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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五情伤(二) “妖怪 ...


  •   “妖怪!”我惊叫了一声,赵璇也吓得往我身上靠了靠。

      “无知。”女人慵懒地给我来了个白眼,伸出纤纤细指对着赵璇说道:“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都吵到我了。”

      一说起咳嗽,赵璇好像记起自己会咳嗽一般,又强烈地咳了起来。我连忙拍拍赵璇的背,向女人求助:“不好意思啊,请问可不可以给杯水我们,让她缓缓。”

      女人牵起正在咳嗽的赵璇,将她拉进了店里,连正眼也没瞧我一眼。赵璇自从被女人牵着后,竟然神奇地停下了咳嗽。我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就这么将赵璇带走,怕发生什么意外,忙起身追了进去。当我经过门口的那一刹那,好像被什么挡了一下,但阻力不是很大,我只当是风吹。

      女人见我也跟了过来,眼神闪过一丝狐疑,打量了我几眼。被这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我的心不自觉地砰砰直跳,只见那女人慢慢地靠近,食指从我的脖子满满摩挲往下,一直来到了胸口,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被这么漂亮的女人挑逗,我顿时口干舌燥起来。女人的手并没有停下来,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尴尬地问:“怎么了吗?”

      女人的手就停在了我腰侧,眼神往我下面看了看,我的老脸,顿时熟透了。

      “没事,只是好奇你身上藏着什么。”女人呵气如兰,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白色的睫毛像一只蝴蝶一般扑闪扑闪。

      说句实话,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整个人处于一种痴呆的状态。她一问我身上有什么,我就这么傻乎乎地往兜里掏东西,除了一些零钱、钥匙、手机什么的,就只有那个李师傅给的红包了。

      并不是我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啊,只不过恰巧这条裤子是那天穿的,我没洗,今天又拿来穿了。一个大男人,一条裤子穿几次再洗,应该是挺正常的吧,反正又不是内裤,外衣我都是周末的时候才放洗衣机的。

      女人拿起我掏出来的红包,左右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却没有打开。她露出一副了然的微笑,将红包贴回到我胸前还给我说:“小伙子,好好带着,这可是个好东西。”

      我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红包,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难不成真的开过光,很灵验?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已经递给了赵璇一个小公仔,有点儿像巫毒娃娃,但是要更小,做工用的绳子也更细些。

      赵璇接过娃娃疑惑地看着女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是女人先开的口:“拿着吧,看你的样子,很需要它。”

      我和赵璇都莫名其妙啊,这姑娘感情说电视剧看多了,还是生活在自己幻想的二次元世界里啊,我们进来只是为了喝杯水缓缓,干什么给我们这玩意儿啊,难不成她想说巫毒娃娃也能治病?
      哎,说起喝水,我这才意识到,赵璇自从进了这家店就再也没咳嗽过了,这店还真神奇啊。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家店灯还真是昏暗,除了进门处有两盏宫灯已外,阳光也照不进来,屋内深处一片黑暗,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感觉。这家到底是什么店啊?

      赵璇拿着巫毒娃娃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也觉得有些恐怖,但现在就我一个男的,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遇上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于是我壮着胆子就问:“好端端的,你给我们这个东西干嘛?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

      女人咯咯笑了两声,轻蔑地说道:“我这也不是卖东西的,只不过是看着你们可怜儿,给你个好东西罢了,若是不要,就拿回来。不过到为那个男的哭得死去活来时,别来找我就行了。”

      赵璇一听到说那个男的,脸色就变了,快速抓住女人的手,抢回了娃娃。“这个真的能帮我?”

      女人好笑地看着她,点点头。我在一旁云里雾里的,不知什么男人,什么帮不帮的。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拉着赵璇就往外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走出了那条路,重新回到大街上,这里车水马龙,不一会儿我们就打到了一辆车。在车上,我让赵璇把那个娃娃仍了。

      赵璇看了看手上的娃娃摇了摇头,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那个女的太可疑了。”我叫嚷道,然后发现司机在注意着我们,只好压低声音说:“你看她,全身都是白的,哪有这种人?现在想来,我们会不会是遇到鬼了?!”

      赵璇回过头来看着我,突然噗嗤一笑,我被她搞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好笑了。

      “呵呵,小姜,你不知道那是cosplay吗?”赵璇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扣死谁?”

      “cosplay,角色扮演,就是扮演漫画或者动漫里面的角色。你作为一个宅男,怎么会不懂这些呢?”

      我额头的黑线冒出,心想:我虽然是个宅男,可我是技术宅,又不是动漫宅,你说的那些我哪里懂。

      “不过说来,我也不懂她到底是cos谁?”赵璇又陷入了沉思,而我呢,也沉浸在那个女人的美貌和稀奇古怪中,大家都忘了要扔掉那个巫毒娃娃的事情。

      送赵璇回到宿舍之后,我一看表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就马不停蹄地跑去办公楼。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一个下午工作下来,我几乎都是强打着精神的。心想,今晚一定要早点儿睡,不过一想到赵璇的咳嗽,就有些头疼,本来说看医生的,却遇上个奇怪的人。我们要看的是白大褂啊,不是cos白啊。

      晚上我打完游戏,准备睡觉时,突然发现,今晚好像一整晚都没听到咳嗽的声音,难道说那个巫毒娃娃真的那么神奇?它真的能让治病?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真是神清气爽啊,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赵璇居然一脸春风地和我打了招呼,还和我讨论了一下展览的事情。

      我像个傻瓜一样,对赵璇的话不停地点头。陈秘走了过来,拿文件夹拍了拍我脑门。

      “收一收你的哈喇子,开着个嘴像个笨蛋一样。”

      赵璇被逗乐了,笑嘻嘻地去了其他办公室。我闭了闭嘴,看着赵璇出门的身影,忙凑到陈秘身边问:“她怎么来了?”

      “好了就来上班了呗。”陈秘坏笑一声,“怎么,有人回来帮你的忙,你还不乐意啊?”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怎么一晚上过去,就面如桃花了呢?更何况她的脚不是扭伤了吗?

      “哎不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两天就好啦?”我提出了我的疑问。陈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伤筋动骨啦?她只是崴了一下,能有多大问题。快干活,人家小姑娘都比你来得早。”

      被陈秘这么一说,我赶紧收起了心思认真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展览的展区已经选定,现在做的就是要收集作品。我们这次展出的作品呢,分成三类,一类呢,就是由博物馆那边提供的古代的一些名画名作;一类是我们省当代的一些艺术老师的作品;还有一类就是从社会各界收集来的优秀作品。后面两类就是由我们文协负责。

      “小姜,走,咱们去找一下薛老师。”赵璇捧着一大堆材料进了来。

      “小赵,你的脚没事啦?”我看了看她的脚,穿的是一双平底小白鞋,从走路姿势来看,确实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和前天的一瘸一拐比起来,自然顺畅多了。

      小赵在我眼前摇了摇那个巫毒娃娃,她把它做成了手机挂饰,吊在手机上。我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娃娃,头上戴了个光圈,手里拿着个爱心,胸前钉着三颗珍珠,脚上还缠着绷带,真是不明白这些小姑娘的审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但真的很神奇,昨天从那家店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咳嗽了。而且啊,他来找我了。”说着,赵璇娇羞地笑着看我,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嘟起嘴来十分天真可爱。

      “会不会是你心里作用啊。”我有时候发现,女孩子总是喜欢这套,什么桃花阵啊,粉水晶之类的,老是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无知的事物中去。要是想让我们男生喜欢,倒不如穿得漂亮些,做些好吃的哄哄我们。

      “才不是呢!”赵璇收起了手机,虽然被我质疑,但她丝毫没有生气,还是笑嘻嘻地说:“昨天他就有来找我了,这可不是我心里作用了吧。”

      “你男朋友?”

      见我这么一说,她的脸就更红了,眼神迷离地好像是回想着什么,捂着胸口嘿嘿傻笑。我见她一副沉浸在爱情当中的样子,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赵璇回过神来,叫住了我:“哎,小姜,不是说出去的嘛,快收拾一下。”

      我应了一声,就去拿车钥匙。女同志出去办事啊,一般都会带个男同事做司机,既然我和她搭档搞这个展览,那自然也就是我陪着她了。

      赵璇在车上翻着资料对我说:“放心,我已经和薛老师的助手沟通好了,我们这一次去呢,就只是让他给我们的作品评个分,很简单的。”

      我一边开车一边听她说着,赵璇比我有经验,和那些人又熟悉,她这次带我出来,就算是给我搭个桥。

      眼看就快要到薛老师工作的地方了,这时赵璇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听,脸色就突然间一下子煞白起来,挂了电话后冲我大声尖叫:“快!快送我去医院!”

      我被吓得差点儿打滑了方向盘,连忙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就问:“怎么了?有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是阿浩。阿浩出事了,现在人在医院,快,你快送我去市一医院。”赵璇已经陷入了惊恐状态,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一听,出人命了,连忙调转车头,往医院方向驶去。见赵璇还处于惊魂未定中,我安慰道:“没事的,说不定不是什么大事呢。医生怎么说?”

      赵璇说话已经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医生说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急救中。阿浩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我昨晚缠着他陪我到太晚了,所以他精神不够才出车祸的。都是我不好,呜呜。”赵璇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医院找到了手术室,一个老护士将我们拦下,说秦浩还在手术当中,让我们先去办手续。我见赵璇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上面的指示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做吧。

      我帮阿浩办了住院手续,又买了点儿吃的东西给赵璇,赵璇依旧是一个人木木的坐着,不吃东西,连水都不喝一口。

      “小赵。”我推了推她,她看了我一眼,我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但工作还是要做,我不可能留在这陪她的,这个手术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的。”赵璇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嘶哑,苍白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双眼红肿,头发有些散乱,整个人十分憔悴,看来她真的很爱这个阿浩。

      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薛老师那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果然,我一到薛老师的办公室,门还没得进呢,就被他一个助手拦了下来,十分客气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我是文协的姜傒,和老师悦了要给他送几幅作品过来。

      “不好意思,您预约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老师正在会见其它客人。”小姑娘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彬彬有礼,但一听说我是文协的,笑容就消失了。我心里暗叫不好,得罪人了。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换谁都会不高兴的。

      于是我堆起了笑容让嘴顺滑点儿讨好道:“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路上出了点儿状况,送一个朋友去了医院。您看您这边能不能帮我和老师解释一下,让他抽出点儿时间,就这么几幅画,让他帮看看。”

      小姑娘打量了我一番,想了一会儿才说:“既然这样,那就约下次吧。”

      “下次?”我一听就暗叫不好,还要再跑一趟啊,这展览也快开始了,除了这个薛老师,我们还要拜访其它老师呢。

      “是啊,而且老师近期都安排满了,要约可能也要等到下周五了。”小姑娘翻着记事本给我算了算日期。

      今天才周三啊,下周五岂不是要等很久。我凑过去想看看薛老师的行程安排,顺便施展一下电眼魅力,谁知没成功,反而引起了小姑娘的反感,连连后退了几步。

      “好了好了,杵在这儿也没用,下次约好了再来吧。”小姑娘合上了记事本,下了逐客令。

      “别啊,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让我在这等等呗,待会客人一出来,我就和老师讲两句,把东西放下就走。怎么样,美女帮个忙呗。”我把老脸都豁出去了,死乞白赖地求着人家。

      小姑娘可能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主,没被我给打动,依旧冷着个脸不理我。正当我想放弃,就这么打道回府的时候,薛老师办公室的门开了,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薛老师!”我大声叫嚷了一句。

      没法儿,谁让我没见过他本人呢,一群人中,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只好喊一声,看谁应我了。可谁知一群人齐刷刷地看着我,却没人搭理我,搞得我是十分尴尬啊,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薛老,有人找。”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窘迫的气氛,是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人,我感激地对他报以微笑,却僵在了嘴角。这人不正是那个风山泽么!他怎么也在这里。

      “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出来。风山泽用下巴指了指我,眼中带着戏谑。

      “薛老师,我是文协的姜傒,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让您给我们的作品评个分,打个评语。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故意无视风山泽的眼神,抱着资料就往里挤。

      薛老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上的东西,温和地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呢,我倒是有时间观赏一下的,但是一直没见你们来,就和小风他们约了去看其它东西了。对不住,咱们另约时间吧。”

      我还想再多争取一下,薛老师已经作出了个请的手势,我知道再缠下去也没有用,平白给人看了笑话,只好作罢。我瞪了一眼看好戏的风山泽,压低声音说:“哥们儿,这可是我们共同举办的展览,你就不帮我求个情什么的?”

      风山泽估计没料到我会向他求助,愣了一下,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负责这项工作。”

      我一听就火了,这人怎么这样儿啊,好歹也是有一顿饭的交情啊,又是一起办展览的,帮说句好话怎么了。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一声兄弟算是白喊了。我就不耽误您了,走了啊。”我将今天受到的气一股脑儿就撒在风山泽身上,阴阳怪气了一句,转身就走。

      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人用力一把拽了回来,我一个踉跄不稳,就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风山泽库住我的脖子就对薛老师说道:“薛老,帮这家伙看看吧,反正我准备那东西还需要点儿时间。”
      薛老师见我们这样,风山泽又开了口,笑呵呵地说道:“好吧,那小风你先过去吧,我看完了再去。”

      我一听事情有转机,顿时气就消了,恭敬地将材料递了过去,谢道:“谢谢薛老师,我就在外边等您。”

      薛老师点点头进了办公室,我用手肘推开了风山泽,改成搂住他的肩,可惜这家伙比我还高,我的动作显得有些别扭。

      “大恩不言谢啊。”

      “嗯。”风山泽应得还是那么淡然,我讪笑地放下了手。

      “够兄弟了吧?”

      被他这么一问,我想起了刚刚的话,更囧了,嘿嘿傻笑着说:“够,够。”

      风山泽难得笑了笑,对我摆了摆手就走了。我摸着脑袋,心想:这人可真奇怪啊,果然是个搞艺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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