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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我是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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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好在没伤到要害,第二天,被转移到江市医院。
莫语跟林泽回江市,时隔五年,她再次来到他的房子。
在玄关打开鞋柜,她愣了一下,呆呆看着以前他给她买的拖鞋,居然还留着。
她感动又欣喜,这样看来,他心里有她。
她冲了个澡出来,穿着一件林泽的衬衣,套在她身上显得很晃荡。头发湿漉漉的,发尖还滴着水,她以前常来这里,十分清楚吹风机在浴室柜,可找了一圈没见到,便轻轻叹气,是否太过自信?她离开了五年,怎么就敢保证所有的东西会一成不变?
她顿时又没了信心。
随便用干毛巾擦擦头,就去床上躺着,困意慢慢涌上来,很想睡一觉。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林泽没回来,他去哪儿了?
此刻,她感觉头很沉,嗓子干疼,应是感冒了。
她口很渴,冰箱应该有喝的。
打开冰箱那一刻,眼泪涌上眼眶,心酸得难以言喻。
冰箱里的东西,定然不是林泽买的。
薯片、碳酸饮料、酸奶、面包、巧克力,全是女生喜欢的零食。
还有面膜,想到把这玩意冰在这里,不是林泽应有的风格。
她心里不是滋味,胡乱拿起一瓶饮料,咕噜咕噜猛喝。
“大早上喝冰的不好。”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猛地回头,见是刘载贤,又惊又吓,嘴里的水对着他的脸喷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刘载贤深吸口气,抹了把脸:“我住这里!”
“怎么可能?”莫语吃惊。
“怎么不可能,我和林泽已经同居五年。”
“那这冰箱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那当然,你喝的饮料,也是我买的。”
莫语笑:“敢情我吃起你的醋来了。”
“什么意思?”
“我以为林泽家里藏了个女人,不然冰箱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道这些东西男人就不会买吗?你这话我不高兴了。”
“管你高不高兴,我开心就好。”
今天林泽的厨师没来家里,莫语给刘载贤做了一顿早饭。很普通,清淡的鸡蛋面。
“怕林泽都没有我这般口福吧。”
“他一直嫌我做的不好吃。”
“活该你离开他那么久,换做是我,即使难吃也要当作美味统统吃光。他那个情商,就该孤独到老。”
“他说的是实话,我厨艺确实不怎么样,凑合吃吧。”
刘载贤笑笑,打算连汤都不剩。
他太高估莫语的手艺。
自从突然爆红后,他吃过不少美食,惯坏了他舌头。这碗鸡蛋面,味道很怪。不咸不油腻,似没放任何调料一样。
“这也太凑合了,为什么没有味道。”
“因为我之前很穷,做饭少放油少放盐能省不少钱。”
“你这也太抠了。”
莫语笑笑:“吃人嘴短,你要老实回答我以下所有问题。”
“你问。”
“林泽结婚了吗?”
“没有。”
“有未婚妻吗?”
“没有。”
“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那这几年,在他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彭博和我。”
“我说的是女人。”
“严涛。”
“除了她呢?”
“有一个,我不太熟,名字忘记叫啥了。”
莫语心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面:“好好想一想!”
“是个演员,我跟她接触不多。有一晚林泽喝多了,她送他回来,把林泽交给我之后走了。后来在公司见过几次,没交谈过,好像叫什么……什么来着,哎呀,就是想不起来了。”
莫语叹口气,不再逼他。
只要林泽没结婚就好。
见她安静,刘载贤皱眉:“你怎么不问问关于我的事?”
“我心里只有林泽,问你的事只会徒增烦恼。”
“就分一个问题给我不行吗?”
“好吧,有个问题我确实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刘载贤愣了一下,他低头想了想,徐徐道来:“在高二暑假,你是不是参加过林城的马拉松比赛?”
莫语点头,这跟马拉松比赛有什么关系。
“那场比赛因为你赢了,所以我就注意到你。在你未出现之前,我连续蝉联两届林城的马拉松冠军,以为在高二暑假那次比赛中,我会成为三连冠,谁想到会遇到你这种对手,跑得像脱缰的野马似的。最后八百米的时候,我在后面见到你摔了一跤,欣喜以为老天给我机会,便加速想赶上你。但你爬起来的速度飞快,像个不怕疼不会累的疯子,一口气冲到终点。”
“废话,奖品是我梦寐以求的手机,家里没有闲钱给我买,看周围所有的同学朋友都有就我没有,虚荣心作祟,肯定拼了命想赢。”
“或许,我是从那次之后,就开始喜欢你。”
“就因为这个?那你怎么不去喜欢奥运会冠军?”
“那次比赛之后,你便天天在我面前瞎晃,经常在学校看到你,久而久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瞎晃了?”
“不管,反正那次之后,我经常能见到你。”
“行,那你搬出去,以后就见不到我了。”
“想得美,林泽可是我情敌,怎么轻易把你拱手让人。”
她喜欢快刀斩乱麻,不会给刘载贤一点机会:“你再怎么努力都没用,现在你条件不差,还是重新找个女人好好谈场恋爱,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最后一个问题,林泽在哪?”
刘载贤一脸不悦:“不知道,我对他不感兴趣。”
后来的两周,她没有见到林泽,试图主动找过,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他像躲着她。
两人再次见面,是莫语去医院看望彭博的时候,正巧撞见林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逆着光,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莫语进门后,林泽未曾看她,匆忙起身打算离开:“公司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说完冷着脸走出病房。
那一瞬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她听到破碎的声音,那些碎片深深地插进心脏里去,痛得窒息。
彭博见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对莫语问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她倒是想吵架,可他晾着她,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彭博操碎了心:“好不容易重逢,闹什么别扭!他脾气古怪,你说点好话哄哄他,马上就好了。”
“是啊,他脾气真古怪,我回来江市两周,他没来找过我,也不让我找到他。”
“不应该啊。”
“可能时间太久,人总是会变的。”
“你错了,林泽不会变,他可能在生气,为什么你没死,却在港市躲了五年,要知道他这五年并不好过。”
“因为我误会了他,所以才离开。现在误会解开了,只想跟他在一起。”
“你们之间的误会我不好奇,比较感兴趣的是,为什么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我出车祸后,伤得并不严重。那天很巧,在同一个医院里,送来了一个叫莫羽的姑娘,羽字是羽毛的羽,同是孤儿,也是出了车祸,到医院后不治身亡。林勋动用一些关系,让我们两人换了身份。他的做法无非就是让林泽死心,那时候我自以为和林泽不再可能了,便同意了。原本他打算送我去瑞士学酒店管理,可是我到了机场,就逃掉了,逃去港市。”
彭博惊讶:“原来如此,怪不得严涛才会在机场见到你。”
莫语睫毛轻轻颤动,她今天来看彭博,不是专程来和他讨论这些的。
但目的有些难为情,犹豫了片刻,终于说:“彭博,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借钱的,你能不能……”
“莫语?真的是你吗?这……这大白天的,我不是见鬼了吧!”病房里尖锐的声音响起,两人一起望向门口,是严涛,一个十分艳丽又干练的女人,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莫语。
彭博被严涛这么一叫,忘了刚才莫语说的话,笑道:“涛,她不是鬼,是人。”
“这也太离奇了!”
“是啊,很离奇!话说,你们两个人来看望病人,怎么都是空着手来,也不给我买点好东西。”
严涛冷哼一声:“你伤成这样,还能吃什么?为了涨工资,连命都不要!”
“我受点伤还好,要是林泽真出事,谁来发我工资!”
严涛无语,低头掏出钱包,翻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彭博面前:“我也不是空着手来的,这是帮你报的工伤还有保险,钱都打到卡上了。”
“知我莫若你啊,我的好姐姐。”
“财迷!”
莫语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是真没钱!所有的积蓄都拿去做房子首付,当时地震后,匆忙把简丰送去治疗,行李箱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如果身上有钱,怎么至于空着手而来,而且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林泽的,买套新衣服的钱都没有。
从小到大莫语就没跟谁借过钱,刚才好不容易开了口,被突然出现的严涛打断,她不想再提这茬,于是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看了一眼严涛:“涛姐,再见。”
严涛笑了笑:“有机会约着林泽一起出来玩,狠狠宰那个小气鬼一顿。”
莫语哑然,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林泽对她的冷漠。
离开医院,莫语一直咳嗽,两周里病情反反复复,感冒始终没好透。
今天见了林泽,十分不快,心里一直隐隐作痛,感冒又加重了,全身滚烫。
真可笑,她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连药都买不起。
好在刘载贤真把林泽的房子当自己家,房子里的物资被他塞得满满,她记得厨房有生姜和红糖。
她自个儿熬了碗姜汤,喝下去开始发汗,很困乏。
现在容不得她睡觉,强撑着坐在刘载贤的电脑面前,在网上发求职家教的广告。
她必须挣到钱,然后买车票去港市,找中介要回首付款。现在她对林泽没把握,急需安全感,只能依托经济。
求职信息很快有回应,约的明晚七点半,薪酬日结。
老天会眷顾努力生活的人,她坚信这一点。
家教的地方离林泽家特别远,她在路上来回捣腾四小时,回到家体力快透支,但坚持把今天的工资再数一遍,数目正确,便安心睡去。
明天去港市拿回首付款后,就有钱了,她先去医院打个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天蒙蒙亮时,莫语便醒来。喝了一碗姜汤,孤身一人去火车站。
转了两趟公交车,来到火车站已经九点,好在还有票,站票也无所谓,她能坚持。
检票口排了很长的队,她掏出车票和身份证给值班工作人员,准备进站。
一瞬间,有人把她从检票口生拉出来,人在生病时力气变小许多,她被那人任由拉着走,偏离了那条排队的“长龙”。
她抬眼见到林泽,他脸色很不好看,狠狠将她甩到车里。
“你疯了?火车要开了!”莫语吼道。
“是,我疯了,差点又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