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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合欢情缘修订版26 虎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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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见了我特别客气,不再是一尊瘟神的凶恶样子。这已经是我跟文文从李的住处回来后,有一个星期的光景的过去。李,正在备战,每日我们都有微信联系。我也是真服了当今的通讯革新跟日新月新的更新,所带来的人们交流的便宜和便利。李的美男计实施的畅通无阻,那边那个不韵世事的小花痴被小李迷的神魂颠倒。我想如果小李舍得脱下自己的裤子,一切艳遇都将水到渠成。当然,这都不是小李最终想要的。一定会有人关心我跟文文的关系进展到那种地步了,这既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也不是丢人的事,我们都已经28岁,如果28岁(两性的这种吸引,始自我们古老基因里的建构。谁能逃脱呢?)才有了sex experience,你会嘲笑我们也不一定。那种感觉,把自己交给对方的感觉,那种激荡人心的亲密接触,那种肌肤与肌肤最直接的亲近,灵魂得到升华,爱欲都提升她本身的境界。这一切,都是大人们在做的事,无可置疑,更无可非议。第一次的(其实,我真有兴趣想知道你跟你的另一半的,第一次是几岁?)sex experience是一首新诗,由两个人,两个相爱的人共同谱写。这几乎是两个人的灵魂与□□最深,最隐讳的秘密。故事记述到这里我却十分遗憾我们体制里对于两性描写的红文限制,其实,没有什么描述渠道可以(比性行为上的描述)更便捷更清晰的使人物更鲜活起来。我喜欢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喜欢那种直白不做作的体现;也喜欢渡边淳一的【爱的流放地】。除具作品本身的文学价值之外,其实,我所钦佩的是日本作家那种自由的写作状态。这一点,中国作家,永远比不了。感慨总归是感慨,但是大家把阅读的时间给了我(哪怕只有一个人读这部书稿,我也要偿还那一份恩情。),我只能偿还故事。
像赵虎这类人脑袋欠缺开化,即便是违法犯罪也是低端低手段(以前我总这么固执的认为他们就这样儿),用特残忍的,特野蛮的那种方式去改写别人跟他自己的命运。他们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二字!他们的人生价值观世界观,跟这个不断进步的社会达成的共有价值取向,相去甚远。所谓‘肝胆相照’,‘赴汤蹈火’,‘同生共死’,早已过时,却不舍弃,奉为圭臬。他们游离于社会法制跟道德规范的边缘地带,长着一个顽固不化的脑袋,身体强悍,做事也强悍。有的时候我觉得他们退化的就像是藏獒犬,对待主子忠心不二,护主心切,肯为了某人真的去越雷池触刑法标线。
我俩在一家小酒店里喝酒。其实我跟他基本上没有共同语言,是他死拉硬拽的把我几乎是架着到这家小酒馆的。我奇怪他没用李总的名头‘使唤’我,倘若他哪怕之说一句,这次跟他吃饭是李总的意思,我怎敢不前往呢?他,没有。落座,他点了一盘爆炒羊腰花,一盘老醋花生,一个尖椒炒肉,要了一瓶衡水酒。俭约,实用,总共也不会花掉一百元。他出奇的客气,客气的都要没有门道。给我倒酒,给我夹菜,我脸都红了。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想起我上学时的那副窘态,总觉的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坐立难安。
“你怎么这么拘束?我还敢啃你一口?”赵虎笑。
我也不好意思的笑一下。
“虎哥有什么指示赶紧说吧,看难受的我?”
“没指示!”他简短的答道。喝一大口酒。
“别装熊,我知道你能喝,起码一斤(一瓶白酒)撂不倒你。”
“你不说,我不喝!”
“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啦?非得有事才来找你喝酒啊?”他瞪起眼珠子,脸色阴沉下来。
“那总该讲点啥吧?咱弟兄俩就这么闷着头你一口,我一口?”
“讲啊,不讲点啥,多没意思啊!?”他盯住我的眼睛,就像要从我的眼神里找寻什么。“你是不是已经跟文文睡过觉了?”这句话我听进去的绝对不是耳朵里,他唐突的询问,从他目光里无形中渗透出一丝丝威严,就像这句话不是他再问,而是李元昊在一个奇异的地方,以一种更加奇异的方式,通过赵虎的嘴巴和眼神问出来。
我沉默着,从他的话的一个端点,我意识里再次重塑那些我跟文文已经发生过的惊艳幕景跟荡人心扉的愉悦体验。她的笑脸,开始的羞怯,以后的大胆,以及第一次的尴尬和女生天生的忸怩姿态。在我意识的天空里,这一切虽以发生,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受,时时不肯退去热度。我每天都会刻意的去温习很多遍,她融化了我的灵魂,稀释了平淡岁月那份最无望和艰辛的等待。就像你天天做一个梦,突然,有一天,梦真的实现了。有时候我会在一个极其狭窄的时间缝隙里来审视已经成为了事实的一切美好。她真像一个梦幻。
“。。。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跟文文?睡过了?。。。是睡过了!”我说。
“我们李总真是高人啊!”他感叹道,“或许,这是一个作为父亲的直觉也说不定?自己的丫头,毕竟留着他自己的血液,可能血液也会出卖情报,告诉他,他的丫头成人了,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不过,说真的,你小子真他妈有福气啊!即便刘副县长的亲侄子想跟文文交往,文文都没正眼看过人家一眼,你倒好,跟着干了三个月的炸油条,磨豆浆的活儿,一个大美妞就这么钻了你小子的臭气烘烘的被窝儿?”
我们一起笑起来。
“刘县长的侄子好啊,听说还是上海什么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有他叔在,一路顺水顺风,安排一个肥缺在土地局里公干,那前途是无可限量的,可文文?连瞅第二眼的机会都不给人家。为这事,我们李总不知道低声下气的给刘副县长赔了多少不是。这也是缘分啊。不信缘分,天诛地灭啊!”赵虎感慨。
“哥哥跟我叔多少年了?”我随口问,我是想赶紧岔开文文的话题。我感觉他是带着使命来的,那就是李总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使命。
“正好十年了。”
“十年以前,似乎我叔还没事业呢吧?”
“人的命运十年是一个轮回。那句话怎么说来?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嘛。那个时候我跟李总是一个很巧合的时机相遇的,我说说也无妨。我们东北的哥们在这里打天下,跟你们这里的地头蛇最激烈的一次决斗,那次架打的,真的是。。。。”他语气的停顿一定是等脑海里翻滚的那些场景的记忆连接,“。。。我大哥在那次斗狠当中被砍了二十多刀,他死了。我们是七个人,他们是三十多个人,最后,我们死了一个,他们死了三个。警察来了以后,他们做鸟兽散,我们也得跑啊,我被他们砍了几刀,你看----”他给我看他脸上的那道死肉隆起,“当时可不是这样,肉片片子都翻翻着,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一副样子。我跑到一个小厂子里,由于劳累跟失血过多,我都他妈休克了过去。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昏昏暗暗的小诊所里,当时我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白大褂的医生,而是李总。是他救了我。”他狠狠吸烟,那副神情,就像要把过去嚼碎。“我修养了三个月才复原。期间,他帮我垫付了两万多的医药费用,还联系上了我的失散的几个兄弟。说句不怕让兄弟你笑话的话,就是我大哥的遗体也是他通过运作,拿了钱从医院的太平间里弄出来,然后送回的哈尔滨。当时,我不服你们本地人,就算那几个大佬,我也不尿他。但是,我服了李总。我觉得他能干大事,后来,我跟了他。其实,想挣大钱不外乎直接的掠夺来的容易。那几年,什么挣钱我们就插什么行业的足,就是插进去一腿!你弄货站,一车货你拉到拉萨,拉到新疆挣一万,不行,你挣的少,你得多挣出我们要的那一万。不服儿,那好办!咱就干!你一个出口公司,一年你赚一个亿,好啊,你有本事,你给我一千万,我不挡你财路;不给?咱就干!你说有法,好哇,你尽管让警察来抓我,让法院来判我好了,我给政府枪毙了好,如果不是枪毙,等我出来算账,我就爱就想吃枪子,你弄不死我,那么我就弄死你,我去吃一颗黑枣。我不怕!”他端起酒杯,狠狠喝了一杯,“人呐,都怕死。所谓惜命,如果你有一百万,你让他给你九十万,然后你给他一条活命,他准干!我还没见过,要钱不要命的呢!”说完,他嘿嘿的笑,那笑容透出的鄙视跟他眸子里的阴毒,相映成辉。“我最佩服香港那个大侠(大盗)张子强,他能深谙人性,看人家的作风,直接跟你的家人会面洽谈,你要支付多少钱才能换来平安?在我心目中能与张子强并驾齐驱的就是我们那里的那个四爷。他们都是世之枭雄,只有高度统一的政权才能灭了他们,别的,都是扯淡!其实人,就分两种,一种是有钱人,一种是像我们这样的,坏人!没钱的人不是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好人。人,一旦去干什么,都怀有一定的目的性。很难说,你那目的性就那么高大上。”
“这个世界在你眼里竟是如此简单!”我感叹。
“嘿--嘿---”他笑笑,那么自豪,“我也看书啊,兄弟,有的时候我看的书并不是什么睡女孩的花式和技巧的书。我看《金融帝国》和《货币战争》,看过这些书之后,你就知道财富最快的聚集方式,就是无耻的掠夺!比起那些国际上的大财团的金融敲诈和暗杀,颠覆,我们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去捅人,真是小巫见大巫!真正的高超的技巧就是吃人还不吐骨头。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世界的真实面目绝对不是你眼睛看见的样子。”大虎的脑地就像电脑,装的跟我不一样的处理系统。他的眼神不时闪烁狡黠跟狠毒,透过他的目光可以窥探到他异样的灵魂,那里面盛着最简便最直接的生存法则。
我突然间想起李雯丽的不情之请。随即试探着问他公司里现在的体系里是怎么样招揽新员工的。他笑。蕴含深意。
“公司里的事,我不管!”他说。
“哦,”我叹息一声。
“别介呀!?你叹的哪门子气呢?你是谁呀?你是我们李总的准女婿!你忘了我为你挨的那两顿臭揍了?”他这么说,我赶紧赔不是,赶紧喝酒。当我满饮一杯白酒之后,他开怀大笑。
“我可不敢怪罪你!怪就怪我忒驴!忒蠢!”他自嘲。
“我是真有事相托,一个朋友,愿意多挣点,去咱们的公司里去上班。你看。。。?”
“这话要是让李总听见,又得骂你!”
“怎么说?”
“跟我一样驴,一样蠢!”他浅酌了一下酒杯,就像亲了杯子一下,我见酒根本就没有溜进他的嘴里。“我跟李总快十年了,我深知他的脾气秉性。他往往待人和气,一副佛一样的笑哈哈的面目,可是----”他停顿话语,“他只跟最亲近的人发大脾气!”
“也就是说,于外人都是逢场作戏,于自己人,永远把最真实的那一面,露在外面?”
他用力的点点头。
“介于你跟文文的关系,你要是当面跟他商量给公司里加人,他一定会骂你!因为,这无疑很见外,其实,你满可以自己做主的事,要是跟他商量,他会很失望你做事欠缺水准。”
“也是。”我表面表示赞同他的推测,心里却很觉得可笑。我好笑是发现他的逻辑有问题,我置身事外,跟李总的公司一点关系(人事关系,业务关系)都没有,安排人我能说了算?
“什么人啊,托你这么大的门路要进公司?”他的心机都让他的眼神泄密。
“一个不太相熟的朋友。”我轻描淡写的说。
“这小事儿,以后跟我提一下我就给办了。跟着我怎么样?有险的我注意保护他,没什么事一个月一万,你看怎么样?要是行,明儿就领他来公司。”他说。
我赶紧举杯。我俩碰了一个,喝了一杯酒。
“是个女的。小妹儿,不能去打打杀杀。”我说。
“要是女的,大妈大婶的还行;要是你亲戚也行,就怕是别的,。。。”他收住他的话,用眼睛询问我,“文文知道吗?”
“想哪去了?虎哥?她也是文文的朋友,只是不好意思求文文。”
“你得交底呀。有的时候得有个照应,毕竟公司里百十号人呢。这我就知道了,不是大事。薪水嘛,我跟刘姐商量商量,一个月按说实习的才一千多,你的人就得另说,先给五千吧。至于干什么,你让她明天来公司里,先找我,然后我领她去见刘姐,我们再掂对。”
“这就成了?”
“啊。你以为呢?”
“什么简历,什么面试的,都省了?”
“你又犯傻哩!那是招外人,你引荐的那叫‘荐才’!那意义能一样吗?”他呵呵的笑。我也跟着傻笑。
“若干年之后,李总的这一切都将是你的。我建议你谨言慎行,别给自己的前程添什么不好的因素。人的命运啊,真是不可预测。文文就像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却偏偏喜欢上了你?几年之后,你将坐拥李总开创的商业帝国。成为新的掌门人,舵手!到时候,哥哥我也得效命于你手下。李总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我也奇怪,自从他认识了你之后,他姑娘被你拐了,他老人家的身体健康,也像被你拿走了一样。你就是了不起,属于那种有某种神秘能量的人。乘龙快婿我的解读是,你骑着龙,还勾搭了龙的丫头,---白天骑着龙,晚上骑着龙的丫头。”
我不以为他再喝了两杯酒之后,在信口开河。这一定是目的明确的试探!
我先冷下脸来,跟他斗智斗勇。
“你什么意思?”我镇定神色,用目光锁住他眺望我的眼神。
“不是吗?”他反问。
“我现在告诉你。我跟文文是高中的同学,我喜欢她,爱她,这是我跟文文的事情。跟李叔的商业跟李叔的家产没有直接关系。并且,我也可以直言相告。如果有一天,李总的商业帝国要传承衣钵,那个人也不是我!因为,我不稀罕!我也不想找累受!我选择文文,选择的是她的善良和这个世界上女孩子所欠缺的美德。如果,今天的问话是李叔给你的授意,那么请直言相告李叔,最好不要把万贯家财传袭给文文,因为,如果给了文文,无疑,那笔钱无论多大的数额,都相当于捐给了全社会。”我愤然起身,就要告辞。赵虎紧紧拽住我的衬衣角。
“罪过!罪过!”他连声赔不是。“坐下吗?”
没奈何,我复就位而坐。
“老爷子也是的,非叫我试探?你说试探个什么劲儿?来,喝酒!喝酒多好?这个世界上,男人如果没有酒那可是天大的遗憾!一杯酒就要用一瓢粮食才能酿制的成。珍惜又珍贵!我算辱没了老爷子的使命,也不算!一个不爱财的男人,准能干成大事!我回去就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