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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太师相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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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相邀,素烈不敢怠慢,一反常态很郑重的着服束发,而且居然还要乘轿辇去太师府,一时间可忙坏了栗公公。由夜拿着素烈给的面具回厢房洗脸,一照水盆才发现素烈在他脸上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花秀图案,而是一张十分童稚的猫脸,鼻子被涂黑,人中下一条黑线两边脸上各画了三条胡须,最让由夜哭笑不得的是素烈只在他一边的眼眶上画了一个圈,也难怪栗公公要笑成那个样子。
为了让由夜随侍,栗公公还特意给他也找了一身和柳潇空泠泪一样的官服。由夜骑着马,戴着那张猫儿面具,身后背着那把收起了刃尖的双刃剑行在素烈的轿撵侧旁。虽然排场不大,但是这摄人的气势也足矣让路旁的百姓纷纷退让,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素烈坐在轿辇中,伸手掀起了一侧的窗帘看向外面骑在马上的由夜,正巧由夜也小心的侧头瞄着轿辇这边,两人四目相对,由夜只觉得脸上腾的一下一片火热,赶忙转过头去正视前方,还勒了一下缰绳,让马慢了下来,慢过素烈的轿辇。素烈放下窗帘,心中窃笑,他给由夜的面具只是遮着下半脸的,所以尽管由夜退的很快,他还是看清了那个孩子眉梢眼角泛起的潮红。
来到太师府落轿,府门外早已有一众人恭候,只因王府的下人已先一步来传过话,说王爷稍后便至。素烈下轿想门里走去,两侧的人纷纷施礼,太师则在二门相迎。
太师周子剑,年逾不惑,颌下两寸短髯,鼻方耳廓,一脸富贵之相,但身形依旧伟岸,不曾有中年发福之势,一身稍微华丽的常服熨帖贴身,恭敬笔直的伫立在院中。
素烈跨过太师府的门槛,心口突然一紧,那是一种他很熟悉的久违的心悸的感觉,那感觉转瞬即逝,素烈也就没太放在心上。见太师已在庭中恭候,便紧走几步上前,二人互相客气了一番,便入了内堂落座,由夜跟着素烈进了内堂,其他王府来的下人则被留在了院中。
二人落座,茗茶奉上,太师先开口道,
“昨日王爷寿辰,老夫公务缠身未及过府道贺,还请王爷见谅。”
“太师哪里话,您派人送去的贺礼本王已经收到了,还没来得及遣人来回礼,太师大人的帖子就到了,正巧本王在这亲自谢过了。”
说完,素烈拿起茶杯,以茶代酒,向太师敬了一下。
太师对素烈微微点头,
“老夫遣人送去的贺礼只不过是寻常之物,今日邀王爷过府,除了想跟王爷叙谈一番外,还有一件礼物要赠与王爷。”
太师说完,不等素烈答话便对一旁的管家示意了一下,管家退下,少时捧着一个长方的锦盒,恭敬的放在桌上。太师把锦盒往素烈方向推了推,让素烈亲自打开。素烈看那锦盒的大小,猜度这里面的物品,缓缓用二指启开了那锦盒的盖子。盖子打开的一刹那,素烈眼中略过一丝光亮,太师如无其事的喝着茶,可是却把素烈眉眼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那锦盒里装的是一把西洋枪!
素烈常年游历在外,在一些异族人那里见过这种洋枪,这种火器杀伤力极大,发射铁质弹丸,一定距离之内能把人射穿,那大漠飞鹰就有一把这样的枪,当时素烈看到还艳羡了好一阵子。
素烈毫不客气把锦盒里的洋枪拿在手里把玩,九寸左右的枪身,枪管是铜质的很有分量,枪托是象牙雕刻而成,四周都镶有宝石,下面还有镂空金饰护底,做工很是精细,欣赏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实用价值。素烈心中暗笑,这份礼物虽说是价值不菲,但也不是什么连城之物,刚好衬得起他这王爷的地位,但是这份心思,就难得了,这太师的拉拢之意,素烈有怎会看不懂呢。
只是……
素烈心思转动,面上表情却变,看起来只是一心在欣赏手中之物,半晌,素烈把洋枪放回锦盒当中,缓缓扣上了锦盒的盖子,抬起头来看着对坐的太师微微一笑,
“多谢太师厚礼。”
听到素烈道谢,太师稍稍一愣,难道王爷不应该再对他多说些什么吗?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就算王爷有心和他交好也不会现在就有所表示,还是自己对这个了多年浪迹在外的王爷不够了解,略显急躁了些。接下来二人闲聊品茶,没有谈及半句朝政党政之事,太师邀素烈留下晚饭,素烈也没有拒绝,席间太师那个纨绔的长子也前来作陪,却不见周雨文,不知是这位太子的近卫无暇回家,还是根本就不想回这个家。
用过晚饭素烈告辞回府,天已经黑了下来,素烈坐在轿撵之中手上抚摸着洋枪上的宝石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又是一阵心悸的感觉袭来,比在太师府门口那次更为强烈,素烈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到眼前借着街市上透进来的光仔细观看,指尖处竟然开始发白,那白色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素烈心道不好,连忙要喊外面的由夜,可是话还没出口,一口鲜血先涌了出来,接着一阵眩晕,竟晕厥了过去。
素烈在晕倒在轿内,手中的枪掉在轿底,虽然只有咚的一声响但还是被轿外耳尖的由夜听到了,不知轿内发生了什么事,由夜先试探性的轻唤了一声,
“王爷?”
轿内无人搭话。由夜不敢贸然行事,只得又轻唤了一声,可还是无人搭话,由夜赶忙命人停轿,翻身下马查看,当由夜掀开轿帘一瞬,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寒气从夹杂着一丝血腥味从轿子里扑面而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素烈面色苍白晕倒在轿内,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王爷!”
由夜大惊,连忙将素烈从轿内抱了出来,怀里那人的身体竟也是冰凉,探鼻息有些微弱,可摸脉搏却有些躁动,由夜不敢怠慢,抱着素烈上马疾驰向王府而去。
由夜一脚踹开王府的大门,一边往里闯一边喊道,
“公公!栗公公!快去请太医!”
一开始听到动静守府兵士还要上前,但是一看是那位黑爷,怀中抱着的……是王爷,就都各自坚守岗位谁也没有妄动。
柳潇和空泠泪倒是跑上前来查看情况,一看到王爷的情况,二人一齐皱眉,心下一惊,
“怎么会这样!”
栗公公腿脚慢些,赶过来看到王爷这个样子,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哎呀,王爷!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我……我我我这就派人去请太医。”
其他人护着王爷往寝室的方向走,栗公公转身就要去遣人进宫,可是却被柳潇拦住,
“不用了公公,”
“这……”栗公公看着柳潇焦急的要质问,只听柳潇说到,
“太医帮不上忙。”
空泠泪看向柳潇,问道,
“要不要去请木槿师傅?”
“从这里到仓坞山来回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回来,王爷怕等不了那么久。”
二人这谈话由夜听出了些端倪,赶忙问道,
“两位大哥是知道王爷为何会如此?”
柳潇看了由夜一眼,眼神复杂,只是说了一句,
“快把王爷送进寝室。”
栗公公不放心,还是遣人赶快去宫里请太医。
到了寝室,三人七手八脚帮王爷脱了常服解了发髻放进被子里,此时素烈呼吸间竟然有丝丝的白气。三人就在一旁守着素烈,过了好一会由夜忍不住再次追问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柳潇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了三个字,
“巫妖毒。”
由夜一惊,他听说过这种毒,中这种毒的人都是生而带毒,原因至今不明,随年龄增长毒入血液、精元,不可有床笫之事,否则同床之人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中毒身亡。毒发之时心脉阻塞,血液冻结,身体冰冷如入寒冬冰水之中……
再看素烈现在的情况,所有的症状都对上了。
“还记得十年前夏州渡吗?”柳潇继续说道,由夜点了点头,
“王爷那年二十岁,本是大限之年,是王爷的师父,木槿师父约王爷在夏州见面,为王爷续命。王爷活了下来,十年未曾再毒发,我以为那毒已经解了,可是……”
柳潇说道这,床上的素烈猛地睁开了眼睛,柳潇和空泠泪见状似早有准备一样一同扑了过去,还不等素烈起身,柳潇就出手封了素烈的几个大穴,和空泠泪一起压到了素烈身上,可尽管如此,素烈还是如同疯子一般嘶吼挣扎,力气之大,连柳潇和空泠泪都要被挣开,柳潇回头对已经愣住的由夜喊道,
“快来帮忙!按住王爷,别让他伤了自己,也别让他伤到你!”
听到柳潇的喊声,由夜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按住素烈双腿,此时他才发现,素烈双眼的眼瞳竟然已经变得猩红,加上那张毫无血色惨白的面孔显得极为恐怖。
就在四个人在床榻上绞成一团的时候,栗公公带着太医从外面进来,看到内室的这种情景,二人竟都不敢上前来,还是柳潇喊了一声,
“快点,上来施针!”
听到这话,那太医连忙从药箱中拿出银针,走上前去,可是却无从下手,尤其是当他看到素烈那副面孔,更是吓得差点连手中的针都掉了,柳潇一边吃力的压着素烈,一边继续喊道,
“扎他神堂!入针三分!”
虽然柳潇这么说,那太医的手还是哆哆嗦嗦不敢下针,空泠泪实在是有些支持不住了,大喊了一声,
“你倒是扎啊!”
空泠泪这么一喊,吓得那太医一抖,倒也是下了决心,抬手便往素烈发际上一寸刺去,而这一针下去果然有效,素烈闷哼了一声,再一次晕了过去。
素烈再次晕过去,那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饶是这三个高手,为了制住发狂的素烈,竟然都累出了一身汗。太医施完那针之后,站在原地把这三个人还有栗公公都看了一遍,愣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七皇叔怎么了?生了什么病啊?快点让我看看。”
随着明快的喊声,语茶郡主未让人通报就跑了进来,只因她在皇宫里遇到了王府去请太医的人,以为素烈生了什么病,便硬要过来探望。
“哎呀,郡主啊,王爷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风寒。”
栗公公看到郡主闯了进来,便要去拦,可是郡主仗着腿脚轻快,左闪右闪就绕过了栗公公,跑了素烈床前。
当她素烈的状况的时候,原本还嬉笑的面孔立刻严肃了下来,接着脱口而出,
“巫妖毒!”
看到郡主竟然识得素烈的毒,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惊,柳潇本来要上前拦下郡主,也停下了脚步,而语茶则坐在了床边,轻车熟路的为素烈把起脉来,只见语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不多时,撤下了把脉的手,对门外喊道,
“佑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