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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马车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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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踏踏的行驶在官道上,三人坐在马车上,相顾无言,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这位堂堂的萧东郡主,萧东王爷萧镇山的掌上明珠怎么会出现在夏南边境,而且还要去夏南王府,不知道王府出了什么变故?夏诗安皱着眉头沉思这位郡主的来意。
“大公子不必多虑,到了王府你自然就能知道本郡主的来意”,萧清舞眨了眨眼睛,有意卖个关子,“二位怎么会从皇城逃出?不是在皇城为质子么?”萧清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一脸紧张之色,“我大哥怎么样了?有没有跟你们一起逃出来?”
“那皇族欺人太甚,抓走了我们阿娘,我和大哥无奈,才逃出皇城,委实没有见到萧公子”,夏诗玉窝在夏诗安怀中,一脸郁色,不知道阿娘现在怎么样了。
“我和玉儿出逃,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下策”,阿娘被关,倘若他们在找个由头将自己和玉儿一并关了,父亲就犹如被缚住了双翼,连一搏的机会都不存在了,阿娘应该也是意识到了皇族寻隙生事,意图趁着如今夏南权利更迭,让阿爹束手就擒,将夏南双手奉上,才让自己和玉儿快逃,只是阿娘……
“确实是下策,不过也是唯一的一策”,看来皇族的昏庸皇帝想要彻底解决三藩了,只不过已经从内里腐朽了,吞下去也不怕不消化,萧清舞细想,就知道如今天下,怕是要大乱了,看来这次得赶紧回萧东,让父王及早做打算。
“小姐,已经到达凉州”,马车外面传来大汉的声音。
“今天在凉州暂且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我们明天要不眠不休的赶路了”,萧清舞说完,就先下了马车。
等萧清舞回到房间之后,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吩咐,“小竹,去成衣店买两套衣服给夏南的大公子和二公子”。
“是,小姐”。
萧清舞坐在床边,望着月色发呆,一别经年,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对于大哥的样子,也只有记忆中那个总是叫自己舞儿的模糊影子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夏诗安一愣,这个时辰,还会有谁来造访?
夏诗安打开房门,只见那小郡主的贴身丫鬟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两套新衣。
“大公子,这是我家小姐吩咐给二位公子送过来的”,小竹把衣服交给夏诗安之后,就要转身告退。
“替我谢谢你们家小姐”。
夏诗安捧着两套新衣转身回房,看到玉儿正在东挠西挠自己的头发,不禁莞尔,“玉儿,今天以后就不用在往脸上和头发上糊泥巴了,可以好好的洗一洗安安稳稳的睡了”。
“哦,太好了,哥哥,,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东躲西藏了?”夏诗玉看到哥哥笑自己,脸变得通红,不在皮猴儿似的挠自己的头发。
“嗯,我们很快就能见到阿爹了”,夏诗安把衣服放在床山,转过头来问夏诗玉,“玉儿,用不用哥哥帮你沐浴”?
“哥哥,男女大防,虽然玉儿是哥哥名义上的弟弟,但是玉儿是女儿身啊,怎么能让哥哥帮着沐浴!”夏诗玉小脸变得通红。
“可是你还是小孩子啊!你自己会洗么?”
“玉儿已经是大孩子了!而且堂堂夏南的二公子,连洗澡这件小事难道都不会,你也太小看我了,哥哥!”夏诗玉昂着头,显得颇为得意。
“是是是,我们玉儿已经是大孩子了,那哥哥出去给你端些吃的,你自己先沐浴吧!”
等夏诗玉和夏诗安梳洗妥当,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躺在床上,夏诗安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保护着玉儿,安全的到达了夏南,希望能早日到达王府,早日见到阿爹。
翌日,夏诗安牵着夏诗玉的手下楼,萧清舞感觉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装。
俗话说,儿子随母,女儿随父。夏诗安长相随母,身型挺拔,眉眼深邃,整个人较其他男子多了一些细腻和柔和的气质。夏诗玉随父,虽然脸型柔和,容貌秀丽,眉眼却和父亲别无二致,眉毛英挺,眼睛清亮澄澈,仿佛一空繁星,烨烨生辉,让人映照其中,气质清风朗月,随了父亲的随性潇洒。
“哈,昨天的小泥猴,今天怎的变得如此俊秀”,萧清舞调笑了夏诗玉一句。
“我才不是小泥猴!”夏诗玉涨红了小脸争辩道。
“赶紧赶路吧”,夏诗安替夏诗玉解了围,拍了拍夏诗玉的头,拉着她上了马车。
日夜赶路十天,才在最后一天的日落之前,抵达夏南王府。
夏南建筑风格以婉约著称,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夏南人喜好诗词,更喜欢赏景,骨子里一股浓重的文人气息,是以这整个禹朝,就数夏南的庭院精致最是闻名。亭台楼阁,廊檐回坊,每处景致都能让人诗兴大发。
夏南王府的建筑,更是集结了整个夏南的建筑特色。萧清舞递上拜帖,由管家房伯引路,一路穿过山,水,桥,庭,期间种种景致,精致巧妙到让人惊叹,不禁令人拜服夏南人对于建筑景致要求之高,要求之妙。
终于到达前厅,房伯示意各位先行入座,“各位请稍事等待,老朽去请老爷”,施了一礼退下。
“二公子,看不出来你们家这么精致”,萧清舞喝了一口下人奉上来的热茶,嗯,不错,是今年新出的碧螺春。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王府”,夏诗玉仍然惊叹于夏南王府的广阔,这么大的院子,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
“让各位久等了”,门外传来一个轻朗的声音,夏诗安和夏诗玉惊喜的转过头。
“阿爹!”夏诗玉年纪轻,丝毫没有礼节的拘束,便扑到夏书远的怀中。
夏诗安因为年岁渐长,为人沉稳,虽然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可是确是恭恭敬敬行了长辈的拜见礼之后,才直起身子喊了一声阿爹。
“安儿,玉儿,你们怎么?你阿娘呢?”夏书远抱着夏诗安,向后张望寻找南宫玥的踪影。
“阿爹,安儿有负阿爹所托,没有照顾好阿娘和玉儿”,夏诗安一脸愧疚和愤怒,似是在怨恨自己的力量渺小。
萧清舞起身,抬手执礼,“侄女萧清舞,拜见夏伯父”。
夏书远这才意识到萧清舞,颇感诧异,“世侄女不必如此客气,没想到你父王竟然派你前来,真是有心了。”
“父王镇守萧东,不便前来恭贺夏伯父继任夏南王位之喜,又生怕下人不懂夏南的规矩,所以只好派我前来”。
“世侄女舟车劳顿,不如先到客房稍事歇息,待到晚膳之时,本王在好好招待世侄女。”
“如此,全凭夏伯父安排。”
待管家房伯安排萧东的一行人去客房休息,夏书远总算能够好好的看看自己这两个儿子。
“安儿,我离开皇城不过半年,这半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阿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夏书远语气焦急,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阿爹,你离开刚刚三个月,那禹皇就下旨让阿娘进宫为他跳舞贺寿,阿娘不肯,就被他们抓起来了,阿娘怕我们都被一网打尽,嘱咐我和玉儿一定要逃出去,我连夜带着玉儿和蒙兄一起逃出了皇城,假扮流民才蒙混过关,在边境的时候,遇到萧清舞,她帮了我们一把,就顺便把我们带回来了。”
“没想到禹皇竟然打的这样的主意!哈哈,父王,这就是你一生效忠的大禹皇朝,既然已经如此腐朽不堪,那么就彻底毁灭吧。”夏书远一改往常的平和儒雅,状似癫狂,但是,玥儿的身份自己掩饰的一贯很好,对外声称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从外在外人面前叫过玥儿的全名,他们是怎么知道玥儿是夏南最有名的舞姬师傅?
“阿爹,您别这样,阿娘会难过,玉儿也会难过”,夏诗玉拉着夏书远衣角。
“安儿,既然小郡主救了你们俩一次,晚上你们俩和郡主一起出去逛一逛吧,你们自从出生,还没回过夏南,阿爹想一个人静一静”,夏书远摆了摆手,身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
华灯初上,河岸两边的街道,小桥,灯火通明,各个摊位上的小贩都在叫卖着自己的货物。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泥人,糖画,灯笼,面具,胭脂水粉,数不胜数。
夏诗安和夏诗玉从来没见过这些,颇为新奇。夏诗玉明明都好奇的不行了,可是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形象,眼睛里要冒出光,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任由哥哥牵着手。夏书远的孩子,虽然在家里不拘小节,称呼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是跟随市井一样,但是在外,绝对一派彬彬有礼的作风。
萧清舞好笑的看了看夏诗玉,她都感觉夏诗玉的眼睛比灯笼还要亮了,明明这么好奇,可是还能忍住,真是个有趣的小孩儿。明明不想把玉佩给自己,可是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硬是把玉佩交了出来,看得出来这块玉佩对他很重要,萧清舞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笑了笑,这小孩儿一派君子作风,回去的时候就把玉佩还给他吧!
“这位小哥,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买个飞灯吧,今天是夏南的祈愿节”,一位小贩招揽生意,大声向夏诗安说道。
“哦,祈愿节?”夏诗安走到小贩的摊前问道。
“对啊,每年的九月十五,就是我们夏南的祈愿节,这一天大家都会自己做灯,或者买一盏做好的飞灯,放飞许愿,求个好兆头。”
“那来两盏。”夏诗安付过钱之后,接过飞灯,递给了萧清舞一盏。
“我从来不信这些祈福鬼神之说,还是你们两兄弟放吧”,萧清舞顿了顿,没有接那盏灯。
夏诗玉拿过夏诗安手中的灯,塞到萧清舞怀里,“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放灯只是为了取乐,又不是非要实现愿望,小郡主怕是不会吧?”
“哈,天底下还有能难倒我萧清舞的事情,不如我们来比一比,看谁的灯笼先飞上天,如何?”萧清舞挑了挑眉。
“好啊,比赛总要有个赌注,不知道郡主的赌注是什么?”夏诗玉扬了扬小脸。
“只要你赢了,我就把这块玉佩还给你。”萧清舞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
“哼,这明明就是我的玉佩,就算不拿它当赌资,它也会回到我手里,用我的东西当赌资,小郡主这是穷困潦倒么?”夏诗玉鼓了鼓脸,一脸不平。
“呵,不逗你了,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我的玉箫送给你如何,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如果我赢了,你就把这块玉佩送给我如何”。
“好吧,这还差不多。”
夏诗安帮着夏诗玉,小竹帮着萧清舞,两个人小脸绷的紧紧的,俨然把比赛的气氛变得严肃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