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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复仇之路(一) 青水河已经 ...

  •   青水河已经自其部落在此定居后,很少见到土龙了。起初他们部落沿河生存,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于土龙之口。后来部落的人掌握了其生活习性。其喜爱有阳光的滩涂,其产卵距离水边5-10步(成年雄性一大跨步)的位于阴影的沙质土壤中。其卵的孵化靠阳光和草腐烂的热度孵化。

      因为土龙喜爱湿热的环境,青水部落沿河一路向北迁徙终于来到了如今驻扎的地方。该地四季分明,但是冬季时间偏长一些,因而土龙出现的概率极低。族人只有在冬季向南捕鱼季才会和土龙交手,其中跋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汜也难以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被土龙吞食。

      下定决心要屠杀位于落崖的土龙,汜开始制定计划,早之前在闲暇的时候,跋就告诉过汜很多关于水里生物的各种习性。

      汜计划实行条件一,先锻炼自己的手臂力量,和土龙的搏斗,手臂力量是关键,不论是用鱼叉刺杀土龙,还是在近身之后用匕首刺杀土龙的都是要靠手臂力量的。

      此时的汜已真正失去了跋挡风避雨的臂弯,不论是砍柴还是捕捉猎物都是需要自己动手了。生存的压力剧增。汜只有在解决生存问题的同时谋求实现自己复仇之路。虽然这些劳作能提高汜想提高的臂力,但是汜的身体底子在那里,从娘胎里带来的赢弱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这也是跋一直不强求锻炼汜的原因,一直散养着汜。只期待在自己有生之年汜能够在自己的庇佑之下,在这艰难的部落生活中生存下来。跋甚至都想好了,等他培养好了下任酋长,如果汜在自己过世之前还活着,就要厚着脸皮求其庇佑自己的独子。只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汜对土龙了解的还是不够,只是听跋提过这个青水族的强敌。

      具体怎么样,自己还是需要观察的。于是汜经常一得空就跑去现在族人已经不去的落崖滩涂去观察那独眼土龙(被跋伤了一只眼睛)的习性。

      土龙真的如跋所说的在水里的路线和岸上的路线是一致。从哪里上岸晒太阳,一般也会从原路回到水里去。这一点可以好好的利用。

      汜也记得跋告诉自己土龙喜爱湿热的气候,眼看此处冬天快要来了,要想杀了这条土龙为父亲报仇,时间也是十分紧迫的。不然,到了冬天,指不定这条土龙有会沿着青水往下游迁徙了。

      汜还把自己平时学到的制药知识运用到此次的计划中。

      土龙经常在水里活动,要想药倒它还不能使用水里的毒草药,必须要使用陆生的,这样土龙就不容易察觉。

      青水部落是靠水而生的,草药多是在水里或是水边附近所得,巫医沂教授的草药知识也大多精于水边或是水里的草药,陆生药物并不精通。于是汜只能自己去琢磨了。

      好几次在森林边缘遇到猛兽,幸好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爬树,不然早早就能和跋去见面了。他发现有几丛药草食草动物都会避开而行,老阿姆没教她使用毒药,他就靠这个法子来发现。于是他采集了这些草药。

      用剩下的鱼干向部落出外狩猎的雄□□换了活的鼠类动物,然后用草药制成的汁水和丸子给其服用。发现了一种麻痹动物的草药和一种能使动物腹疼不止然后死去的毒药。汜把这些药不断的收集制成丸子和药水,期待到时候混入诱捕土龙的食物中,毒翻这一巨兽。

      在经过了两个月的锻炼身体,汜把跋留下的鱼干,皮草,以及自己收集的一些草药都用来交换了活的动物做实验,得出了一批药丸。他还换得了几把鱼骨匕首,准备做陷阱用。

      现在已经步入了秋千了,滏临走时把其不能带走的食物和皮草给了汜,并要汜搬去他的草屋居住。

      滏作为族中数一数二的战士,其居住的草屋相对汜现在居住又矮小要狭窄的草棚子要宽敞很多。

      滏也没说他不会回来,因此族中之人也不敢再行之前之法,强占其草屋不让汜居住。作为一个没有多少柔情的雄性,能仔细到这步,也算是够照顾汜了。

      而且他把汜的行为看在眼里,在临行前一夜来到汜的窝铺中,劝汜到:“我们是水神的子女,一生都生活在水边,如今跋已经回归水神的怀抱。我们部落能够延续下来,也和我们不主张向水里生物报仇的。我们吃它们,它们吃我们,是水神定的法则。跋一直希望你能够自己独立的生存下去,没有他也能够活下去。这几个月你表现的很好,以前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会生病卧床不起。现在的你比以前坚强和健康多了。但是我不希望你依靠为跋报仇的信念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不去这么想我怎么撑下去.......”汜埋头回到。

      “有时候你想象的敌人并不是真正的敌人啊,人啊才是最可怕的”滏叹一口气,低声道。

      “你说什么,什么敌人”,汜刚刚沉浸于自己的思想中没有来得及听清滏的话。

      “希望你能放下仇恨,我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本来我应该留下来好好照顾你的,这样跋才能在水神的怀抱里安眠。可是阿姆她......”,滏眼圈也泛起红色。

      “你已经很照顾我了,如果没有你经常给我食物,以我现在的捕鱼和狩猎的能力,我哪有活得像现在这样。我也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你就像我的父亲一样,让我感受到了部落里还有人能关心我。”汜急忙回到,“你放心和你阿姆去枫木部落吧!” 说吧,还跪在地上,作了一个匍匐的礼。

      这是族中祭祀以及对上级首领才行的礼。 “汜在此谢谢滏一直以来的照顾,你相当于我的父亲一样照顾了我这么久。你即将远行,归期不定,按你说的也有可能不回在返回部落,这个礼请你接受。愿你一直得水神的庇佑。”

      滏走近扶起汜,哑声道:“你是个好雄性,若是有强健的身躯,酋长之位非你莫属。现在滏也不能在帮你,你自己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然后拍拍汜的肩膀走出了草棚。

      汜站在草棚中看着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泛着水光,如夜色中的青河一般,波光粼粼。

      至此,他能依仗的人又少了一个了,在这世中只于一人还能给予他亲情的温暖,可是巫医沂身体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老人迟暮是必然的,何况是在如今温饱将将足的青水部落。

      部落中能有这么长寿命屈指可数,巫医沂也是精通药理,族中之人有好的食物和毛草都会优先供应给她,毕竟谁会没病没灾的呢。

      想到此处,汜又在迟疑,自己此番计划,若是不成,巫医沂知道自己也葬身于土龙之腹,不知道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汜拿起滏刚送过来的新鲜青豚肉转身走向巫医沂居住之处,今天巫医沂食欲不佳没有进食。这青豚是她最爱的食物,若是做个青豚汤加点草药,估计能让她开胃吃点。

      走进巫医沂居所,听着巫医沂在草席上翻来覆去地翻身。

      汜轻声问道:“老阿姆,你睡了吗?”巫医沂爬起,“汜,你怎么过来了?” “滏叔送了青豚于我,我想着你爱吃,就想过来熬好新鲜的青豚汤给你,过夜就不新鲜了。你今天胃口不好,也没吃什么东西。”

      “汜,你是雄崽,不要老是做些雌性做的......”

      巫医沂想到跋和汜遗址身边缺少雌性,在汜小时,跋还经常找部落雌性帮忙,有时候还得自己动手。汜大点,基本生活中琐碎的事情都是汜自己在做了。

      此话不能继续下去,又接到:”好孩子,你都放点干白根,你也吃点,这个补力气。”

      白根是一种藤蔓的根茎,味平淡,但是能充饥,炖汤最适合了。

      好的,汜拿着青豚,用木杯勺一勺水冲洗青豚表面,用骨刀三下五除二的刮净鱼鳞。拿着骨刀熟练的往鱼肚上一划,然后顺势剖开从鱼肉中间剖开。把鱼肚中的器脏之类用手拽出,又单独拿出鱼泡,然后勺一杯水冲洗鱼肚。

      接着拿起干草,在保留火种的火堆上轻轻吹气,助燃干草,然后勺水放入火堆上方吊着的陶罐中。

      放入白根,还有其他有调味的药草,轻轻的用木棍在陶罐中拨动。

      这陶罐时从别的部落交换而来的,只有巫医沂,原来他家,和泖家有。

      其余部落的人都是自己凿出石头锅子煮汤,那个又费时又费柴,没有陶罐子好用。

      水开后,放入剁好的青豚肉,时不时搅动一下。巫医沂盯着汜发呆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汜也不言语,专心的煮着青豚汤。

      不一会儿,一阵清香便传出来了。青豚果然是极鲜美的鱼肉,汜也觉腹中有些饥意。鱼肉不能搅动过多,不然易散。汜于是坐在火旁,不时加点柴。

      看到柴堆不多了,巫医沂说到:“老阿姆,明天我给你打柴,堆在草屋外,打上一冬天的柴,你慢慢烧。”

      “为什么要打上一冬天的柴,入冬之后,柴木干了再去打柴不是更好。难道你还想去杀土龙吗?”老妪浑浊的双目中似乎突然爆出了利光,直逼汜。

      她知道汜一直想报仇,把现在盘踞在青崖边的土龙当成死敌一样想要杀之而后快。她不停的劝说想打消他的念头。汜也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如今看来似乎还是想和那土龙拼个你死我活。

      她扫视了一下健壮了不少的汜,知道这孩子为报仇,下了不少功夫。

      心中叹息,就算是这样,汜的体格和武力值也不能杀死土龙,最终结果只可能父子同葬一处。这雄性是她看着长大的,对她也十分的好,她不忍心也舍不得看他白白送死。

      “我就是看见不远处山凹到里一棵老树倒了,所以倒不如早点把它用石斧打柴给老阿姆过冬用。”汜低头回到。

      他万万不敢让巫医沂知道他最近就要对土龙动手的计划,但是怕巫医沂发现他的撒谎,低头不断的拨弄柴火。

      他也想等段日子,但是怕失去土龙的踪迹,若是土龙回到下游,青河如此延绵,他怕找不到该凶兽的踪影。

      “汜,跋一直惦记就是他先你去了之后,你不能生存下去。如今眼看你在部落中养活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他没有期望你成为勇士护卫部落,只期望你能在他不在之后好好生存。为此他也没在接纳部落中失去雄性的雌性进他的草屋。你是明白的,他把他所有的爱都放你身上了,拒绝了在孕育小崽子的机会了。作为酋长,实际他不应该如此,但是为了你的生存,他......”老妪话音还没说完,突然捧着腹部埋头在铺上不住呻吟。

      “怎么了?”汜急忙上前去。

      “没事” 巫医沂艰难的直起身子,手却是还按住腹部。

      汜望过去,在火光中看见巫医沂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可见腹中定是疼痛难忍,加上天气还算热,老妪身上在片息之间,身上汗水打湿了麻衣。

      汜急道:“不是只是身体乏力,夜不能睡觉吗?怎么还出现腹痛的症状了。是因为几日进食不多造成的吗?”

      “没有,腹痛一直都有,大概有几年了,发作时间不多。只是近日睡眠太少,而且老阿姆年纪也大了,是水神在召唤我回到他怀抱的时候了吧。”老妪自己心里知道时日不多了,前段时间还能为族人看病配药,现在根本不能连下草铺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在快要离世之前,心中有着牵挂总难免忧思。

      巫医沂想要汜忘记仇恨,忘记酋长之子的身份,在部落里平常的生活下去。

      她也教了汜一些药草知识,让他有伴身的本事。

      虽然在沿河而居的部落中,雄性学习草药知识,成为巫医的人比较少,但是在其他部落雄性也是会担当该角色的。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几年,巫医沂倾囊把自己除了本族巫医秘药之外的药草知识和行医手段都一一教给了汜。

      “老阿姆,你好好休息,一定会好的。水神会保佑你的...... “,汜不禁哽咽,他自己也会简单的看病了。

      看巫医沂的脸色和最近进食量,她的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

      汜拿木勺在陶罐中仔细的勺出几块鱼肉出来放在木碗中,不放心的拨弄鱼肉看有没有刺。

      其实青豚只有一根主刺,脱落的鱼肉细腻鲜美。然后加满奶白的鱼汤,放入一些绿色的水菜末在表面。

      然后端给巫医沂,巫医沂接过去,自己慢慢吃起来了。不管病的多重,能自己进食的话都不会假他人之手,这是部落生存规则。

      汜自己也勺了白根和鱼汤,陪着巫医沂慢慢的吃着。

      在这夜色凉人的晚上,两人心思飘远,远处飞来惊鸟,让人觉得心里发冷。

      巫医沂心中不停担心着命运多舛的汜在自己看不见的将来如何在部落中生存。

      汜担心巫医沂身体、自己如果报仇之路的艰难以及若是报仇不成对巫医沂的打击,心中酸苦不已。

      巫医沂喝完鱼汤,精神气上来了一些。把汜叫道根前:“答应我,在我还没回到水神怀抱之前不要去青崖那里找土龙报仇。我双眼还没闭上,不想在见你也血淋淋被族人抬回来,或是甚至连尸体都看不着,好吗?”

      “可是,土龙并不可能一直在青崖那里,到了冬季,青河结冰之后,我怕土龙会沿着河流回下游。”汜急忙辩解道。

      “你看,你看,你就那么急着送死去吗?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身板,族里的勇士都没有能力想去对土龙做什么,你能做什么?”老妪气喘吁吁的喊道。

      汜急忙搀住巫医沂:“你别急,我都想好了!我用药药倒它,不和它拼命。”

      “如果能药,我早就帮你弄了。听我的话,我们生于水边,取食于水中生物。土龙也是如此,这是因果。一般我们只会想办法驱逐或是迁徙离开土龙聚居地。没有和水中凶兽拼命的道理。如果葬身于凶兽之腹,我们族的人都只能看开,并不会和他去拼命。这也是青水族生存之道”

      “我明白,滏叔和我说过这个道理,我也懂,这是我们这个部落的生存之道。可是我恨,这里不是土龙的生存之地,为什么它要来这里。姆父,姆父......”,汜带着低低的哭泣声不停的念叨的姆父。

      “孩子,你的就比其他雄性要柔软,你对你父亲的割舍不下我也懂。你要知道,他一直以来除了为部落劳心劳力,就是想给你创造条件,让你能在这个崇尚武力的部落活下去。那么多的孱弱的雄性一出生就被其姆父还给了青河神,让其归还水神的怀抱。”

      “只有你姆父希望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你现在也大了,阿姆的药草知识学的也不错,阿姆藏了私心,把雌性该学的治疗伤痛和病害的药草知识都教给你,就是指望你能保护自己,而且在帮一帮其他族人后,能得到他们的维护和帮助。阿姆惭愧,不是个好巫者。我们族是不提倡雄性学习医术的”巫医沂心中悲愤又惭愧。”

      学习药草在族中一般是雌性,雌性也是采集能力很强的人,世代传承下来,都是雌性药草知识的积累,才有了今天青水族巫医传承。

      族中能保护汜的滏走了,还有泖敌视着汜。她只能从这方面给汜一些保障。

      会医术的汜起码能先保护住自己,再者能处理一些小病,族人看在汜这点价值的份上也会照顾一二。作为巫者,传承下来的东西她还是都交给部落送来的彩手上。

      除了传承的秘药她没教给汜,藏了私心的自己把自己参悟的秘技药方,她却还是教给了汜。虽然稍微违反了巫医传承的规矩,可是汜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而且论起药草知识的悟性,最出色的彩都没汜好。冲着这两点,自己厚着脸皮做了,死后再向历代巫医祈求原谅吧。

      沂没想到的是,自己为他打下的药草基础,最终让他成为大陆闻名的巫医,而且属性是偏毒。

      巫医沂握住汜的手:“答应我,至少在我回到水神的怀抱之前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你因此受伤的消息。”

      汜看着虽年纪还是将近五十几的老妪,枯黄夹杂着白丝的头发,满脸深深的皱纹。浑浊的双眼一下不眨的看着汜,而且手握的力道越来越大。

      “好!”汜不忍心应到。

      那张沟痕满布的年像秋日的菊花一样舒展开来。老妪想着自己怎么着也要熬过秋末,到了寒冬。那畜生游走了,汜就找不到它了。这样也就不会已身犯险了。

      离开了巫医沂的草屋,汜默不作声的往青河边走去。这时候河边还有去收藤网的族人,看见汜都是漠然的点点头。汜跪在朝青崖的方向的河边:“父亲,对不起。在等一段时间,我会杀了它,烧成灰撒入青河为你祭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复仇之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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