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合欢情缘修订版27 文文的母亲 ...

  •   雯丽谋职的事出奇的顺利。刘姐何许人也,我素未谋面,她居然买我的账?我有点得意,也有很大程度上的惶恐。刚开始,惶恐的比重要远大于得意。八字刚有了一撇,我这个犹似‘准女婿’的(外姓人)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就已经摄政李元昊的商业帝国。这会不会就是赵虎口中的‘不好的因素’?也说不定。人的一生,那么多的时光,那么多的际遇于机遇,谓之‘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那不过是命运之神的故弄玄虚,假设的迷障。(后来)我偷偷的想过,如果把人生比成一截甜甘蔗,我究竟要从哪一截开始吃呢?头角都不好,就像我经历的,既然避免不了先苦后甜,不如就尽快忘却那份苦,堂而皇之的享用到口的甜。
      与到口的甜形成强烈的反差的是麻子的纠缠之苦!他已经来我跟文文的店里不下四五次。我知道他一定取了王小利的钱填补了他自己生活上的开支。他从里到外,装饬一新,并且都是名牌。他的一身行头,好像得几千。我也是男人,我知道男人是什么。皮囊,毕竟只是灵魂的载体。那些衣饰,更不重要。它只能像女人脸上的粉,虽然有香味,但却更加俗不可耐。我越来越讨厌他,接近于厌恶。但是,我应承了他的事如今他拿着当做了我的一个把柄,时时要挟。赌狗,赌一条狗去追兔子。这是一件多么无聊透顶的事?怎么会有人把一大把金钱押宝一样赌哪条狗更跑的快,而最终能叼着一只兔子凯旋呢?
      “你给着点急不行啊?力哥多少电话我都给搪塞了。再也搪不住啦!”他坐在椅子上,倒人不倒架,翘着二郎腿,嘴里是20块钱一包的大云精品香烟。
      马婶用异样鄙视的目光斜盯着他,---她在打扫卫生,到麻子这里十分不客气的说,‘抬起脚!’麻子伸直腿,那双鳄鱼皮做的皮鞋,闪闪放光。马婶故意累他,一笤杵一笤杵的慢慢扫来。好一通扫,麻子腿都麻了。马婶才恨恨的直起腰,端着簸箕去门口那个垃圾箱倒去了。
      “。。。我知道,这是你使的计。。。”他撇撇嘴,一脸不屑。
      “什么?”
      “让老婆子拾掇我,我的腿都麻了。”他努嘴儿,让我知道,他看穿了我的计谋。
      “你病的不轻啊,添了疑神疑鬼的新症状。”
      “算哥求你了,行不?就一回,仅此一回。我算知道了,你难求,如果再有这事,我属王八的,如果我在差人所难,让我爬爬着走,还不行啊?哥都赌了毒誓了。仅此一回,别无下次!行了吧?给哥哥交个实底,到底什么时间领晓晓的狗出来,赌一把?”他拉拉着一张苦瓜脸,询问我。
      “这事真不能着急啊!”我以不变应万变,口气不急不缓。
      “关键是。。。我都支着花了一部分钱了。你说。。。你说我咋这么命衰呢?稀罕钱吧,还没有;说没有吧,卡里还多的吓人!都是他妈别人的,钱!可怜可怜哥哥我吧,让我赢一把钱,老天爷也让我拥有了钱。钱是我爷爷,我大爷,我祖宗,为啥它就不认我当亲戚呢?如果有了钱,街面上的小姑娘们,挑着样的睡;如果有了钱,我从这里一直吃到北京,再从北京吃到,塞外。一路睡。。。”马婶推门进屋,他把要继续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点着的烟,才注意弹烟灰。
      “我婶刚扫的,注意点你。”我轻声警告他。
      “这里也没烟灰缸啊?”他解嘲的笑笑,看看马婶。
      “这里,禁止吸烟!”马婶声色俱厉的说道,“我们(这里)是穷人的免费餐馆,你打扮捯饬的油条粉面(马婶可能想说,油头粉面。口误说成了油条。),粉打的一寸后,我老人家有过敏性鼻炎,闻着刺激的就难受,打喷嚏又怕小高说我不懂待客。”马婶冷言冷语,说话就像用滚开的热油烫他的脸一样。
      “个人喜好。。。个人喜好。。。”麻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的我巨痛苦,巨想笑。
      “这么着吧,麻子,你先回去听信,最晚,明儿一早给你信。”我打发他走。他倒是爽快,立身就走。推开门,又回头。
      “我可等你确切的信。”
      麻子一走,马婶畅快淋漓的打了几个喷嚏。
      “一个男人专心捯饬跟女人一般,一准不是好东西。”马婶寓言。这,还用的着寓言吗?
      我笑笑,不语。
      抽空,我赶紧联系雯丽。人与人真是奇怪,到这个时候我也感怀十二分的疑惑,李雯丽是怎么样走近我的生活圈里来的?怎么小李就资助了她?我每次看她都有别样的感触,觉的她太过于神秘。从她的眼睛里,你读不到一个青春少女应该有的内容。我们这些没上过大学的人都私下里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刚走出大学校门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刚开始,都有点傻。有点二皮脸,就像推销或者传销组织里的人员一样,内心里有强烈的灌输某种信念的冲动给你。他们都过于相信自己。你看李雯丽就不是这种类型的人,她永远藏着自己的另一个真实的面目,说话,办事,都目的性明确。并且,不可多得的是,她懂得借力攀援。她跟着王小利混,工资我没问过,但是,我隐隐觉察出,她要跟谁接近,必有目的。
      微信了她半天,她也不回。我像被晾晒到一旁,无人问津的一条咸鱼。快傍晚的时分,我实在按耐不住焦急等待的性子,不客气的打电话给她。电话也打了几个遍,也没打得通,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马上要晚上五点,几乎再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能到,文文就会接我出去吃饭。昨天说过今天晚上要回家去吃。所谓的家,是她母亲住的小区里的一所房子。我心里不干净,因为麻子的叨扰心神不宁。给雯丽的微信和电话都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更让我焦灼。
      这个时候李突然给我微信。问我晚上有时间吗。我委婉的拒绝。他说没什么事,要在后天去威海。我一听,一愣。我说我晚些时候跟文文一块过去行吗。他只打过来一个字---行。
      雯丽就像李的影子,如果不是李给我有了联系,我想她也不会那么快,那么及时的给我回电话。
      “。。。啊。。。啊。。。。慢待了哥哥啦,什么事儿找我?说。只要我能办到,我有的,都给。”她说话急急匆匆,口气带着粗气的喘息,就像她一边在跑,一边抽出时间跟精力回着我的电话。
      “你那么忙吗?微信,电话,我都打了快一个小时了。”人们讲究施恩不图报,我可没那么大度。
      “哎呀呀呀,对不起了,哥,真有重大的事,我都退出微信了。我不玩那种东西了,害怕它耽误我的时间。手机一直是静音模式,害怕耽误手头上的工作。其实,这次多谢哥哥美意成全,大施援手,我才能这么快进到李总的公司里上班,并且,第一天,刘姐就委以重任。我得好好表现不是?要不,别说对不起你的诚荐大恩,更对不起公司刘姐跟李总的厚望。我手头一件棘手的案件,是咱们公司跟一家外贸运输公司的官司,涉数资金的违约赔偿好几百万呢。你说,我能不急嘛?刘姐知道我是上海政法大学的‘高材生’,连喯都没打就把这么一件大案交到我手上,还给我配了两个秘书当做帮手给我听用。。。。”大学生的傻劲呼呼的冒着热气,我赶紧打断她,“你那大事先搁一下,麻子缠上我了,非要晓晓那条狗,你说说,该怎么办?”
      “你回复他,三天搞定,他人怎么这样呢?警告他,仅此一回,下不为例。输赢概不负责。”真是宰相门前三品官,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这口气,这强硬的表态,跟个外交官下通牒一样。
      “没事我就挂了,还得搜集跟整理证据呢,事多着呢。”
      “李要去威海,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对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不受我管辖,别说话那么客气。”
      “我早晚不得受你管辖呵(她笑),这次小李哥哥去威海本来要我跟晓晓姐同行,既方便又可安抚她的情绪。可是,公司里的事儿太棘手,我刚担重任就告假离开,于情于理于人事,都不妥当。我想给你借一个人,让她代替我跟小李哥哥和晓晓姐,出趟远门。”
      “什么意思?”
      “嗨,你说我跟你还卖什么关子?我想让文文姐,代劳我去一趟山东。”
      “她?。。。你在开玩笑吧?那么大的一家超市,自领总经理,忙的昏天暗地,她有时间吗?你这已经超出了不情之请的范畴了可。自己的事儿,自己去想办法去!”我当场表示反驳。
      “我觉得我要是一说,她准去;其实,我想让你说而已。”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的内心里翻腾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我知道,就像雯丽说的,如果她开口恳求,其实不用恳求,只要她摊牌她的困境,文文一定会陪同晓晓跟小李去山东。世界上只有一种账算来算去算不清楚,那就是感情账。虽然,文文跟我此时如胶似漆,恩欢无比,但是,从众多的现实案例来反观人性,人是自然界里的所有生物当中,最念旧情的物种。文文对小李感情路上的急刹车,我想可能是因为晓晓独特的性情和身世。当然不可否认,小李那股痴狂和用情不渝的一些事对她深深的触动。客观上,小李父亲的死跟文文的父亲有扯不清的关联,退一步讲,即便小李跟晓晓没有认识,没有纠缠不清,文文跟小李在一起的希望也很渺茫。何况,还有一个我,一直默默守望,从不肯离去的苦苦等待。以前,文文不是我的,她是自由之身,随便她跟谁交往,我只有徒自悲伤的份儿;这会儿,已经今非昔比,我们已经约定终身,在这样的感情关系中,我们就无形中彼此置有。我怎么可以放心她跟她的昔日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在死灰复燃呢?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文文,□□的完整跟心灵的完整的高度统一。但是,我知道我的诉求(我也不知道,这是对谁的诉求?),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的只有影子,在人性方面,我得承认文文在感情上的不完整性。我从不相信深爱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在她的心上留下足迹和痕迹。
      “。。。哥?。。。。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
      “是我说,还是你说?”
      “我说吧。”
      她挂了电话。六点准时,文文开着车来到店里。
      文文的母亲是一位五十几岁但是面庞红润犹如三十几岁的高雅的女性知识分子。她的穿衣水准是她精致的灵魂的一个反衬。枫叶红的一件呢子风衣(素洁而又在渲染一种宁静的热烈),领子的开口处,浅露着羊绒雪白的女士衬衣(典雅之中蕴藏着深沉的孤芳自赏)。她的脸干净红润,神情安详,眼睛里涌动着甜蜜的笑意。头发是利索的短发,焗着红。头发的红,就像一片鲜丽的晚霞,也似一个无形的光环,红色的光环。屋子里俭约而精神却无比盛大。地板光洁如镜,墙壁上是一幅幅手工的她自己的创意十字绣作品。一针一线,一山一水,那份安详和真情,透过视觉的觉醒,直接像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你的心或者魂上。书房里的书架之上,那些书的拥挤和有序,简直叫你瞠目结舌。一个人,就像浮在时光的水面上,她修炼的是人精神的境界。沙发,是最普通的沙发;餐具也是最平常的用具。只有文文的卧室里还花哨一点,床上有一只怪里怪气的玩具狗熊,壁纸也有几个当代最著名的歌星和影星的靓照。
      端上餐桌的饭食都是以素为主的食材。一片肉都看不到。
      “高是自家人,我就不客气了。我是素食主义者,吃不得也见不得一点荤腥的东西。将就着吃些吧。”她端庄优雅的笑笑,给我解释这些鸡蛋炒西红柿,醋溜土豆,炸茄子片,炒芹菜,这些菜菜食背后待客之道的真谛。我回报以最真挚的感动的微笑。
      “我该向您学习。”
      “知道我为什么不长肉了吗?被我妈饿的。”文文忙打趣。
      “也不知道是我脑子开始有了毛病还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正如我们的这个世界人类很侥幸的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可以吃那些比我们低等的动物的肉身。煎炒烹炸他们的肉,难道这一切都合理吗?是不是那个跟我们平行的宇宙里也有人类一样的物种恰巧没有霸占到食物链的大咖的地步,他们不幸沦落到低等动物的境地,一样被宰杀,被艺术的做成某样大菜呢?我自小就跟文文的姥爷一样一生食素。文文跟我却不一样,她自小就喜欢吃肉,现在也是如此。一个物种没有权利去屠戮另外一个物种,文明的界线是平等。跨越而过,就休谈‘文明’。我实在没办法以身作则的去潜移默化影响别人和改变别人的观念。我只在最狭窄的一隅之地固守自己的信念。”她看向我的脸庞和眼睛,她的目光像明亮而又温熙的日光,递过来两束温暖。“小高,喜欢读书吗?”我推推鼻梁骨上的镜框,笑笑。
      “喜欢。”
      “好了。我那亲妈,我是来吃饭的。早饿了。”文文笑着瞅瞅我,“我妈像不像一个哲学家?”
      “那个杨涛呢?”文文的母亲笑过后,问。
      “你们俩是高手对决。改天啊,改天我把他约给你。”
      “这个世界里的人普遍都不要灵魂,要不,就凭你那个杨老师写的诗的华美和深邃,不知道要出多大的名呢。可惜,无人问津。”文文妈遗憾的摇摇头,一脸落寞。
      “我们俗嘛。有时候读着某一首也有感觉,可是,大家都忙,忙着挣钱不是?那些风花雪月的小资情感,毕竟不能阻挡这个世道人们汹汹挣钱的欲望。作为你的女儿,我受你熏陶的也不轻。起码,不喜欢钱。我奋斗的终极目标,不是为聚敛财富为目的。这点,你骄傲吧,妈?”文文跟她母亲斗嘴。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妇人问。用目光询问过我的脸跟她女儿的脸庞。她的思绪像飘飞的蒲公英的轻灵小伞,她说话的断崖跟思想的跳跃,令你的头脑一刻都不能得闲。
      “我想快了吧?最恰当的时机,最好的天气,去旅行。到北海道,马尔代夫,或者挪威,再或者南极或者北极,去看极光。”文文哧哧的笑起来。我则以阵脸发烧。
      “我给你当伴娘吧?!”妇人很认真的说。
      “你?”文文笑起来,几乎要笑的岔气,把嘴里咀嚼的菜食吐了一桌子。
      “小模样倒是差不多,可是总的来说,太老了。再说了,你姑爷敢让你当伴娘吗?我爸也不干啊,还不得杀了你的姑爷儿?妈,你真逗儿。。。”文文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我脸红的局促不安。
      “给你当了伴娘,然后呢,你结婚后,我也挑一个最适当的时机,把自己嫁出去。到时候,你还给我那个当伴娘的情分。”妇人很沉静的说道。
      “你也要嫁人?有目标啦?”
      “早已经下定最后决心!”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合欢情缘修订版27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