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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梦 可,大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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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座大山里大晚上的树上还坐着人什么的,也太渗人了吧?一定是自己当时没看清楚……
要不,下次采药时再去林子里瞧瞧?可当时自己迷路了,现在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啊……对了,那里有一口闪闪发光的小水潭!天光未现时,应该还能看得见。
不知为何,总希望能再见那抹倩影一面。
温礼细细将伤口处理好,缠上白布,心里就这么打定了主意。
午休时间一过,下午来医馆的人仍然不少。看着整个下午中来来往往的病人,自家掌柜自始至终都很有耐心的样子,翟永真是打心底里佩服。换做是自己,只怕此刻脸上早已挂着些许的厌烦了。不过,今天下午的掌柜似乎有些心事啊。
其实温礼面上与平时并没有任何区别,但翟永就是觉得,掌柜的有些不对劲儿。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夜幕降临,月华初盛,医馆后院住房内,累了一天的温礼却是早已按耐不住倦意,简单将自己收拾一番后,很快便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长乐街,花灯巷。元宵节至,小温礼紧紧牵着师父的手,在挂满灯笼的街上走着。街上人实在太多,摩肩接踵,太过热闹的感觉让温礼感到有些害怕,可又实在对元宵灯会充满好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四处张望。毕竟,被师父带到同仁医馆之前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机会见到灯会啊。
温礼有些兴奋。虽然他还不习惯来到比医馆人还多的地方,可是周边的新奇事物正在接连不断的抢夺他的目光,渐渐的,他也没那么害怕了。
今天的师父好像也有些高兴,是与平时治愈病人时完全不同的那种。而且今天无论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都好像能猜得到似的,一一满足,甚至还给自己买了两个小糖人!
这可与平时的师父太不同了!
温礼决定“趁热打铁”。于是走至安予河边时,他突然拉紧了师父的袖子,第一次破天荒地主动嚷着想去放河灯。师父似乎怔了一下,然后很高兴地笑着点了点头。见状,他也高兴地扯着师父的袖子甩了甩,然后放开了师父的衣袖,拿着师父给的几文钱,在不远处找到了卖河灯的大婶,买了两个河灯。小温礼一手一个地捧着河灯,脚步带着些欢快地回到师父面前,然后高高伸出右手,准备给师父一个。
师父双手接过了那只河灯,却好像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示意他自己去放河灯。温礼起初有些失落,直到师父承诺自己会在后面守着他,叫他放心。于是,小温礼才高高兴兴地去了。
他很认真地对着那只河灯许了三个愿望,然后将其慢慢推入河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河灯在河面上漂得越来越远,然后渐渐地与其他河灯汇聚在一处,直至分不清哪只是属于他的那只。
小温礼看得入了神,恍然想起师父手边也有一只河灯。他想,师父还没许愿呢!于是,他回过头喊:“师父,你也来……”然而师父却不见了踪影。
“师父!师父?”
无人回应。
温礼顿时急得心里发慌,两只小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师父,你在哪儿?”
他大喊,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哭的冲动。可换来的只是众人惊奇的目光,没有人告诉他师父到底去了哪儿。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温礼本来极力想要控制的情绪突然就变得有些控制不住,喊师父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
说好的会在背后守着我呢?
温礼心里既委屈难过又焦急,正当他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之际,忽地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温柔而有力地牵起来握住了。他侧身抬头,只见一名身着红衣的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温柔地看着温礼,然后蹲下身来,轻柔地对小温礼道:“想找到你的师父吗?”
温礼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跟姐姐走吧!”红衣女子放开小温礼的手,站起来转身说道。
“可…师父不让我随便跟陌生人走。”温礼看着女子的背影,陷入了为难。
闻言,女子转过身来,略戏谑道:“那你是不想见到你的师父了?”
师父……我想见师父!
“想!姐姐,你带我去找师父吧!”温礼已经湿润的眼睛坚定地望着女子。
“那走吧!要牵着我的手吗?”
“不用了,我在后面跟着你吧!”
“好!”看着他故作小大人的模样,女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对了姐姐,我叫温礼,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哦,那我跟你走,就不会被师父骂了。”温礼认真地道。
“温礼,温礼……”女子小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了一丝悲伤的神色。但看着眼前的小孩儿仰着天真的小脸,她又恢复神态笑了笑,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额前碎发,然后柔声对他道:“那你记好了哦,我叫沈……”
“掌柜的,该起来了!病人已经在外面排好队了!”
温礼为了方便自己能更好地为百姓服务,很早以前便从住宅处搬了过来。平日里都歇在医馆后院的小屋,还可以方便自己照料院子里的药材。
见日上三竿,一向早起的掌柜还没见踪影,翟永便有些奇怪。进到后院小屋门口喊了好几声,里面才传出来掌柜答应的声音,翟永有些担忧地问到:“掌柜的,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夜被梦魇住了。”温礼边穿衣服边向外面回应道:“阿永,你先在外面照顾好大家,我不一会儿洗漱好便来。”
听他这么说,翟永才放下心来:“好,早点放在院子里了,您记得吃,外面不用着急。”
翟永的脚步声远了,温礼开始边穿衣边检讨着自己,怎么能睡这么久呢?
不过说起来昨夜的那个梦,感觉好真实啊,就像真正发生过的一样。可是,虽然当年自己的确和师父走散过,怎么自己不记得有过一名红衣女子领着自己去找师父呢?梦中那名红衣女子的模样现在仍然依稀记得个大概,但是自己印象里从没有见过她啊。那这种强烈到仿佛此人真的存在的真实感是怎么回事?
温礼感到一瞬间有些头疼:“她,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