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复仇之路（二） 第二日，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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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滏带着他的阿姆上路了。
汜搬去滏的草屋，草屋没有他原来的草屋大，但比起那个他栖身的草棚子好很多。而且族中向着泖的人也不敢再干出赶出汜的举动，滏特地放话说他会回来。
汜每天都去青崖观看土龙，那庞大的水中生物基本都会上岸在滩涂上的草丛中趴着晒太阳。随着天气的转凉，上岸的时间也在减短，只是在太阳高升于空中才会慢悠悠的爬上岸来。
观察完土龙 ，他到秘密的训练基地去锻炼自己。现在他看起来比同族的雄性还是要瘦弱许多。他一直不能大强度的锻炼的身体，在他折腾下还是在胳膊腿上乃至腹肌上开始出现了薄薄的肌肉。动不动就由于活动强度过大就病的毛病似乎也好了一些。
每当他精疲力尽瘫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总是在想为什么之前不这样锻炼。之前要是自己也这么锻炼自己。那么自己早就强大起来了，父亲的每次狩猎他都能跟上。那面对土龙的时候，我也能和父亲并肩作战，就算拼尽我的全力我也不回让父亲葬身于它之口。
每天傍晚时分，汜总是会
到巫医沂那里去陪她说说话，有时候用草笼诱捕到味道不错的河鱼，也会去熬鱼汤和巫医沂一起吃。半夜回到滏的草屋中，静静地品尝着黑夜中焦躁的孤独。
部落中的雄性雌性因为泖的缘故，大多对汜装作视而不见。小雄性也变本加厉的欺负汜。万幸的是渚因为父亲成为酋长，每天都在加紧训练，还有跟着泖处理族中事物，没有闲工夫对汜欺压，所以汜还是能躲掉大半刻意的欺负。
巫医沂身体也在天气转凉中变得越来越虚弱了，汜知道她时间不多了。虽然内心很着急想尽快去找土龙报杀父之仇，可是他不想万一他出什么事情，直接影响到巫医沂，加快她生命的消耗甚至痛苦的回归水神怀抱。
这一天汜早早的去了青崖那边，看土龙的活动，并且打算去昨天发现的几个水鸭窝去看看有没有蛋。水鸭蛋就水煮了，沾点盐巴，味道好极啦，巫医沂应该会喜欢吃。这也是汜从小吃过的不可多得的美食。汜不知道的是，有人正筹划的针对巫医沂，并给他们带来了致命的打击。
“巫医沂是部落里的巫医，行医已经几十年了，我家小雌性彩跟着她学习药草知识也有七八年了，明明巫医沂说把她从上任巫医那里学到的所有知识都已经教给了彩，”
“巫医偏心啊！我家的彩真可伶，明明族里说她是作为以后巫医的继承人的，巫医沂竟然藏私。她这是背族啊，亏我们什么资源都紧着她先用。“彩的姆妈妡在一堆族中雌性中哀嚎着。
”这是怎么回事啊，”还不明就里的一些雌性问周边的人。
“昨天洐捕鱼时不知道被水里什么东西伤了手掌，彩医治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洐整个手掌肿成青紫色，并且这个伤势还往胳膊上蔓延，疼得他一天之类，整个人都快不行了。只好跑去巫医沂那里求救，你知道怎么着，巫医沂病在床上都爬不起来了，没办法医治。竟然是汜出手用巫医沂晾在屋里的几味草药做成药膏，划开洐的上伤口，挤出脓血，铺上药膏。没过一会洐就没那么疼了，到今天听说肿胀已经消去大半了。”了解真相的人立马放大声音告知还不明就里的族人。
“彩说了那个医治方法，巫医沂根本就没教她，如果前酋长早说要他那个雄性仔充当族里的巫医，我家彩也不会耽搁到现在啊。本领没学全，也没有择好的雄性。准备效仿以前的巫医一辈子独身为族里看病。”彩的姆妈哭嚎道。
“这是真的吗？我们只知道巫医沂从小就很照顾汜，当自己的崽一样，而且时常有看见汜把巫医沂晒药草。可是选下任巫医不是需要雌性吗？我们族里一直都是雌性当巫医啊！”
“对的啊，我们族里的草药知识都是由我们这些专司采集果实和花草的雌性一代一代的累积下来的。按照惯例都是雌性当任啊。雄性的职责是保护青水族，捕鱼，狩猎。”
“汜虽然很弱小，论力气连我都不如。但是也不能就把他当作雌性啊！”
围观的雌性们纷纷谈论这个话题，越说越气愤，觉得巫医沂辜负了她们一直以来的爱戴和族里的供养。
而且她们的声音都不小，这里离巫医沂的草屋不远。
此时，汜正单独一个人在族里附近的丛林中，锻炼体力。他抓住一根比他稍高一点的一根横向的树桠，一下一下往上撑直自己的身体。
这是滏临走时教他的，说能很好的提升手臂和背部的力量。他开始一个也做不了，现在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已经能做六个手掌指头的数了。
而巫医沂卧在床上闭眼休息时，听到外面的闹剧，有心想起来却无力而为。
她心里想到：“我是藏了私心，身为巫医所具备的基础药草知识我传授给了汜。我只是想着这孩子不可能像部落雄性那么强壮，学会药草知识，他可以靠这个生存下去。可是我也没有想过让他代替彩成为部落的巫医。青水部落常年和鱼打交道，被鱼翅所伤的药草知识我也尽数传授给了彩。这都是汜着孩子仔细询问衍近来饮食和生活习惯，特别加了降火消毒的水草药才有的奇效。汜比彩在这方面要有灵性的多了。以往族里的巫医也是可以带几个草药徒弟的，然后在大了之后选一个做巫医传承人。汜从小跟着我学点药草，族里的人是看见的，大家也没说什么。看来族里是容不下我可怜的汜了，他们都是看泖的风向行事啊”
思及此处，巫医沂内心焦灼万分，止不住猛的咳起来，喉腔处感觉充满了铁锈味。
同时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喧哗了，似乎泖出现了。彩的姆妈哭喊着要酋长处理这个问题。要巫医沂把藏私的药草知识尽数教给她家的彩。泖要求众人冷静，带着大家来到了巫医沂的草屋前。
他率先先进去，看见巫医沂佝偻的伏在草铺上不住的咳嗽，见他进来睁着气的通红的双眼瞪着他。他笑道：“既然巫医你醒着，那你应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族里的人说你传承巫医徇私，并私自扣下族里的世代传承下的药草知识只传授给雄性汜。不知识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泖的声音特别大，一顶私自留着世代传承的草药知识不传给雌性彩而给了雄性汜的问责似乎要给巫医沂直接定罪一般。
外面族人听泖如此说，加上彩的姆妈不住的嚷道：“就是如此，彩自小跟着她，药草知识已是雌性中最好的了，彩就是下个族里的巫医，可是她却不把药草知识教给彩。偷偷的教给了汜。”
巫医沂听到他的询问，厉声到：“作为青水族的巫医，我自问一直掏尽心思为族人看病。跟着我学习草药知识的几位雌性都已学到了基础草药知识，而作为巫医传承人彩，我更是把所有知识以及族中秘药都传授给她了。汜也只是如不是巫医传承人的雌性一样学习了基础草药知识。这个孩子那么瘦弱，又从小跟着我，帮着我处理药草时才学习药草知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质疑我。”
老妪抬起左手，比着青水族祭祀时的手势对天起誓到：“沂已是将死之人，现在青水族巫医沂起誓，已尽心传承本族药草知识，沂一身药草知识毫无保藏已传授给彩。如违此誓，沂身死之后吾魄不能投入青水神之怀抱，永世在青水河沿徘徊。” 然后巫医沂剧烈的咳起来，似乎心肝肺都会在下一秒咳出来一样。
巫医沂此誓言一出，泖脸色一沉，心里暗道：”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尽帮跋和我作对”。
此时外面纷纷扰扰的声音也因此誓言小下去了。在青水族，如果死后魂魄不能投入青水神的怀抱，那是对青水族人最大的惩罚。再说，巫医沂平时为族人看病也是尽心尽力，在场每一人都被巫医沂医治过。
泖也是刚当上酋长，人心还不是很稳。见此，也不好在责问，以免寒了族人的心。
外面彩的姆妈还是狐疑不决，嘴里嘟喃道：“那为什么汜能治好彩治不好的鱼毒伤呢？”
此时泖走出巫医沂的草屋，看见迎门而立的彩的阿姆，瞪一眼，阴沉着脸疾步而去。
汜已不成大器，泖本来就不打算对他做什么，就是看不顺眼，所以彩的阿姆发作这场，他才会来撑场子，没想到巫医沂会下重誓。算了，一个病的很快就要死的老东西，一个瘦弱不堪的小崽子，真是没什么威胁力。
族人渐渐退去，彩的姆妈站在巫医沂的草屋外听着里面的咳嗽声音，心里不住暗咒：“最好咳死你，把一个雄性的小崽子教的那么好，以后我的彩怎么坐稳族中巫医的位子。”
巫医沂越想越气，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泖不待见汜，以后彩当了巫医，更会排挤汜。自己给汜设定的生存之道会更艰难了。顿时感觉上气不接下气，几声嘶喘，口中铁锈味蔓延开来，倒在了草铺上。恍惚之间听见雌性的尖厉的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复仇之路（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