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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讨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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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我必须赶上那趟火车。”莫语挣扎，欲要开门下车。
林泽制止：“想都别想！”
“混蛋，你什么意思？前两周我想找你的时候，你死哪去了？现在突然出现，又算什么？”
“才两个礼拜你就受不了？我可是等了五年！你以为五年很短吗？为了你，我消沉了五年，痛了五年，可你呢？日子过得自在得很，在港市还心安理得挣了不少钱。也对，从小到大，你性格冷酷得让人心寒！莫语，之前是你先主动招惹我，难道真断了联系，你的心不会痛吗？”
怎么可能不痛？这五年，她恐怕比他更难过！
他占据她心里所有位置，却因为道德的底线带来的耻辱感，始终克制自己不去想他，那种无尽的绝望，他可曾体验过？
所有的委屈涌上来，她咬牙，忍住眼泪，道：“我最讨厌的话剧当数《雷雨》，以为我和你就是现代版的周萍和四凤。”
林泽为她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感到讶然。
“我没看过《雷雨》，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亲哥！不然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她声音有些激动，开始剧烈咳嗽。
林泽愣住，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憋红了脸，心头不由一紧，伸出手摸她的额头：“这么烫，发烧还乱跑，怎么不去医院？”
“我是无业游民没有医保，没个千把块哪敢去医院？这不打算去港市找钱来治病吗？”
“江市遍地的银行供你取钱，为什么非得跑去一趟？难道你的钱全部是现金，埋在港市的地里吗？”
“攒了五年的钱，全部拿去做房子的首付，银行因为我没固定工作不批贷款，今天想去找中介把钱要回来。”
林泽沉默，不由自嘲。
他因置气，这段时间虽不曾出现在她跟前，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好几次，他会在远处默默看她。
才晾了她几天，今天就听到她要走的消息，便气急败坏赶来。她若再离开，伤口又被狠狠撕开，会让他痛不欲生。
曾听人说过，爱情是谁先动心谁就输，简直就是屁话！
明明是她先动的心，他却为她伤神五年，夜夜买醉。她居然能在没有他的城市里，像无事人一般，日子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好在她今天只是去港市办事，并没打算离开他。
他苦笑：“真服了你！”
沉默一会儿，继续道：“这事我让严涛帮你处理，中介指不定会拿贷款没下来做借口，说你违约。现在你要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医院！”
“我不去！”
“没得商量。”
“去了我也不配合。”
“那你想怎样？”
她不假思索：“我们和好，你做回我男朋友。”
林泽并没有立刻回答，沉思片刻，说了句不合她心意的话：“为什么要和好？”
她皱眉，心头轻轻抽痛。
见她黯然，林泽突然笑道：“我们就没有分手过。”
原本遮住太阳的乌云渐散，晴天初现，阳光透过车窗，轻柔照在她光洁的脸上，变成淡淡的光晕。
他那一笑，感觉整个世界都暖了。
听说莫语在医院，彭博慢悠悠走到她的病房，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们两个和好了？”
“王八蛋，离她远点！”林泽怒目以对。
“我是替你挡刀子的人，能不能对我好好说话。”
“一码归一码，恩情我会记得，但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彭博调皮，用手指戳了戳莫语的手臂：“哎呀，你的底线，我不小心碰到了！”
林泽上前轻拍他的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刚涨工资没几天，是不是又想降薪了？”
“你这吸血鬼，怎么这样啊！大不了不碰就是，除了拿我工资说事，你还能玩点新花样吗？”
“不能！这招对你最管用。”
莫语无奈，被他们吵得头昏沉沉。
“别闹了，说正事！”
彭博赞同：“没错！捅我的人审出来了没？到底有多大仇怨，非要跟你动刀子。”
“是五年前审莫语的男警察。”
莫语听闻一愣。
彭博紧接说：“那就难怪，被开除警籍后在社会上难找工作，你把别人逼得走投无路，老婆孩子跑了，沦为流浪汉。兔子急了会咬人，他拿刀捅你也情有可原。”
“他再落魄，这几年也从不离开江市。那天突然出现在港市，未免也太巧！”
彭博恍然大悟，细思极恐，这简直是一场策划好的谋杀。
莫语沉默，心头漏跳一拍。
不知道林泽还查到什么，她该不该告诉他，在地震之前，她见过林润。
犹豫片刻，莫语并没开口。
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被林泽看在眼里，他说：“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她摇头：“没有。”
事情没弄清楚且证据不足之前，说出来未必是好事，她担心会成为离间他们两兄弟感情的人。
或许是针水的药效起了作用，莫语回家倒头就想睡。
“挪过去点。”
林泽一副要上来和她睡觉的架势，让她清醒半分。
“你要干嘛？”
“睡觉，以为就你困吗？”
“其他房间还有床，干嘛非要跟我挤一块！”
“这可是我的床！我有认床的毛病，这两个礼拜，没睡过一个好觉。”
“从小就你毛病最多！”
“毛病多你还喜欢我？”
“你的毛病我都喜欢！”
林泽轻笑，宠溺刮一下她的鼻子，伸手拥她入怀：“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时常甜言蜜语！安心睡吧，你生病，我是不会趁机欺负你。”
“其实我挺想你欺负我的。”莫语脸通红，隐隐期待着。
林泽敲了一下她脑袋：“说你脸皮厚，还真越来越不要脸了！”
莫语没有反驳，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她很快入睡，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躺在五彩的云朵里，用手触摸，云彩如同她此时的心，柔软无比。
这一觉，从下午睡到晚上十点，醒来饥肠辘辘，赖着林泽给她下面条。
刘载贤把吉塔约来。
听说莫语回来了，吉塔起初不信，待见到真人，先是兴奋的尖叫，再是感动地抱着莫语转圈圈。
五年不见，吉塔生得越发漂亮，曾经青纯可人，如今出落成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她问莫语：“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找工作挣钱。”莫语一边咀嚼嘴里的面条，一边说道。
“我开了家咖啡馆，要不过来跟我一起做？”
“想得美！我最近通告多，正缺一个助理，打算让莫语来我这里。”刘载贤插嘴。
“娱乐圈太乱了，不要去蹚浑水。”
“娱乐圈是乱，可我又不乱！”
两人喋喋不休争论起来。
林泽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想太多！当我是摆设吗？她的工作，轮得到你们操心？”
刘载贤碍于合约和资源，没有反驳。
吉塔因为咖啡馆的房东是他，同时闭了嘴。
莫语在一旁只是笑笑，并未对谁应允。
三天后，吉塔陪莫语来到林氏大厦。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前，两人显得很渺小。
吉塔声音有点虚：“你确定有预约吗？不然进去可糗了。”
“糗你个头！即使没预约也要挺直腰板，我可是上门讨债的。”
“你算哪门子的债主？遇到林泽的话，难道不会尴尬吗？”
“我来办正事，为什么会尴尬？林勋欠我的太多，这次回来，要他连本带利的还！”
吉塔半信半疑：“架势是够了，可真的能行得通吗？”
莫语神态自信，突如其来问道：“在江市有没有看上的房子？”
“什么意思？”
“有没有看上的车子？”她接着问。
“这个倒有，很想买辆小菠萝，但我大学毕业刚出社会混饭吃，开咖啡馆的钱还是家里借来的，身上的钱只够吃饭，哪敢想这些。”
“那我的大腿，你可要抱稳了！”
前段时间生病，脑袋简直锈透了！她怎么会先想去找中介要钱，就没想到来找林勋呢？
莫语顺利见到了林勋，他上下打量她，如墨所画的眉眼，有种熟悉感。
“你主动找上门来，我倒是意外。”林勋打破沉静。
废话，难不成等你找上门？那样的话，主动权一定不在她手里，不如出其不意，让对手措手不及。
毕竟久经商场，林勋不是吃素的人。他神情自若，眼神威严，等待莫语回答他的话。
“我来只想问你三个问题。”
林勋挑眉：“你说。”
“这么多年给我妈打钱的人，是不是你？”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咳嗽了几声，平息后，道：“是我。”
“那时候，你知道我的存在吗？”
“看到亲子鉴定之后，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女儿。”
“五年前，你为什么骗我说，林泽也是你亲儿子？”
“我需要他。”
“那我呢？”
林勋皱眉：“这是第四个问题。”
莫语叹了口气，笑道：“你需要林泽，但请不要忽视林润的存在，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林勋抬眼，眼神闪过不安。
不知是否因为莫语和他有相同的血脉，这一刻，他似乎从她身上看见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不知何所畏，却敏锐至极。
他恍然，原来她眉眼给他的熟悉感，是因为她长得像他。
林勋突然萌生试探莫语的想法，他问：“我很忙，既然你三个问题已经问完，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说，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钱！”她回答得果断。
林勋失望一闪而过，这个回答并不令他满意，觉着她有些肤浅。
他把烟灭了，不紧不慢地走向办公桌，拿起座机拨秘书的分机号。
“你进来！”
不多一句废话，便挂断。
秘书进来后，林勋对莫语说：“跟我秘书去领支票吧。”
她起身，毫不扭捏朝门走去。
“喂，莫语！”他突然喊道。
莫语疑惑回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记得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说完招招手，示意她离开。
莫语稍愣了片刻，留下她联系方式，是什么意思？
她很快回过神，轻轻点头，跟着秘书出了他的办公室。
出来见到吉塔，她扬起手中的支票：“走，买车去！”
“你没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过去的五年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次要放开买了！”
“小语！”吉塔突然叫她。
“怎么？”
“快，把你的大腿伸出来，我想抱一会儿！”
“死相！”
“他给了你多少钱？”
莫语把支票递过去，吉塔开始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啊！啊！啊！小语！”
“怎么了？”
“你的人生突然开挂了！这是被包养的节奏啊！”
“什么叫被包养？再胡说，享福我可不带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