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往事书85 污点 “我要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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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同时惹到天堂所有的当权者，多数人在冒犯到任何一个的情况下就已经丧命，不得不说泰瑞尔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天使军指挥部的副官泰瑞尔在天使牢狱最内层度过了三天后走出，水火风雷四重封印没能拦住他坚定的脚步，他的罪被赦免了。
“天使牢狱现在连个残废都关不住了吗，我真不明白父神到底在想些什么？！”，拉斐尔一杯接着一杯的给自己灌酒，“还有德墨尔的室女宫，依旧驻守在我们所有人的府邸。”
“神主的审判谁都不能质疑，难道我可以堂而皇之的违背神谕吗”，乌利尔瞪了拉斐尔一眼，“有的人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太好。不舒服的可不止我们，加百列对泰瑞尔一样厌恶的要命。”
“不只是加百列——异端审判死了成千上万的人，米迦勒被德墨尔强行带回水晶天，他对泰瑞尔这种卑鄙之徒，更想杀之后快”，路西法皱眉翻阅着书桌上的公文，签下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笔尖重重穿透了纸张，“不过他的剑无法出鞘。”
“我们的剑还不是一样，天秤宫是父神的军队，我虽是主将却没有下达军令的权利。室女宫不从水晶天撤走，父神就是要袒护泰瑞尔那小东西。”
“我不会让他活着。”
“哎呀，路西法殿下，您现在的表情可真是有点吓人”，安士白和桑扬沙在一旁开始起哄，“泰瑞尔的住所在罗浮街35号，您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带兵去抄了他的破房子。”
“不要再添乱了，你们是想跟德墨尔在水晶天开战，给自己扣上罪名吗”，沙利叶皱着眉头无奈道。
“罪名？”路西法轻笑了一下，淡然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大圣堂易主之后哪里还有什么罪名。好好准备下一个千禧年的创世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为父神庆贺了。”
“殿下！”阿撒兹勒眼中开始爆发出嗜战的冲动，“我会帮您在泰瑞尔身上捅出几百个骷髅。”
喧闹之中侍从敲响了主厅大门，从圣殿赶来传讯的座天使披着白袍恭敬立在门侧，右手搭着左肩躬身，“请路西法殿下，沙利叶殿下，乌利尔殿下和拉斐尔殿下立即前往大圣堂，事态紧急，免除车架仪仗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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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堂比预料中的要热闹一点，加百列和米迦勒已经站在御座前争论着什么。
“米迦勒殿下就没有一点生气？他害死了我的教女和耶路撒冷城数以万计的‘异端’，而我们依旧要和他一同生活在至高天，这让我首次对黄金之城的舒适度有了怀疑。”加百列眼睛弯弯的笑着，米迦勒看着他沉默的一言不发。
“父神这是要干什么呢，替我们主持天使长例会？真想不到他是如此念旧之人，我们都成年多久了，嗯？”
“拉斐尔，你还知道什么是礼节吗？！”
“各位殿下还请安静一点”，拉结尔的声音突然出现，预言天使捧着厚重的圣人历和一个木盒，从白玉阶的一侧走下来，“父神再过不久就会回来，希望各位能稍微耐心点。”
“再次之前，还请各位拿回自己的东西”，他伸手打开了那个木盒，红漆之上零散的堆着几颗银砂石，“或许各位对异端审判的结果有不满，但至少天堂所有的银沙石都已经被收回。拉斐尔殿下，这些属于你。”
“还有沙利叶殿下，乌利尔殿下。”
“各位即是御座大天使，至善至美与圣洁信仰的化身，理应注重自己的名誉。欲望需要克制，这些东西流传出去，有损失的也只会是诸位自己。”
“这是…”，沙利叶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木盒默念咒文，连带着外壳将银砂石都击碎成了齑粉，“这种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
拉结尔笑着摇头，“我无权批判诸位，也并非父神示意我说刚才的话。只是站在我个人的立场，希望诸位能够引以为鉴”，他转身朝着御座前的白玉阶单膝跪了下去，“我想各位也能明白异端审判的目的，为了保全诸位的荣光和至高天的名誉。”
“所以你这是做什么”，拉斐尔挑了挑眉，“新的大祭司殿下。”
“我不是大祭司。只是向父神忏悔，忏悔我虽能预言却不加以劝说和阻止，忏悔我的过失让纯白的玛格丽特广场蒙上鲜血。”拉结尔的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再没说什么话。
大圣堂里的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预言天使虽然没有说太多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神主的怒意。
他们一样单膝跪在白玉阶下，神色各异。唯有路西法盯着御座无声的冷笑起来，然后踏上了眼前的三级台阶，同朝会一样漫不经心的坐在副君席位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沉默冰冻了整个大圣堂。金光透过彩绘窗在地面上投射出圣殿巍峨的倒影，呼吸都变的紧张。
金雀鸟的啼叫声突兀的划开寂静，一声一声像是诡异的钟鸣。
脚步身从身后慢慢逼近，拉斐尔并不敢抬头也不敢回头看，瞥了瞥身旁的沙利叶却发现对方早已闭上了金瞳……他突然很佩服路西法的勇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让所有人战栗的神威对路西法而言已经形同虚设了。
路西法看着从殿门外一步步走过来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连逐渐靠近的场景都变得陌生。耶和华这次没有戴面纱，也没有将自己隐在御座的白雾背后，他就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银白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
冷漠而空洞的注视着，然后挪开了视线。
“都起来”，神主坐回了御座上，右手的四指微抬，但白玉阶下没有人敢于起身。
拉斐尔才抬了抬眼就被沙利叶拉了一下袖口，投递过来一个警示性的眼神，马上作罢继续装作一个雕像。
“现在你们才知道紧张，跪在这里能解决什么？银砂石刻录下的拉斐尔，乌利尔，沙利叶，滥用私刑的加百列？”神主的话语依旧清冷，但已经让人听到话语背后隐隐的怒意。
“请父神责罚”，加百列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我私自重伤泰瑞尔，折断了他双手和双腿。但是他有罪，他的罪名不应只受到这点惩罚。”
“泰瑞尔所犯何罪。”
“恶意杀人，构陷副君，操控舆论以及……”，因为构陷副君而被判定的叛国罪，加百列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下去，恭敬的低垂下了头。
“是他将利器刺入死者的心脏，还是他率军反抗黄道十二宫。”
“可是父神……他利用…”
“泰瑞尔已经忏悔他的过错，得到了宽恕，和重铸的圣体。他将继续是天使军指挥部的副官。”
加百列微微睁大了眼睛，米迦勒皱起了眉头，白玉阶下的所有人都神色不满，却没有人说出一句反对的话。
“他利用银砂石的影像——我的副君，天国最光辉的大天使长，光耀晨星路西法，这影像中的欢愉之事是泰瑞尔逼着你去做，还是智天使女孩逼迫你这么做？整个天堂哪里还有人敢指示你做任何事，即是自愿，何来构陷？！”
路西法依旧淡漠的坐在右席上，转头看着耶和华的眼睛。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从未见过耶和华在大圣堂如此大发雷霆，也从未见过那双眼睛这样看他。
“天使牢狱的最里层关押叛国者，何为叛国？室女宫奉行神谕驻守水晶天，而我的大天使们，用我赐予的军权在至高之天与黄道十二宫刀剑相向。当日前往罗浮街的都有谁的军队。”
整个大圣堂回荡着神主清冷的声音，那震怒之语像利刃一样刺在所有人脊背上。加百列的手忍不住颤动起来。
“拉结尔，当日都有谁的军队。”
“……路西法殿下的圣光翼天使军团，拉斐尔殿下的救赎天使军团，乌利尔殿下的刑罚天使军团，加百列殿下的巡查军团……还有沙利叶殿下，米迦勒殿下。”
“何为叛国。”
“……一切用武力和公职反抗神谕，引起战火的行为”，拉结尔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那副紧张的样子，深深的低下头去，泪水从脸上不断滚落，“没有人愿意战火与隔阂出现在至高天，恳请父神……慈悲。”
“慈悲”，耶和华淡淡回应了一句，从御座上站起身走下了白玉阶，扶着拉结尔的手臂起来，将金箔印刻的谕令递到他手上，“宣读它。”
“炽天使泰瑞尔即日起复职，同时代替德墨尔成为室女宫主将……以及另立督察部，确保至高天光明、正义、公平和圣洁。异端审判一事对泰瑞尔的宣判是误判，室女宫和各天使长直系军队的冲突由误会引起，限三日之内各天使长将自己所有军队领回驻地……”，这已经是谕令的末尾，拉结尔宣读完的那一刻才松了一口气。
“我神族的子民应当彼此相爱，互相尊重，信奉善与美，从不因恨行事。泰瑞尔已经忏悔他的过错，我赦免他的憎恨，同样也赦免你们所有人的叛逆。”
“天堂只有一套律法，无论是权天使，能天使，主天使，还是你们大天使长。我赋予你们权利意在□□整个天堂的秩序，而非令你们耽于欲望。”
“伟大的父神，我对泰瑞尔的判决有异议——”，路西法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白玉阶下站在耶和华身侧，蓝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说的一字一顿，“我要让他死。”
“路西法，天堂的律法只有一套，你没有这样的权利”，耶和华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神座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却被握住了，路西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握着他的手腕，“那我就要这样的权利，我要让他死，让他从大圣堂消失，从至高天消失，让他永远、投不进轮回。答应我。”
拉结尔手中的圣人历砰的一声落地，慌忙又跪立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
“都起来”，耶和华皱眉看着被扣住的手腕，冷冷扫过依旧跪立在圣殿里的众人，抬头用下巴指了指殿门，“现在全部都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往事书85 污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