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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合欢情缘修订版23 为晓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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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喝酒!”
文文眼含热泪,看得出她努力克制住她自己内心再次掀起的情感狂澜。小李,她的小哥哥终于亲口释放了她,---他放下了!压在文文跟小李内心里那座无法跨越过去的高山,终于,轰然倒塌(?)。小李爱昵非常的,又似调虐般,急速的抚摸了文文的脑袋,摸了她的前额上的流海。文文眼眶像坚固的水坝阻拦着绕着眼睛打转的泪水。文文脸绯红,她就像一朵花,蓬勃着怒放的生机,她只一心一意为她的小李哥哥绽放开来。小李去取酒,她的目光仅仅尾随,生怕他逃脱了一样。李从那床头小柜子里拿出来一瓶葡萄酒。李雯丽摆好酒杯,她想接过小李的酒依次给每个人斟酒,---小李一摆手,示意斟酒要他自己来。一人一个杯子,高脚杯肚子大,腿长,你可别小觑它,它的椭圆形肚子盛下的酒水比一个口杯,只多不少。干红,我少有品尝,一点经验也是学周星驰电影里的戏剧桥段,要把舌头卷起来,吸溜。当然我没那么做。原来它的殷红也具有别样魔力,一心求醉的人,白酒辣,红酒酸涩,不喜欢饮酒而要靠它解忧亦或助兴,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出丑。
李给,他第一个给我斟酒,---葡萄酒不要跟白酒一样倒的酒杯里,要满溢而出的齐边齐沿方才显出诚意和尊敬,---它是一种优雅和含蓄,酒倒半杯即可。
“谢谢你哥,是你让我放下仇恨,跟文文冰释前嫌。也是你,改变了我的生活,让我弃暗投明,回归正轨,去向往过一种大家都在过的生活。所以,这第一杯酒,我先敬你。”他一本正经,很肃穆,很庄重。我让他坐下说话,他理也不理,还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擎着酒瓶。
我忘了周星驰说要卷起舌头品红酒,一扬脖子就吞了它。又酸又涩,就像喝了一大口过期了的酸奶,口感是一股子邪味。
他要走向文文,谁想文文嗖的站起身,离开我的身边,跟李雯丽调换了位置。后者笑笑,坐到我身边刚才文文的位置,并细心的把文文的餐具盘子,都一一换给她。
“这杯酒,敬我的妹妹。李文文。”他说完,低着头倒酒。
“酒要满,咱哥说的,情谊深,一口闷。。。”文文着急的说。
我们都笑起来。李的笑容转瞬即逝。往事翻涌,我想有一种错综复杂的情感在折磨他。
“我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这一切,都因你爸爸而起。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本来跟你就没直接关系,我怨恨你,是不光明也不道德的。我们是朋友,一起青梅竹马一块玩儿到大的朋友,可是,你也是李元昊的亲丫头。我跟我哥说过(他转过头来看我一眼,仅此一眼),只要他喜欢你,我也接受你。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能接受咱俩是朋友,而我还跟你爸爸做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一事实,我什么话都不说。你还是我的好妹妹!”我觉得李的话就像一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他措辞冷峻,理智,对于自己的底线,丝毫不退却。
“哥,这个我知道呀。我是我,他是他。有时候我也曾怨恨我的爸爸,为什么当初出了事,他能一跑了之呢?我哀求过,怨怼过,吼过,也跟他喊过,他始终沉默不语。我也很疑惑,我爸爸说不上是什么有情有义的汉子,但是,在我印象中,他也不是什么懦夫啊!那天,那次,他居然跑了!我们,哥,我们究竟该恨什么呢?如果不是那个汽车行的老板,难道他不该受谴责吗?他错手打死了我伯伯,赔钱了了事,我伯伯就这么死了,谁人不伤心呢?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他俩人去偷东西的事实不可更改,结果还是被发现,我想我爸爸再也不会逃跑,那个汽车行的老板,他难道还会出手那么重,打死伯伯吗?我后来听说那个卖汽车的老板意外出车祸死了。我总觉得人做事,天在看。善恶终有报,你不报,天理昭彰,天也会替你去报。至于我爸爸,他是我爸爸不假,但是,他做过的事,就让老天爷去做评断吧!我只知道,小李是我哥哥,从小就知道迁就我,谦让我,爱护我的好哥哥。那件坏事开始的那一段时间,我出于我此时都不理解的虚荣心,狠心的昧着良心的伤害过你,哥,是你今天亲口说原谅了我,我才真正意义上原谅我自己。”说完,她一仰脖,就喝光了酒杯里的红色液体。
我想说说我自己的感受,眼泪就像信使,我的灵魂(我想我有)跟着他俩的情感风暴一块旋转。这里面有自己的辛酸,也有两份温暖。小李暂时还不想完全割舍下那份仇怨,----他亲口说原谅了文文,其实,他那么心软,我想在认识晓晓以前,他早就背叛了自己,而不敢承认已经原谅了文文。文文的心境更是凄苦难言,眼前的她的小李哥哥,已经今非昔比,他是个独立的存在,跟她的感情磁场根本不在一个时空格局之内。一份无望的爱,就像一颗死星,希望一点都没有,除了荒凉就是寒冷和炽热。做朋友,要有先决条件,如果你不曾痛彻心扉的爱过,朋友做做也无妨;因为,它顶多就是闹哄哄的人世里,你与他,前世三百年修来的仅此一面或者擦肩之缘。嘘寒问暖也可,肝胆相照也可,友情只可像汤,而绝不能像酒,恰恰爱情就如同毒酒,伤害过还能更爱的深;背叛过,也不曾豢养仇恨。因为一个人,长成了你心的一个柔软连枝,ta长成了你心的一部分!碰下疼,动下疼,你为ta哭,为ta笑,为ta疯,更为ta清醒。
我忽略了一个人的情绪变化,---李雯丽。
她奇怪的脸色煞白,眼睛翻滚泪水之外,你细心会发觉,她的泪水深处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的火焰。我看她。她赶紧收起她心灵深处的情感,我从她眸子深处的深处,看见一团黑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即逝。她抹了一把泪,看向我。
“没见过女孩子哭啊?”
我用手,指指我的脸上。
“这丢人吗?”
“丢死人了!”雯丽起身,“好感动啊!文文姐,小李哥,你们且慢慢哭来,我不奉陪了!我去找晓晓姐了!”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她逃的真够快。
“李,说点别的吧。你这次,叫我来,实话说,有什么事?”我问他。
他奇怪的看看文文,好像有文文在,还顾忌什么。
“我走好了,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去找晓晓,也。”文文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要走。
“你不听?可别悔之晚矣啊?”我笑。
“哥你给我长着耳朵不就行了?”文文转身就走,可是,走了几步,又回过身子,“我看刚才雯丽没吃饱,这样,你俩先聊着,我带点东西过去,跟雯丽在晓晓那里在吃点。”说完,她开始拾掇桌子上的吃头,当打包了几个素菜,刚要拾掇那盘鸡时,小李抢先制止。
“我姐食素食,千万不可当着她的面,吃肉!”
“哦!”文文转身离去。
“我想再去一趟山东,哥。”小李身子陷进沙发里,他的眼神充满憧憬和忧虑。他开始吸烟。也扔给我一颗。
“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好说,说走就走!可是,哥,我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
“你不是去过一次吗?说说看,那边什么意思?”
“那个东西是个人渣!他其实根本就没资格当晓晓的姐姐。你不知道上次我能得到他的一张相片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想都不可能想象的到。那小子叫‘高龙’,他叔叫‘高天镇’。人,倒是不难找,你想在外地开个门店,只要打听到五金街,随便一扫听,也能轻易把他们找到。我转了你的手机店,开始一个月之后赚了点钱,我就直接打一辆出租车去了。中午,一点多到的威海。实际上我行程就两天,到地方花了点时间找到了他们。我买了礼品,开头那个叫‘高天镇’的中年汉子挺热情。当我说明来意,他们当时就恼了。把我轰了出来。”他苦凄凄的笑笑。“我一看,从正面进攻肯定是不行了。我就试着记下了他们门店上的电话,一共是三个,第一个一定是那个叫‘高天镇’的,第二个我不能确定是谁的,如果那个‘高天镇’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可能是他亲孩子的。我着重记下的第三个号码,晚上我打电话,果然是一个小伙子的声音。我跟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晚上请他吃顿饭。听对方的语气,来者不善,他说:‘你要不怕死,你就请小爷儿吃顿饭!’我说,我不怕死。这样就定了一顿饭。哥,你猜?我一顿饭花了多少?”我摇摇头,示意不知道。“我花了五千!无非在山东,什么龙虾,鲍鱼,海参,什么值钱点什么。晚上七点,来了一伙子人,其中,那个领头的就是晓晓的弟弟,高龙。我很客气,招呼他们落座。他们看见我,都惊了一下,尤其是高龙领来的那个山东妞儿。‘干嘛呀小子儿,找刺挠吗?’一个痞子斜着眼珠吓唬我,他不时回头盯住一桌子的好饭食。我连理都没理他,顺手打开一瓶五粮液,来了几个人我就倒了几杯酒。‘兄弟前来讨饶,先自罚一杯,聊表诚意!’我喝了第一杯酒。几个人站也不是,立着也不是。我乘胜追击,先从那个女娃子下手,‘妹,这第二杯酒就得敬你,讲究女士优先!我先干为敬。’几个混混眼睛带着钩子直盯盯看着我一口一口喝那瓶酒。有的都要不由自主的屁股往椅子上坐了。那个叫高龙的率先发话:‘你说你打算干什么吧?’我笑笑,谦卑的说:‘兄弟,哥哥此来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中午给你叔叔轰了出来,你也见来。来意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为你姐来寻你。’‘再说一遍,她是别人的野种!我以她为耻,我永远不会承认她,是我姐!’我急急跟着他的话,‘话虽如此,果真她是别人下的野种,可是,即便是一个跟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女孩,她就是割舍不下你,就是想你,你是她的心病,你在她心上,这有什么可耻不可耻的呢?’你一时一刻都没拿她当你的姐姐,可是她,没有一时一刻不再拿你当她的弟弟,这是错吗?就算是错,我想问问你,这是她的错吗?那个男孩让我说的哑口无言。倒是他的女朋友慌着一张脸追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见有松动的迹象,连忙说:‘我们一不是仇敌,二不是冤家,为什么不坐下来,边吃边喝,边聊呢?’‘是啊,是啊’几个混混子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落座。五粮液九百多一瓶,总共喝了三瓶。喝酒的时候我就不提正事,等酒喝的差不多了,都有五分醉意,我才开始说正事。那些杂七烂八的寒暄话只能算作一个跳台,它们是我谈正事的一个跳板。‘兄弟,实话说,男人为了女人,心爱的女人可以为之赴汤蹈火,这点,你否认不?’高龙的女友先挑起大拇指夸我做的对。后者也点头。‘那么,我此来的目的你还有什么可指责的?再说了,你做生意,你有钱,为了充分尊重你,哥哥也放血待客了呀!这顿饭花了五千多,对于你,九牛之一毛;对于一个低等收入的我而言,这可是我一年收入的一半啊。哥哥敬你之心,难道你还看不到吗?’一顿饭也能轻易收割混混们的心,他们纷纷拍着胸脯说话,说如果我在威海有什么坎,尽管可以找他们。真是扯淡,就这么扯来扯去,他们都求我说出我此行的最终目的。我说,我想请高龙回一趟河北。众人都沉默,叫高龙的面有难色。他女友神情亢奋,非撺撺他去。‘河北多好?山也比这里的高,还有避暑山庄,还有抱犊寨,野三坡,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我想去!’叫高龙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胆怯的吐了吐舌头。他说他不能去!就这么一句话,我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看来他也有他的难言之隐。后来我觉得我也不能白跑一趟,要找到他就是晓晓亲弟弟的证据。我暗想,他身上指定有那条鱼。我最后想让他脱下裤子,让我拍照。他一听就恼了,还用酒杯里的酒浇了我一脸。我笑着,看着别人,他的所谓的小弟。有一个塌鼻子的混混说了话:‘你让我哥当中脱裤子,忒自欺欺人。你要是想看看我们大哥的屁股,那么,你就得让我们看看你的鸡鸡。’大家轰然大笑。我说:‘此话算的真的吗?’他们都起哄,说算的真。我转头问高龙,算数吗?他不置可否,他女友抢先说算。我回她:‘今天你哥我就不要脸了,众兄弟都在,都做个见证,为了晓晓,我未来的媳妇,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是个小妹妹,如果龙兄弟最后食言,你就脱了裤子给大家看。’众人又哄笑不止。哥,”他委屈的看着我(又愁苦又无奈的笑笑),“你脱了裤子?”我问他。“你说呢?我千里迢迢跑去干什么了?”他身子再次陷进沙发里,“我当着就七个人,也没回避那个女孩,我就脱了裤子,给他们看了看,我的小弟弟(他哧哧的笑起来),那个女孩,眼珠都直了,呀呀的叫,羞,羞。。。众人大笑。结果,他们都食言了,最后那个叫高龙的小子,狠狠给了我一拳,把我打翻在地。我爬起来,穿好裤子,抹抹嘴角的血。操起桌子上的酒瓶凶狠的报复了高龙的脑袋,他的血也流了一脸。当然,我寡不敌众,被人家狠死的揍了一顿。那顿老拳,真够我喝一壶的。老板也欺负外地人,最后他们扬长而去后,我还倒赔了五百块钱的餐具,桌椅费用。”。。。
“那你后来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弄到手的?”我诧异非凡。
“那张高龙屁股上的金鱼胎记?”他笑呵呵的反问我。
“是啊?怎么来的?”
“是高龙的女友偷偷发给我的。那天晚上,他俩干活(寓意爱爱)来。那个丫头还算有点良心,偷偷拍给我的。那----”
小李翻给我看他的手机微信通讯录,这个就是她的。
“风中的烛火。?”我问。
“这会儿这世道,起的名字都这么高深莫测且寓含他意,你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说完,小李呵呵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