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合欢情缘修订版17 麻子的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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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要插叙点别的，跟小李无关。只是我个人的‘恩怨’。不过还得为上一章收一下尾。小李给晓晓看过了那些照片之后，一个奇异的现象陡然发生了。晓晓抽涕有声，她很激动，她泪濛濛的一对眼睛里，装满了飘缥缈渺的渴望和一种撕裂时空的仇恨。她的恨，很具体，很形象，她恨这个世界，恨不能理解的人世和分离她跟那个人的抽象的时空。她哭的时候，大黄回来了。大黄跟另一条狗，小李养的那条傻乎乎的母狗‘娇娇’。说那条母狗傻，是因为它没到发情期就肯跟大黄打情骂俏，并且跟它一块出去这么长时间，疏于看家护院的职责。它傻还傻在大黄看到晓晓悲伤的神情时，大黄即刻就被家主的情绪感染，它垂头丧气，一副晓晓的创痛它能感同身受的落落寡欢；小李的傻狗就不行，它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还一个劲儿撩拨大黄。最后，大黄朝它厌恶＋愤怒的吼叫一声，祂才刚刚知趣，回到李的脚边，趴那里不动了。这是狗的方面，小李一直做晓晓情绪的一个陪衬：凝噎无语泪长流。悲伤像一张巨大蛛网，我，小李，晓晓，包括那条狗，都像黏在网上的一只只飞虫，苦苦挣锁，却徒劳无功。另一个奇异鲜现象就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过来十几只鸟，有金丝雀，也有百灵和我叫不上名字的，黄绒绒羽毛的小核桃大小的鸟，也有大一些的野鸽子和鹦鹉。它们就像得到了某种人类不甚了解的什么讯息。它们有的落在那颗合欢树树枝最明显的地方，，有的不知疲倦的哀鸣着围着晓晓头的上空盘恒。野鸽子落在矮矮的墙头上，焦急的踱来踱去（我没看到我掏钱给小李在淘宝上淘来的那个偷窥神器？）。终于那对黄绒绒的一对情侣鸟大胆的飞落在晓晓的肩头，它们再跟她交流，从叫声里猜度，它们可能在安慰她，并不惜用它们的柔软纯洁的羽毛抚慰她。还有两只麻雀，傻乎乎的从高处给晓晓投下几条尺蠖，---那绿呼呼，肉呼呼的长虫子是槐树叶子的克星，但同时，它们也是鸟雀的美味佳肴。这种人间奇景如梦如幻，如非亲见，百死难信。
还是时光，它有时太残忍，却在某一个结点大发慈悲。最后，晓晓抹抹眼泪，转身进屋了。大黄跟李依依不舍，它知道如果再不跟紧点，它可能就要被拒之门外了。果不其然，大黄的最后一个背影，之后，破木门哐啷一声就像一声叹息，与之相关的人事和诡异的飞禽暗投的匪夷所思的界外情愫，噶然而止。
李，回头朝我苦笑一下。他眼角的泪花晶莹剔透，就像荷叶雨过之后储存的那颗不舍的依恋。
他多此一举就是朝着那些鸟做了一个鬼脸，吹了一声口哨。母狗汪汪了两声，鸟一下子就四散奔逃。我抬头看着那一身灰褐色的羽毛的野鸽子，心下暗道：佛祖说杀生即是罪孽，看来万物皆有灵性，这可不是杀生就是罪孽吗？想想刚才还大快朵颐吃那只只有半岁大的羊羔。那只半岁大的羊羔生不能逢时，在没遇到晓晓前，就被屠户宰杀，又被小李烤啦。想当年文王食子然后又‘吐（兔）子’，我跟小李羊羔已经美滋滋的吃了人家，小李到若无其事，我心下一阵阵发毛，别了得个什么报应，弄一身‘羊皮癣’在？
小李的事，下一章在叙述，我得赶紧把我的困扰摆上桌面，让您给评评理。
麻子这两天黄鼠狼给鸡拜年，已经来过这个店里五六趟了。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利诱无果这回玩起了威逼！
“给兄弟一个痛快话吧！到底认不认我这个兄弟哥们今儿就等你一句话，那条狗，到底给给我哥们借？”
“麻子，你说你这是干啥呀你？为一条狗，至于嘛你？我真是百口莫辩了，直跟你讲，直跟你讲，我跟那个魔怔姑娘不熟！你怎么跟狗皮膏药也似粘上我了？找柳叔不是事半功倍吗？你光抽风一样的认准我跟那个丫头怎么怎么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有一个念头一闪，不如把晓晓跟李的事漏一丝光给他，把他跟个皮球一样踢给李。我最终没那么做，那么做不道德。在小李赚钱的那几个月当中，麻子赖皮赖脸的使劲儿蹭了小李一顿饭。理由呢？麻子也在小李那里通过贷款业务选购了一款超豪华版的手机。就是电视上光打广告做宣传的那种，有什么秘密不会泄密的那款手机。八千八百多。麻子小肚鸡肠以为小李狠狠宰了他一刀，他觉得吃了大亏，无羞无臊的死缠烂打，又宰回给了小李一刀。那次聚餐不是特别愉快，席间小李沉默寡言，跟谁都疲跶跶的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看表情，他对麻子腻烦透顶。克制跟卯足力气隐忍他对麻子的厌恶神情对李而言成了一件力气活，李喝了很多酒，最后都把麻子喝急了。那场聚会以小李最后的转身而去落下帷幕。麻子挺尴尬，三秒钟之后就绝地反击：
“酒，他一个人都喝了。就跟哥们儿我不能喝也不会喝一样；抬屁股就走了，弄个不欢而散。不就让他花个小钱请了一顿饭吗？干嘛呀那是？赚那么多，看疼的他跟割他的肉也似？。。明儿回头我给他退签了合约去！干嘛呀这是？好心好意照顾他生意，狗坐轿子不识个抬举！。。。”
麻子就是这样的货色，俗称：人渣！吃了人家的嘴也不短，你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影响了他，让他进化的这么恶毒？。。。
“想什么呢？接着叨叨啊！说，接着说，说说你不肯给哥们借狗的理由来。我可告诉你，今不给哥们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别怪哥们跟你割袍断义！。。”
口诛舌伐间，麻子接了一个电话。那手机还是那款八千多的机子。言而无信不能拿来形容麻子。断章取句本身就多此一举，他就是言而无信它爹！或者是言而无信跟赖皮生的私生子。
接了一通电话之后，麻子梗梗着脖子从外面大摇大摆的重新进到店里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晚上鸿宾楼，哥哥请吃饭。八点，准时到！”
麻子一阵妖风之后这个世界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说的那样，清净了。我细细沉思了一会儿，麻子平时做人高调，请客低调到阴沟里，一块钱的瓜子都舍不得买给女士，今天晚上的饭局设在县里的‘鸿宾楼’？我恍然大悟，那么掏钱的一定不是他。
傍晚时分，文文来了一下店里。现在我们俩的关系很奇妙，奇妙在了彼此的秘密已经大白于天下。我喜欢她，她喜欢李；而李，喜欢那个疯丫头，晓晓。有时候我感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无章无序，命运里真有一个所谓的‘神’在操控和奴驾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文文落落寡欢，她忧郁的样子我不忍睹看。这个店几乎一到下午四点就再也没什么事儿了。毕竟慈善也是讲究餐数和餐点的。文文下午五点来的，她把奥迪小汽车停在店门口，一身粉裙，裙褶嵌着金线。红色休闲鞋，她整个人就如同一朵花，带着花的娇美和芬芳，款款而来。我看她一千次都不厌倦，她转身，侧脸，背影，正面，每一个角度都是一个风景。古代四大美女我不知道人家有多美，电视上的女星何其繁多？隔着一道荧屏，隔着雷同毛坯房之后的精装修，我不知道她们的脸上有多少痤疮跟粉刺，更迷惘‘艳照门’事件背后人褪尽衣装，然后裸露出的那腌臜的五花肉于灵魂光鲜的反比落差。人类的文明史不应该是一个奇怪的圆，转一圈回到初始原点；它本应该积极向上，拓宽生存的界线，实现人性脱胎兽性之后的善和美的无限可能。
我觉得文文在实践后者。这也是她的，从一个凡人少女升华成人间天使之后，灵魂上的光环。
马婶在下午三点因为家里小孙子发烧告假回家了，屋里屋外的卫生已经打扫干净。没有文文在，我就是这个店里的店长。店里剩我一人，文文五点哪会来的时候我正趴在桌子上看手机。她一推门，跟对面楼宇切割过后最后那一片晚霞一道，挤门而入。我只看见一片姹紫嫣红。
“学习呢，哥？”她笑吟吟的进来。
“没。我学啥习呀，政治老师都归西了，没了。”
“你这毒嘴，又瞎说哩！”她把红色的挎包放好在柜台上。“马婶呢？”
我告诉她马婶回家看孙子去了。她若有所思，沉吟片刻。
“那你。。。今天晚上。。。？”她话生生的半道上就迷了路。自然亲昵的拽过一把凳子，拉近我俩最小的距离。“真单啊，晚上我找个姐妹陪陪你，跟你吃顿饭，你看可好？”
她一酸溜溜的跟我讲话我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她一定是又想撮合我跟谁了。她跟我的亲昵度这就是上限，以酸溜溜结束。她这纯情不是假扮的，这只是她五彩缤纷色彩之一色，就像万花筒，我除了没出息的眼花缭乱，还是缭乱。有时候我都克制不住，想摸一下她，试探一下，摸一下她的脸或者头发。我只是想，但我从来不敢动，---我怕一动，露出我是狼或者狗的本性。
“如果我是唐僧，我会在女儿国，还俗！”我戏言如是说。她笑的花枝乱颤，脸上流光溢彩，眼神就更澄净了，像天湖倒影着碧翠的青天。
“你呀你，赶紧去修【西游记】后传去吧。说真的，真不去？”她嗔怒。女孩子的嗔怒，不该随随便便施展，它容易让倾听你讲话的人产生误会。
他误会他仍有一线希冀，甚至误会，你喜欢他。
“那你晚上干什么去？”
“有人请客。鸿宾楼。”
“带上你妹妹我去呗？这几天光吃素了，好想开开荤啊！”
“如果你能忍受了请客人的恶俗，我当然愿意带上你给我自己提高提高身价！”
“我得去啊！我得看看谁这么倒霉要花钱破费了请你吃饭还得荣获你这么高的赞誉？他咋就这么便易（意寓贱）呢？”
文文来店里是看看面粉以及炸油条的豆油还有多少库存。这些纤末般，微尘般的小事儿你都不能想象这就是她的关切。还有超市里的所有物资调配，她的脑袋是个巨大的存储器，装着这些杂七乱八的东西。有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不缺钱却拼命工作，她究竟是为什么？像文文，要颜值，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要身价，她爹巨贾一方，她也是腰缠万贯。真正做到‘君子使物不为物使’的人，（芸芸众生，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庸庸碌碌皆为利往，）这样的人？她还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份子，一员吗？
从她来到晚上八点要赴麻子的约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作为信息交换，就像远古时期人类的物物交换。我把前几天去小李那里的新鲜事儿打包赠送。她呢？也释我疑云，给我讲了她跟小李的，我不知道的秘密。
“真有那些稀罕事儿？你说那些鸟都围着那个姑娘飞？我们可是现代社会，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哄着我玩吧？”这种事谁都将信将疑。文文情绪陷进一个奇怪的漩涡里，她的目光深邃而幽怨。她还不知道她跟晓晓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花。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她俩同气连枝，都属于一个男人的耕种。这也是这个社会的不公平的一种体现方式，就生殖资源来说，他李元昊侵占，霸占了别人的那部分稀缺资源。这个世界公平吗？答案是这个世界不公平。
“。。。当时我都看傻了，但是小李，好像一点都不奇怪。”我感慨道。
“这个不奇怪，我觉得我要比你更加了解小李。这不是说出于一个女孩子跟男孩子敏觉上的差异。我比你认识小李也要早十几年吧。我们是发小，你跟他就不是。我从小就了解他，跟他一块玩儿，跟他一块写作业，就是。。。（她不好意思的停顿了一下）他光欺负我，喊我小肥猪。我从小就是那么胖诶，十几岁的时候就快一百斤了。妈妈怕疼，所以跟只老虎一样，就生了我一个。爸爸又跟小李的爸爸结成了金兰异性兄弟。他们一块做生意，倒腾木材什么的。。。（她脸一红），后来你也知道，包括一起去偷东西。。。（她缓和了一下情绪，喝了一口水）我真的以我爸爸为耻，他当初真不该遇到事情了就把李的爸爸狠心丢下，一跑了之（她眼睛里开始有泪花闪动），我也是，当初那么重的虚荣心，再不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那么无良无道德的造李伯伯的谣传，深深的伤害了李。。。（她轻轻的哽咽起来，我起身安慰她，第一次用手轻轻抚慰她的头发）”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过去了，关键是，李早原谅了你。”我安慰她。
“。。。哥，可是我没法原谅我自己啊（她终于开始小声饮泣）！”
“文文，我知道你对他的歉意，但是我很纳闷，你是不是真的爱他？（我第一次刺破这个困扰我的毒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合欢情缘修订版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