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合欢情缘24 诡异的晓晓 ...
-
我沉思片刻。我个人觉得小李如果二去山东，也绝对不会讨来好果子吃。那边据他讲述的那些情况，那些轶事趣闻，我觉得小李被人家狠狠揍一顿，被宰了一刀饭钱，一点都不稀罕。他目的是让人家屈身前来见晓晓，但是，我很纳闷为什么他不换个角度，带着晓晓去找她的弟弟呢？
这个时候文文跟雯丽回来，两个姐妹有说有笑，我不见她俩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她俩的情谊很奇怪像野生的藤蔓，迅速生长。
她俩都坐进柔软无骨的沙发里，一个个面色娇红，那点葡萄酒的酒力让两朵花，分外娇妍。
我问文文晓晓为什么没来？
而小李问的是，文文带过去的吃食，晓晓吃了没？
雯丽说（她）晓晓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她（雯丽）自作主张，都让大黄吃了。小李点头，微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预料当中。也似乎，大黄吃过，跟晓晓吃了，也别无二样。
文文还要喝酒。雯丽却要起身告辞，文文不同意。
“这么晚了，你也不怕被什么东西驾着你走了？”文文嬉闹。
原来雯丽跟晓晓住一起。
“我守着晓晓姐睡，有大黄和。。。”她诡魅的不再往下说，用眼睛瞟了一眼小李，意思是，有大黄跟小李做防卫，万事无忧矣。
“还有点事要商量，雯丽，过一会儿再走吧。”唐泰斯说话，那么海黛怎么能不乖乖听话呢？
她又坐回刚才坐的位置，---紧紧挨着文文坐好。
我觉的雯丽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当然我不知道刚才那半个小时，她，文文和晓晓是怎么相处来。
“我这次叫你来呢，是想让哥给参谋下我这趟山东之行，怎么把晓晓的弟弟请到这里来？其实我原来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咱俩人去一趟山东，这次兔崽子来也得来，不来，绑也要把他绑来！”小李口气很坚决，“我们去了之后，”他回头瞅向雯丽，“我把晓晓就交给你了。”
“好。我正乐着呢。等哥去了山东，我就跟晓晓姐搬到你这里来住，睡你的大床。”雯丽欢天喜地，这可急坏了文文，---
“我也来凑热闹！”
雯丽赶紧接茬，“那我可事先告诉你，你跟晓晓姐住一块怕你不习惯，她。。。（她口气停顿一下，像在斟酌要说话的尺度或者禁忌）晓晓姐，可能会通灵术。我觉得她不仅属于这个世界，就像大陆跟海有一个衔接一样，她。。。她或许就是冥界跟阳界的，动物跟人的，那个信使。文文姐，你就不知道多么神奇？所有你不能理解的事情都在晓晓姐那里化腐朽为神奇，---跟她相处，一要有耐心，二嘛？。。。（她打起了关子，脸上的表情即骄傲又神秘）”
“我还傻巴巴的等着你的下文呢！”文文用手掌拍她的肩。
“跟晓晓姐交往的秘密我先保密，不过我可以讲讲她的神秘之处。”
“赶快讲一讲。”文文催促。
“首先，她懂得动物的所有语言，包括虫子啊，狗啊，鸟啊，什么的。她善于跟它们沟通那种不一样的情感。很有趣的啊，前天，晓晓姐高兴，---但是，她多么高兴也不会笑，她的脸上没有过笑容，就像一个干燥的星球上从来没有过下雨一样。她如果很放松你要从她的眼睛里读出那份难得的神情。我也不觉得她会懂温柔？她不会。大黄跟她那么莫逆，相容患难，她最好的表达就是摸摸它的黄脑袋或者挠挠它脖子里那块痒痒肉。她跟大黄的沟通就是通过眼神的默契来完成。她从不说什么，她就像黑夜一样沉默，或者叫寂静。她拖鞋只有两双，一双粉色的，一双绿色的，她会告诉大黄今天她要穿那一双，而后者从来不会从另一间屋子里叼错给她送过来。包括吃东西，她一副碗筷，大黄一个碗。她做饭。把大黄那份放好菜汤跟碎馒头，盛给它。那种感觉很奇妙诶，一边端坐着主人，一边是一条狗。他们默默无闻的吃过一天的三顿饭。大黄吃饭很文静，不像我记忆里的所有狗，一边带着响声，一边狼吞虎咽，---它不！它努力学着人类的样子，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如果，不小心饭粒子掉在桌子上，它就用长舌头粘起来，再卷进嘴里。有时候还是大黄刷洗锅碗。那情形，看的我心里暖团团，眼睛都潮湿。我想大黄于晓晓姐已经超越了主人跟狗的界线，他们就像一对哑巴情人，相互关照，相互慰藉。如果晓晓姐不高兴，它就不离不弃的跟着她，用一种人类所不能理解的深切陪伴，当做语言，像影子一样依随。
还有那些鸟，你随便什么鸟，她呼之欲来，挥之即去！那种神秘，委实令人惊叹！有时候她会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守着一对野鸽子，鸽子停在合欢树的树枝上，时而咕咕的叫几声，时而飞下枝头，落在她的肩上。你想象这一幕，要用心去想，他们在干什么？我觉得他们在相互倾诉，交换，鼓励，勉励，他们各自的故事。还有一只忠实的黄鹂，跟大黄一样对晓晓姐忠贞不二，---它负责每天黎明的叫起工作。它在清晨五点半准时来晓晓的窗户，登上合欢树枝，唱一首歌。晓晓起床，它飞下枝头跟她耳语，做短暂陪伴，然后远走高飞。我觉得这一切奇妙美好的就像现实生活打开了一个奇异的缺角，这个缺的一个角落里，那些异事，不可能的事，以童话世界里的美好的一面，徐徐拉开帷幕。
她想她的弟弟，这份情真意切的思念，已经长成了她身体里一个痛苦的闹钟！我陪伴她的日子快两个星期了，每到午夜里她因为思念醒过来，---她每个夜里，前差后错也不会有十分钟的误差的醒过来！我每次都会看手机，午夜一点四十分，她会准时醒来。叫她弟弟的名字，她的弟弟的名字，我只记得一个字，叫‘龙’。那晚，她再次醒来，拉着灯，拭去额角的汗珠，---她扭过头去看着炕头起那个破梳妆台上的一只番茄，那只番茄上有一个小小的黑斑点，居然从里面爬出来一条肉虫子。晓晓姐对它怒目而视！那条虫子十分委屈的看着她的眼睛和她的脸，轻轻摆着头，晓晓姐怒喝：‘你不是我弟弟，再出来，就扔掉你！’那条虫子吓坏了，扭身就又钻进那洞里去。晓晓轻轻自言自语，念了她弟弟‘龙’，---那条虫子就又爬出来，这下晓晓可真怒了，她就叫来大黄，大黄就叼着那个坏番茄出去了。我迷迷糊糊的问她，‘姐，怎么了？她说，‘有条虫子冒充她的弟弟！’你们说奇异不奇异？后来我想，那条虫子可能名字也叫‘龙’，晓晓一叫，它以为再叫它，急匆匆就跑出来；晓晓一发怒，它又慌慌张跑走。。。第二天，我发现大黄把番茄叼到院子里的垃圾筐里。我多了一个心眼儿，打开番茄查看异样，从那个虫洞开始用手指撕开它，再也没看见那条虫子的影子。你们说，怪不怪？
晓晓也念她的母亲。她死去的母亲就像一个引力巨大的磁场，她被祂所牵引。晓晓姐那副画，我有幸看到。那副画（她还没讲完）。。。”
“什么画呀？”文文焦急的问。
“那副画，所画的就是她母亲自缢身亡的那个场景！是一个仅仅六岁大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母亲自缢身亡的一个时间截断。整幅画的色彩，层次感，色差，以及她要通过那幅画所要表达的那种心灵无法承受之痛，说实话，对于绘画我算的上是一个喜爱着，一个业余粉丝。就那副画所形成的对于人性的冲击力，我觉的如果有一天它能公诸于世，它一定能够掀起一场狂潮。”李雯丽侃侃奇谈，我们都支棱着耳朵跟兔子一样，翘首倾听。文文像听天方夜谭，小李安静的坐进沙发里沉思。我呢？我却在盘算别的。在雯丽绘声绘色讲晓晓的逸闻趣事时，我的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提醒，我偷偷看，是麻子发来的询问。要义是---
“那条狗的事，怎么个进展了？”
这里还在继续。。。
“好奇幻啊！”文文发自内心的喟叹道。
“小丽，你跟我姐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白天。。。（小李欲言又止，想来在运筹措辞），我是说，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生病的什么迹象？”小李问。我知道他想问，晓晓有没有犯上回那病的征兆，结果，女小李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她笑一下，我知道寓意，小李问‘不正常’的时候，她的迅速逃掉的笑的意思是，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但是，这话又不敢跟小李提。谁都知道小李对晓晓的那片情谊，晓晓再怎么不好，再怎么不完美，可是，她对于小李而言，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文文在自己的包里找东西，找来找去找出一张单子，像是什么部门的收据。要说女孩子的心思细密那可不是瞎说的，像文文。
“你要注意十四日这个日子，今天是22号，好好回忆下。”文文鼓励她。
“14号上午我没来，我去跟我妈去医院做检查去了，我妈心脏有点不好。下午我就来了，可是，一整个下午晓晓姐都把自己关在东边的那间小屋子里，她令大黄看好门户，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我想，那天她可能在作画。晚饭是我做的，晓晓姐特别喜欢我给她做蛋炒饭，平时吃的时候，她眼睛里就流露出一种特别亢奋的神色，那天，她边吃边默默流眼泪。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肯给我说。我说如果她不喜欢吃蛋炒饭了，我可以做别的给她吃，---她却摇头！那晚上，她吃了不到两碗，最后我看实在是吃不下了，她就亲手倒给了大黄。大黄，也喜欢吃蛋炒饭。”雯丽说。
小李点头。投给雯丽赞许的目光。
我赶紧把话题转回来，就小李山东之行做出自己的表态。这个时候我心花怒放，我知道我的建议小李一定会采纳。一切为了晓晓，他什么都肯去做。我想把晓晓跟小李先支开，让他们俩或者加上一个李雯丽，一行三人去山东。这样，大黄跟小李的那条傻狗，小李一定会拜托我代为照管。如果，大黄跟我混熟了，那么，麻子他们的赌狗（我那个时候发誓，仅此一回，绝无下例！），我就会把大黄带出来。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我到底是亏欠了麻子他们那群人渣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要求我会去做？我要他们什么？人跟人的缘分扑朔迷离，麻子对我一点好都没有，我们有的仅仅是不到两年的高中生活的时间重叠。这又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吗？答案是没有。也许，一个人在你的生活里屡次出现，无论他带给你的影响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人，作为社会动物，讲究合作，本性上的聚群而生，会令你身不由己的去做出某些事后一定会后悔的决定。这也许就是人的局限性。失去某种原则，左右摇摆之后，愚蠢的错误。
“我不是没想过，但我肯定我姐不会去！”小李愁苦的说。
“你要相信谎言的力量！”我无耻的笑笑。
三个人都看向我。我有点局促。
“善意的谎言。”我赶紧解释。
“我不大明白。”小李直言不讳，他有点愧色，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你可以跟晓晓这么说，你就说她弟弟暂时来不了，如果晓晓特别想念他，他邀请晓晓过去跟他团聚。我想，晓晓一定会去的。”我说完，小李用力的点头，脸上和颜悦色。不过，愁云在最短的时间里聚拢到他的脸上，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就像灯突然断了电一个模样。
“那边。。。主要是，那个小子忒他妈不是东西！如果，过去了，他们在跟上一次一样，羞辱我，我倒没什么；要是，伤了我姐的心，我想我一定疯了也不一定！”小李忧心楚楚的说。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冒冒失得去，一定会跟上次一个下场。我想过来想过去，你有两个计策可用。一是美人计；二是，美男计。要达目的，应该不择手段，不拘小节才可。”我说。我就是他们的军师，出谋划策，是我的本分。
“说什么哩？”文文瞪大了眼睛。
“他们要去山东给晓晓找弟弟。”我解释。
“那还得用两计？美人计？谁是美人？美男计？哥哥，你真能舟达呀！”文文笑了起来。
小李很认真，他的认真劲儿，像一盆冷水浇到文文活跃的神情上。
文文很识趣。停止了，她看似很不礼貌的举动。
“愿闻其详。”小李诚恳的说。
“先用美男计。你别闲着，赶紧勾搭那个小龙的情人。我说的勾搭可不是让你真戏假做。你要取悦她，揣度她，试探她，摸透她，借一座桥，过这条河。美人计，暂时先别用。因为，那有点不道德，除非，有人甘愿给你跟晓晓当炮灰。从那个女娃子下手，我觉得容易点。不就是让晓晓见见她弟弟吗？这很容易办到。我觉得晓晓也就是想了结一个心愿。也没准她一见自己的那个弟弟已经脱胎换骨早做人做成了一副别的样子，她也就死心了。不管是哪个结果，你小李的目的就达成。你肯为晓晓做任何事，包括不可能办到的事。”我说完小李点头。
“我想先用钱，用钱去试探她。只要给开出价码，我就照付不误。你手里的那张卡不要动，我此时还有不到十二万。。。”小李还没说完，文文急急插嘴------
“钱的话，我这里有。只要哥哥有需要的数目即可。”
小李点点头，投去温馨的一瞥。
“不要你爸爸的钱，这是底线。”
“我自己的钱！”文文坚定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合欢情缘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