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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救赎之卷33 各取所需 “若是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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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西卜,为什么你最近总是推开我”,芭碧萝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自从我们的孩子死了以后你再没有…宴会厅里那些魔女,她们更让你喜欢吗。”
对方长而卷的睫毛垂落下来,咬着下唇一副委屈的样子,别西卜思考了几秒,没能回答出什么来。事实上,那些魔女并不让他更加喜欢,只是宴会厅里的美女够多,没有婚姻的关系也不住在一间房里,更不会成为谁的目标。无论是不是沙利叶,总有人希望芭碧萝和她腹中的孩子死去。
“当然不是,但是……抱歉。”
“等等”,在别西卜推开她之前,芭碧萝坐到了他腿上,低头靠往肩膀,带水的大眼睛闭起来,伸手摸着他的小腹,“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试试叫一个魔女过来……或者叫沙利叶哥哥过来……”
“不,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别西卜拒绝的非常彻底,又一次轻而易举的将芭碧萝放到了床上,打算转身离开。
“我最近不太舒服,想让沙利叶殿下帮我看看。”
“不行——”
“难道你能看出我为什么不太舒服吗?”
“我不能,但是潘地曼尼南里不止一个医生,你有什么小问题完全可以……”
“我是个神族,不能用吞食活心这样的方法治疗”,芭碧萝眨了眨眼,也从床上站起来,“没关系的,沙利叶不会像你想的那样残忍……我不认为他会做这样的事。现在安息殿都被封起来了…罗蒙殿也有很多人驻守,不是吗。实在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
“……不。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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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应该只是需要更多休息,或许您还不太适应第七狱的气候,这个药每天睡前掺到茶水里服用两滴。”
芭碧萝的突然拜访让沙利叶感到很意外。如今安息殿由侍卫重重把守,罗蒙殿寂寥空旷,潘地曼尼南魔宫里谣传着各种流言蜚语,而上地狱似乎安静过了头。芭碧萝,本该是整个魔宫里最想避开他的人,毕竟这个圣洁单纯无辜的女天使见证了自己对她的敌意,又差点死在安息殿的手术台上。
“罗蒙殿内所有的瓶瓶罐罐都由魔王派人亲自试毒过,公爵夫人大可放心。”
芭碧萝安静的坐在茶桌对面,将一个木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当然放心,潘地曼尼南里不止一个医师,但毕竟我是个神族,无法吞咽下鲜血。这是我自己配的花茶,希望沙利叶哥哥可以收下。虽然我的丈夫有所怀疑,但我想您并不会做那样残忍的事。”
女天使的手腕微垂,露在袖口之外那一截像是白到发光,素淡的银链缠着十字架,系在那纤弱到像是一握就断的手臂上。十字架中心那颗碎钻将一缕光反射进沙利叶的眼睛里,沙利叶眨了眨眼。
“我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但我也依然没能救下那个孩子。抱歉。”
芭碧萝摇头,打开了木盒将一小袋花茶倒入白瓷杯,热水灌注后满屋都是清新的香味。“或许这是命运,他会重回光明的怀抱。也算是我的私心,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跟我一样永沐光芒。”
白瓷杯中的热气在半空中散开,隔着一片薄雾,女天使的脸庞像透着一层云彩。沙利叶突然想起来过去在天堂的时候,走到哪总能看见云雾和光芒,融融圣光透过云层间的缝隙往下洒落一片光柱,天使洁白的羽翼迎着风旋偏飞,似乎仰头就能接近真正的光明,神族所追求的至纯至善,光明与真理。
事实上不过是被蒙蔽和诱导的知觉。没有人会比芭碧萝更像一个纯粹的天使,完美的契合着圣人历上光明之族的描述词。圣洁,天真,慷慨,宽容,除了太过柔弱之外,没有什么不符。
“公爵夫人当真相信命运这样的说法,谁都不知道天上的星辰会如何转动。过去我领着无数的灵魂走过叹息河,在他们死后,通常哭嚎着对过去一生的后悔,后悔没有亲手撕裂所谓的命运。现在我看不出永沐光芒有任何意义,公爵夫人当真宽容到能将这样的恶意中伤归结为命运。”
“毕竟……我也做不了什么。唯有感谢父神曾赐予我撒拉弗的圣体,使我免受大多数的病痛,也百毒不侵。”
也是,撒拉弗的圣体,芭碧萝再是柔弱,也拥有撒拉弗接近永生的身躯。毒/f/药致不死她,刀剑也难将她的心脏彻底摧毁。沙利叶端起白瓷杯喝下一口花茶,突然觉得明朗起来。想杀死小公爵和公爵夫人的人,当真是太多了。
“公爵夫人从未想过,或许下/f/毒者的目标不是您体内的婴儿,而是您本身。您也从不怀疑,你所信仰依赖的光明,会在将你当做一个人质送往深渊之后又出尔反尔。或许天堂现在有了守住耶路撒冷拿回下三重天的把握,希望你在魔宫中出事,这样他们就有了理由谴责魔王违背了条约。你有撒拉弗的圣体,孕育新生的时候会尤其虚弱。”
芭碧萝的双手掌心交叠着放在膝上,听到这话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左手握紧了右手手腕上悬挂的十字架。半晌之后她又摇头,“沙利叶殿下或许认为天堂充满了阴谋,但我不认为,我自愿前往深渊平息战火。若是我能换得神族的和平与安宁,无论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我为驻守光明而生,亦尽自己的价值。”
“……”,沙利叶哑然,跟这样虔诚的圣徒真是没话讲。他早将什么光明信仰忘得一干二净,阴谋倒是哪都一样,没太大不同。事实上,他也根本无法确定到底谁下了毒,有什么目的,又如何知道那三个酒杯会放到芭碧萝面前。
“总之,公爵夫人还是要当心些,除此之外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并不太懂这些,也不知道该当心些什么。不过我想您依然是善良的人,来这里之前我被召去了万魔殿,路西法陛下希望我能再次怀有身孕,但是……”芭碧萝垂下了眼睛,说的有些犹豫,“如果我无法诞生下小公爵,魔王陛下恐怕不会满意。”
哪止魔王不满意,天堂也不会满意。可谁又能逼谁让谁怀孕呢?
“路西法陛下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在乎继承下三重天的小公爵里混着谁的血脉,他相信我的血统能让……我的孩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真是不能更委婉,沙利叶突然不知道如何评价。路西法想要什么,无非是一个替他接手下三重天的傀儡,至于这傀儡身上留着谁的血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这个傀儡够强够听话,哪怕是一头猪,也能被路西法说成是天造地设神仙眷侣命中注定诞生下承载光暗两界千万人和平向往的光荣使者。
路西法当然没办法逼着别西卜让芭碧萝怀孕,但他可以逼着芭碧萝诞生下一个血缘不错的孩子,哪怕这需要他自己动……某个器官。
“但我总不希望这样的事……今天我在万魔殿说了祭祀日那天我本来就不太舒服,撒拉弗的身体不会中毒,在那之前我确实也不知道我已经……我向路西法陛下说了我对你的信任,过几天他会撤掉安息殿的部分守军,您也可以回到那里。我来这里,也有一个请求。”
“请求沙利叶殿下认可我的重病,不能再在短时间内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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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总算逮到你了”,第七八九十次沙利叶在王宫回廊上碰到了玛门,玛门这个人恐怕是真的很闲,整天不是在赛德殿泡妹就是在潘地曼尼南各个地方胡说八道。
而且这个偶遇的概率也稍微高了一点。
这世界确实不公平,再次证实了神主全知全能根本是个谬论,否则玛门诞生的时候,这世上就应该再诞生一个能让玛门立马闭嘴的人。可惜潘地曼尼南聚集了七重深渊最强的所有人,没人能做到,就算是路西法也不行。
路西法的修养太高,面子太好看,首先在语速上就输了。
“玛门,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我没有和路西法陛下,那什么。还有你再这样在走廊上跟我‘窃窃私语’,路西法马上就要认为我们有什么,什么。”
“谁知道你这一堆和谐词在说什么,没事路西法他就是小气,大哥你要想有什么其实我也不太介意你看什么时候我们约……”
“水晶天爆炸的时候以及路西法也喊我哥的时候,玛门,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忙。”
“当然,沙利叶大人一直很忙,最近搬回了安息殿是不是舒服多了。还有我听说你跟公爵夫人一样养了一只猫,你不会给猫起名叫别西卜吧哈哈哈虽然公的母的会爬树吗。哎大哥你怎么越走越快,没事,你快不过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确实快不过玛门,毕竟……这世界不公平。沙利叶叹了口气,终于停了下来,“给你三分钟说正事。”
“我听说公爵夫人最近总是前往安息殿。”
“公爵夫人身体不太好,需要定期检查以及配药,还有如你所见,她教我养猫。”
“那沙利叶大人真是太辛苦了,又要批三份的公文又要照顾别人的老婆还要养一只不能吃又不能艹的猫。你可不要压力太大导致公爵夫人这越病越严重——”玛门笑的十分不正经,手上浮夸的蓝宝石戒指取下又戴上。
“两分钟。”
“阿撒兹勒前天泡了个新女人,妖精族的,长了一只棕眼睛一只蓝眼睛,她叫/f/床的声音像夜莺。”
“一分钟。”
“拉哈伯最近不太高兴因为芭碧萝身体不适,她觉得公爵夫人在潘地曼尼南过得不好,同时她们……嗯你知道我还等着拉哈伯什么时候再带公爵夫人来赛德殿共度良宵,完成生命的大和谐。当然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分钟被玛门利用的非常彻底,“路西法陛下希望我再去征收五万魔军,这个任务我完不成。大多数人希望自由之日角逐场重开,以公平竞技的方式选出新的魔族领主,在次之后那些什么军团团长部长什么长才会心甘情愿的完成征兵令。”
“难道你玛门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你有心思管拉哈伯和芭碧萝的关系怎么样,有心思关注阿撒兹勒的新床伴声音如何,完不成区区五万的征兵令?”沙利叶不耐烦起来,他觉得玛门脑子不清醒,或许玛门也从来没清醒过。
“大哥我真的……真的完不成,哎呀我每天都在万魔殿被路西法骂死了。毕竟你知道潘地曼尼南,从我建造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是一座绝妙,完美的魔宫。它让我能记清楚在我床上睡过的每一个美人,我每天一醒来,就想睡……就头疼,然后我就喝点酒,再然后就到了晚上我在宴会厅,玩玩牌发发钱抱个女人回房间…然后我第二天又头疼。”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
“路西法陛下明天就要我完成征兵令我真的,我现在就想睡觉,沙利叶大人你看不出来我站在这其实我脑子就要爆炸了,大哥我得先醒一下酒……得强效一点。”
玛门要不是装疯卖傻,就真的是个翻在女人堆里爬不起来的草包。或许是上次在三重天丢了一只手臂的打击太大,他对所有的军务政务避而远之能推就推,恨不得把自己的军令塞回路西法手里。
这世界确实不公平,一样是地狱七君,他忙到头疼,玛门宿醉纵欲到头疼。沙利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显得心平气和,“你跟我来拿一罐清醒剂。还有,玛门,我没有时间跟你说废话,翻滚在女人堆里也不需要两只手臂,我怎么让你重生出右手,也能怎么把你身上这块肉腐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