为一个纯粹的信仰。党同伐异，反而是路西法总在这么做，并且总有着‘恰当’的证据和理由。
他不想承认预言中命定的陨落，却也不得不承认路西法有时候太过骄纵和狡猾。
“是您制定的礼法，难道你会说我们服从的是法典而不是你本身？”，微凉的指尖抵在额心，路西法看到烛火在银白瞳孔里散开，耶和华的脸色似乎阴沉了一点。他侧过身去绕开了挡住他的手臂，双手撑在耶和华的两侧。英灵堂的阁楼是巨大的钟塔，他们正在钟摆上方三面环墙的狭小暗格上。
“确实如此。路西法，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那双眼睛没有再看他，又一次往下将视线投放在了整齐的白色棺木上。
“你一直在因为大祭司的事怪我，对不对”，路西法退回去了一点，伸手握住了耶和华抵在他胸前的手腕，“我忠于的只是你，学院城的开放，耶路撒冷的落成，由普通天使晋升成的撒拉弗，不是都离我们的理想越来越近了吗。”
路西法好像变得有点生气，连语气都急切起来，这小天使总是爱在某些奇怪的话题上钻牛角尖。耶和华摇了摇头，他来英灵堂只不过是因为足够安全，到了大殿里才想起死去很久的大祭司，进而想了很多事，反倒是路西法一直以来总是不断提起拉贵尔的死，每次都带着慌张的情绪。“不怪你，你紧张什么。”
“我…”，路西法蹙了蹙眉头，看到笑意开始在耶和华眼里浮现的时候同样也笑起来，“你才应该紧张，现在可是我占了上风。”
“所以？”
“拉贵尔说过我不适合当统治者，可我不想服从任何人，这也是我想成为副君的理由。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共同的理想——而且我想让你开心，我只听过你一个人的话”，路西法握着耶和华的手覆到自己的胸口，往上解开了自己的领结，水蓝的眼睛眨了眨。
……
巨大的钟摆已经荡过了无数周，昏暗的英灵堂终于回复了平静，路西法不敢再坐在离耶和华那么近的地方，靠在暗格另一侧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系着扣子眉头就皱了起来，耶和华射在他屁股里的东西动一动就会流出来，黏在裤子上十分难堪……可英灵堂和生命之树的树冠上根本没有能够洗澡的地方。
耶和华的心情又好像突然变得很好，也不再看底下的纯白棺木，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瞧，笑意盈盈，“含好了，可别湿到小腿上。”
“你可真下流。神族的信仰，纯洁，适度”，路西法愤愤的看了耶和华一眼，“如果父神您的子民知道他们的信仰喜欢说这种话……”
“所以我只在你耳边说”，耶和华眨了下眼睛，终于移开了视线。英灵堂昏暗的光线容易令人昏昏欲睡，也容易使人做梦。身边窸窣的穿戴声终于停了下来，路西法穿衣服总是讲究到过分。“如果我的子民知道我不是纯粹的信仰，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
“那又如何，您依旧能立于一切之上。这样反而更好，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是恋人，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是说如果”，耶和华摇了摇头，光明和信仰是天堂的根基，神族因为信仰而遵循礼法。即使是卡麦尔在信仰动摇时也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更不用说普通天使。他靠信仰维持光明国度的运转，让所有子民认同礼法宣扬的美德，权威和力量只是另一种手段。何况他正在失去力量，“路西法，你觉得是什么使我立于这一切之上。”
“自然是您的力量”，路西法回答的很快，几乎都不用思考。
“那如果连力量都无法维持呢。”
路西法沉默下来，他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从蛮荒的青铜时代到黄金时代，天堂发生的变化太过巨大，大部分变化都由他一手促成，他曾经的理想从未变过，一个更好的天国。和平，繁荣，公平，自由，即使和神主在很多方面的构想都不相同，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实现自己的野心。彻底的自由，同样也赋予其他神族自由，破除虚伪的教条，这样耶和华就能从神座上走下，成为只属于他的爱人。
“光明就会崩塌”，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耶和华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不会的，你还有我，还有米迦勒，沙利叶，我们既然是御座天使，自然是为了守护光明守护您而生。”路西法急切的转过头去，他想象不到天国的覆灭会是什么样子，他的神力来源于耶和华，他们所有人其实都是，神主赋予他们力量，权柄和荣耀。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没有耶和华，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这步，他也无法确认如果神主的力量不再，自己是否有能力将天国维持成现在这样。
英灵堂这地方一下变的恐怖起来，当初他费劲心思弹劾拉贵尔而不是直接对无法反击的大祭司下手，就是畏惧于神座的力量，能杀死卡麦尔更是依靠了耶和华赋予的神力。如果耶和华不再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其他撒拉弗，甚至是智天使，座天使，是不是也有无数人会向同族刀剑相向。如果统治者本身并不够强大……
“一定不会的”，路西法又说了一遍，靠过去把头倚在耶和华肩膀上，伸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背，“就算真的有如果，你还有我，力量可以再得回来，谁敢反对你我就杀死他。耶和华，你明明说两天就会恢复的……不要再造什么新领土了好不好，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
“只是个假设，确实，两天就会恢复”，耶和华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天使，路西法的脸色很紧张，一定有无数种猜测在他脑海中闪过，而水蓝色的眼睛里依旧闪动着天真，“你说得对，光明是不会崩塌的。”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往事书54 诚实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