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巫医病逝 汜小心的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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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小心的护着怀里的四个水鸭蛋，手上还拎着一条腮盖一张一合的青豚。
今天运气真好，下的藤网里有一条青豚和几条杂鱼。汜一般留下当天吃的鱼，其它的河鱼他养在了一个水草荡子里了。那里也是他的秘密基地，囤够了一些河鱼，就可以找族人换点其他生活用品或是其他肉类。
如果跋看见现在汜的生活状态，得多欣慰啊！汜已经能自己捕鱼，还会下陷阱捕猎，还能照顾生病的巫医了。
一直以来忧心汜太弱小而奋力将其置于羽翼下的跋，此刻会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瘦弱的小雄性。
他可能永远不会拥有强壮且有力高大的身躯，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会丧失在这危险原始社会的生存机会。当然，这也是丧父的刺激和生存压力迫使这个离开姆父的小雄性成长的如此迅速。
进入部落，族人见他回来，都看着他。
其中有几个人似乎有话要和他说，又欲言又忍的。要是在平时他回来，虽然没人主动和他说话，但是有几个和善的族人还是会对他点头笑笑。
今天大家看着他，面上带着一些怜悯，又不敢和他直视。平时这个时候，小雄性满部落追逐玩耍，今天却是静悄悄的。而且本来应该炊烟四起的部落里，似乎看不到烟雾，也闻不到食物的香味。大家似乎静默下来，默哀着什么。
汜心里疑惑不定，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巫医沂的草屋，对屋里喊道：“老阿姆，我回来了。今天的青豚很肥，还有水鸭蛋。要是你咳嗽好点，我给你做个新鲜花样。我新发现了一种药草，没有毒的，小动物有啃食，放入食物中味道可好了，你会喜欢的”
汜在屋外放下背上背着的藤网。
进去一看，里面没人。干黄的草铺上褐迹斑斑，且不少干草掉落在草铺外，地面上脚迹凌乱。
汜心里一凉，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老阿姆已经不能自己下地了，人到哪里了。
他手中的青豚和怀里的水鸭蛋掉落在地上，未死的青豚在地上扑腾几下，溅起尘土，跌碎的水鸭蛋鲜黄的蛋液从碎蛋壳里流出来。
汜转身跑出去，抓住一个碰见的族人问到：“巫医沂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族人躲闪到一边，不想回答这个可怜孩子的问题。汜一直依靠着跋和巫医沂生存，跋才刚走不久，巫医沂现在回归水神的怀抱了。
实在是可怜的孩子，叫他如果告诉他巫医沂被族人逼迫吐血而亡呢。
汜又拽住另外一个躲闪不及的雌性族人，看着她为难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更是沉下去了。
“求你了，她去哪里了？”跋已经眼带泪光的看着这个族人。
这时另外一个雄性族人指向祭祀的石台，说到：“在族中祭祀的地方，你，你快去吧。“
他只是告诉汜巫医沂在哪里，巫医沂究竟怎么了，还是没告诉汜。
汜向祭祀的石台跑去，心中悲凉。那里，不久前曾为跋举行了一场祭祀，送跋到水神的怀抱。如果族里有名望的人去世，尸体也是停放在那里，接受祭祀。
汜心里想到：“不会的，老阿姆是去参加其他什么祭祀的。”可事实呢，最近也没有到青水族祭祀的节日啊。
走上祭祀石台，就看见巫医沂躺在一张草席上，泖正站在边上和几个雄性在商谈什么。彩边流眼泪边在草席旁边焚烧驱虫的药草，以防止鼠虫侵害巫医沂的尸体。
“怎么会，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早上还好好的？”汜跪在草席旁重复的问道，看着巫医沂青白的脸庞。
可是巫医沂只是沉默的躺在那里，边上族人也没回答，看着汜伤心的诘问着。
“等下全族的人都会过来，为我们青水族的巫医沂举行祭祀。天气还热，按照惯例，明天就进行水葬。我们早点送巫医去水神的怀抱。”一个年长的雄性对汜说到。
汜只是跪在那里，不声不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巫医沂。
他以为自己的世界已经昏暗了无生机了，现在才发现巫医沂的离开连根基都要被敲碎了，彻底崩塌。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了，他在这世界只有自己了，抬眼看看周围，只觉得世界的颜色在慢慢退去，只有灰色和黑色杂揉杂在一起。
众人见他如此，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留着祭司还在作祷告，其他的人都离开了。等晚上，举行一场全族人参加的祭祀，就可以送走巫医沂了。
夜晚降临，带着丝丝变凉的热意。祭司脸上画满图腾，头戴着鱼骨编成的帽子。手扶着木棍站在台上。族人在石台四角燃起了篝火，祭司不断往里面加着一味草药。
这个能产生大量白烟，并使人能产生淡淡哀意的药草。这是巫医葬礼专用的，是巫医传给祭司的。
族人一起围绕着石台子随着台上祭司吟唱着古老的祭祀语，大家面上被药雾浸染的都带着淡淡的悲伤。
当然其中也有真正为这位善良巫医落泪的族人，有些人在甚至哽咽起来。
汜还是冷冷的呆在巫医沂旁边，似乎一座雕像。
夜深时分，族人也回去了，碍着泖的威势，没有人去汜身边表示关怀，也没有人去告诉汜今天发生了什么。这个致使善良的巫医沂突然病逝的原因就此深深的埋在漆黑的夜色里了。
第二天，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族人中强壮的雄性带来了藤席，准备抬着巫医沂去青水河边，进行水葬。
他们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一夜未进滴水且吹来一夜冷风而嘴唇干裂的汜。对汜说到：“我们准备抬着巫医上路了。”
他们上前，准备搬起巫医的尸体放上藤架上。汜起身，踉跄了几下，显然全身已经发麻。
“不要动她，我来。” 汜嘶哑着声音到。抱起老阿姆，巫医已经病了几年了，消瘦的厉害，可是在汜心中这副躯壳却是如此之重。
把巫医放在藤架上，汜跟着队伍来到了青河边。上次送跋走时，汜哭得不能自己。这次他却没在流泪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了，杀土龙。他已经没有牵挂了，成功他就为姆父报仇了。不成功，他也投身水神的怀抱，和姆父，老阿姆团聚了。
下午边，汜回到巫医的草屋，整理了巫医的东西，把已经有点微臭的青豚扔掉，捡起没碎的两个水鸭蛋。
然后回到自己的屋中，拿起捕鱼的藤网，又去了青水河，忙活了一下午，收获了无数条河鱼，还有两条青豚，一条大的一条小的。
小的汜放回了水了：“今天不吃你了，你回水里去吧。长大后在生好多青豚，你可是跋和老阿姆最喜欢吃的鱼。”
其他的鱼都放在原来的那个水草荡子里。这些是准备诱捕土龙的诱饵了，他不用再思考着去维持自己生存了，已经没有必要了。
捕完鱼，汜又去原来设好的陷阱看有没有小动物落入陷阱中。汜是偷师族中的布陷阱的方法的。奈何汜的体力不行，用尖石只凿出来一两个不深的陷阱，在上面盖好干草，里面放上几根磨利的细木棍。
这两个陷阱设在清河边不远处，因为那里有个浅滩，有些小动物会来这里喝水。
陷阱不深，汜布下这个陷阱已经十几天里，只抓到过一只长毛兔。
土龙不仅吃鱼小动物也吃，其胃口也大。如果诱使它吃了鱼又吃小动物的话，吃的越多其中的药量就会越大。
如果陷阱没捕到猎物的话，汜决定去经常下陷阱和打猎的族人那里去换鲜活的猎物，他还有一些鱼干和族人常用的药草可以交换。
走到了陷阱旁，干草陷下去啦。汜急忙走过去，发现坑中有血迹却没有猎物的影子，看来还是坑太浅了，掉入的猎物自己又爬出去了。
他又去下个陷阱，这次比较幸运，里面有只灰长毛兔子。大概兔子跌进去时，被里面的木刺划破了后腿，这只傻兔子又是个怕疼的，因此才跳不上这个浅坑。用草绳捆住兔子的后腿，拎回去，准备明天喂药去药土龙。
回去准备好了毒／药丸毒／药水。把兔子放在屋里角，把四肢捆上，放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单单只捆上后腿不行，其后腿力道很大，怕蹬脱了草绳。然后汜烤好了那条青豚，又水煮了鸭蛋。然后带到了巫医水葬的河边。
“老阿姆，这是炙烤的青豚肉，新鲜的吃法，我加了一位清凉又有点辣味的草药和盐粒，鲜咸辣口，我本来想等你咳嗽好点才弄给你吃的，现在你先尝尝，这是个好东西。还有这个水煮鸭蛋，那天总共得了四个，跌碎了两个，剩下的两个我现在煮给你吃。”汜把这两份食物都放入水中，看着它们渐渐沉入水底。
回到草屋里，汜拿来干白根，地辛清洗干净。又拿几条剖好的鱼，放入陶罐中，加水，加了那味辛辣味凉的草药。然后坐在火旁继续磨利婴儿胳膊粗细的木棍，几个月时间，他已经磨好了十根了，明天在青崖边挖好的水坑里，要放置六根，剩下四根还有手上在磨的，就是他准备手搏土龙时用的。土龙身上鳞甲厚实，只有白肚皮和下颚处是木棍能刺穿。
待鱼汤飘出香味了，汜装出一大木碗，热汤入腹，滋润了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过的胃。虽然对汜来说，现在是味同嚼蜡。可是为了明天的杀土龙的行动，他必须得吃饱了。如果没有力气，怎么报仇。
吃完东西，汜强迫自己躺在草席上，并进入睡眠。
前半夜，梦见自己已经和土龙搏斗。土龙那庞大的身躯，腥臭的大嘴压着自己。汜从梦中惊醒，擦擦额头上的汗又睡下了。
浑浑噩噩中，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蹒跚的前进，老阿姆的声音的似乎在前面响起。自己奋力跑过去，却还是独身一人处于黑暗中。待自己走不动，跋的声音又来了，在两个亲人的呼唤中，不断的在黑暗中前进，可是却看不见曙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巫医病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