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天界与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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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道？呵……”骸的右手轻轻摁在太阳穴上，自嘲的一笑，“那种能力只是为了迎合，那令人厌恶的子弹。”
“可笑么。”
骸转过头，认真的盯着千夜寒的眼睛。
“并不好笑。”千夜寒怔怔的看着骸的眼睛，那恐怖的纹路仿佛让骸的脸，要裂开般。
“我可以去第六层嘛？”千夜寒抬头看着白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黑白的世界，只有黑白，甚至连听到声音，都几乎成为了奢望。千夜寒见到了六道骸眼中的人间，是地狱。千夜寒甚至有一种想法，如果将位置换过来，自己能不能……好吧，并不能。千夜寒自认为并不能像现实中六道骸那般坦然。
“第六层……”骸的眼睛眯起来，“令我讨厌的地方，全是真实的恶和虚伪的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以为的天界是什么样呢？”骸看着疑惑的千夜寒嗤笑出声。
“天界……天使或者神祗居住的地方？美德的聚集地喽。”千夜寒耸耸肩，大概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哦？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骸点点头，“那确实有必要将你送到第六层，开开眼。”
千夜寒并不明白骸口中的开开眼，有什么含义。但是下意识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让她不要前往，但，千夜寒想要离开这个幻境，而出了去第六层，貌似目前是没有办法的。
突然想到最近的经历，千夜寒奇怪的开口:“你之前在一层做什么？”
千夜寒仍然记得被扫荡一空的一层地狱道。
“我？去看看有没有可用之人。”骸摆摆手，“你去到第六层就知道了。”
又是第六层……千夜寒撇撇嘴:“好吧……那你把我送上去？”
千夜寒抬头看看天空，并不知道怎么才能前往第六层。
“没问题。”骸伸手将千夜寒提在手里。
“喂喂……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千夜寒一下子火了，之前被绑住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被眼前这个坏蛋提着衣领。
“kufufufu~”骸心情极好的笑着，没有搭话。
不长时间，两人来到一座井前。骸把千夜寒顺势要往井里塞。
“哎，等等！”千夜寒双手使劲儿抓住井的边缘，“你要杀了我？”
“没有啊”骸无辜的摆摆手，“第六层通道，就在这儿。”
“啥？这儿？”千夜寒突然发现理解不能，紧接着就发现，骸一脸坏笑的……把自己抓着的那块井口石砖……打碎了……
“啊——你大爷的六道骸！我不会游泳！”千夜寒尖叫着向水面极速坠落。
“喂！提醒一句！”骸冲着井里使劲儿吼着，“我在地狱道寻找的，就是濒死的天人——”
“？！”千夜寒来不及想太多，冰冷的井水一下子将她整个人浸没。
刺骨的冰冷随着井水涌进了耳朵、鼻孔，强烈的刺痛感让千夜寒下意识的张开嘴，更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在千夜寒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心里狠狠地骂了六道骸一句。
现实中，六道骸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抬头看着外面愈来愈黑的天色，轻微皱了皱眉，小寒，在环境里已经呆了四天了，还没有出来。
眼前的黑暗渐渐消散，白的刺眼的光线从眯着的眼睛照进来，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动。
“谁！”千夜寒迅速坐起身，急促的喘着气，看向一边。
“你醒啦，把这碗驱寒的药喝掉吧。”身边坐着的人看到千夜寒醒来，将一旁的白碗递过来。
“六道骸！”千夜寒这才看清身边人的模样，手指头颤巍巍的指着六道骸，“你大爷的差点害死我！”
“我？”六道骸指指自己，有些茫然。
“……”千夜寒拍拍脑袋，使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六道骸不是人间道那位黑化版凤梨，这个应该是白化版……不对……天使版凤梨，对……
想到这儿，千夜寒瞬间换上一副笑脸。
“小骸呀，能不能和我说一下，这是哪里嘛？”
六道骸有些无语的看着和之前几乎两个人的千夜寒，擦擦额角的汗，突然发现袖口，似乎有一些污渍。
“这里是天界，还有，我不姓六道，我只有单字，骸。”骸悄悄的把袖口握在手里，开口。
千夜寒点点头，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奇怪的看着四周。
“哎，骸先生，这里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呢？”千夜寒奇怪的问。
她看到窗边的绿植……对，终于是带色儿的了，千夜寒有些激动。但同时也发现周围有些寂静得过头。
“这个……其他人都在午睡，说话要轻声，不能吵到别人的。”六道骸小心的解释着。
“噢，还挺讲究。”千夜寒想到在黑曜，从来没有安静睡过午觉的自己……嘴角抽了一下。
打开白色的大门，千夜寒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这座大楼的一层。在骸的带领下，两人来到楼中央的花园里。
千夜寒很轻易的发现了花园中央的那口水井，虽然被花丛包围着，她还是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块碎裂的石砖。五层，能影响到这里？
千夜寒走上前，慢慢蹲下身，磨蹭着那块碎裂的砖头。
骸见状急忙将千夜寒拉了回来:“喂，那里很危险的，那是连通人间的洞口。”
“连通人间？”千夜寒看着那没有任何设防的井，“我是在那里出来的吧？”
“……是。”骸亲眼看到井边的石砖碎裂，紧接着，一股清澈的井水缓缓升起，女孩被水包裹其中，像是睡着一般，然后，被井水托着，送到一旁的石凳上。
“人间很危险……你们这里的常识嘛？”千夜寒有些好奇的看着骸。
“是的”骸郑重的点点头，“这里的人一生享有完美的健康、舒适、财富与快乐。我们寿命可能长达一劫之久。我们听说，人间有生老病死，还有痛苦和悲伤，没有人愿意前往。”
“一劫之久……那可真长啊……”千夜寒用手指轻轻敲着脑袋，猛然想起，黑化凤梨在最后说了什么……濒死的天人？
“哎，小骸，我问你个问题。”千夜寒回过头，“濒死的天人，是什么情况？”
骸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思考许久，也没有找到答案。伸手擦擦额角的汗，骸认真的回答。
“我没有见过，不过，确实听说过有濒死的天人，毕竟我们没有人愿意去修行之类，让自己的寿命更长些……但是那些濒死的人们，没有人会去查看他们的状态什么的，自生自灭吧，大概……”
会不会，濒死的天人最后都堕进地狱，可能，是轮回的重新开始？千夜寒思考着，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骸。
一袭白衣，除了那标志性的凤梨头，眼前的骸，连眼瞳，都是那泛着光华的靛青色，没有轮回眼的迹象。
难道这不是六道骸？千夜寒奇怪的伸出手，直接覆在骸的右侧脸颊上。
骸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迅速向后退去，在距离千夜寒十米的地方站定，用宽大的衣袖挡住有些滚烫的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千夜寒没想到骸这么容易害羞，连连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慌。”
骸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别随便开玩笑噢。”
千夜寒不经意间看到了骸腰腹部，似乎有一块灰色的污渍，在全白的袍子上，尤为显眼。
“那里，脏了。”千夜寒指着看到的地方，冲着骸努努嘴。
话音刚落，骸的脸色突然刷的变得惨白，冲上前，紧紧捂住千夜寒的嘴，警惕的四周看了看，拉着千夜寒快速退回屋里。
“你干嘛……”千夜寒挣扎着从骸的手下脱离，揉着有些发痛的脸颊。
“你看错了！我的衣服怎么可能脏了呢！”
骸轻声辩解着，想要用宽大的衣袖将那块污渍遮住。可是，本来被攥紧的衣袖，因为剧烈运动，展开来，更深的一小片污渍，出现在袖口。
“……”两人四目相对，骸有些窘迫的想要藏起所有弄脏的地方，可是，无济于事。
“不能洗一洗吗？”千夜寒看着手忙脚乱的骸，歪歪脑袋。
“没有办法的，这是一种表现……洗不掉的……”骸还在努力着，扯起衣袖，又扯起衣角，最终，无力的跌坐在地面。
“你……在这里活了接近一劫之久了……对吧？”千夜寒仿佛看出了骸的窘迫，凑近了轻声问道。
骸抓住衣角的手缩紧，平整的衣服上，留下了不少褶皱。
千夜寒心中了然，拍了拍骸的肩膀，将他扶起。
“好啦，别担心，说不定只是一不小心……弄脏了呢。”千夜寒犹豫的解释着，说实话，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说辞。
骸的精神明显萎靡了很多，低着头，定定的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骸转过身回到之前千夜寒呆的屋子里，四处翻找着。
千夜寒站在骸的身后，看着骸烦恼的四处翻动。本来整洁的房间，此刻四处散落着书本和其他一些小玩意儿，就连窗台上那盆绿植，都被打落在地上，神奇的是，并没有碎裂。
骸此时也顾不上还在午睡的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屋里响着，四周的屋子里似乎传来某些不满的嘟囔声，但下一秒，声音便平息下去。
等到骸再次站起，他腰间的污渍颜色又深了一点点，有点像……一个手印的形状了。
千夜寒正盯着那个手印出神，骸已经走到她的眼前，将一本巨大的书塞到千夜寒的怀里。
“你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说完，骸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了下去。
千夜寒看了看骸，想要说些什么，床上的人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无奈，千夜寒只能翻看手中的书。
这本有些年代的书籍，外皮有些粗糙，书皮边边角角已经有些开裂，可是当千夜寒将书整个翻开，里面却大不相同。
银白色的书页，墨黑的字迹，书的内页完全看不出任何沧桑感，而千夜寒严重怀疑，书上的字迹还没有干。
放下心中的疑惑，千夜寒仔细查看着书里的内容。指间的地狱之眼，此时也转动着，紧紧盯着书页上的内容。
千夜寒越看越心惊，这本书，像是一个天人前辈的自传，记录着他漫长，而又骄奢淫逸的一生，在这本书的末尾，是这位前辈死前，身上的种种变化以及蔓延至心底的悲凉与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天界与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