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国》滚滚十三少

22、第二十一章 由夜从地牢

　　由夜从地牢搬入了厢房第一晚睡的有些不踏实，于是早早便起了身，在院子里练练拳脚活动活动筋骨。少时，柳潇和空泠泪也起了床，走出房门看到由夜在院子里，三个人彼此驻足对视气氛有些尴尬，由夜清了清嗓，很不自然主动打招呼道，
　　“两位大哥。”
　　空泠泪有些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兀自向前厅走去。由夜吃了瘪，只得苦笑一下回身继续练功，没想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招呼，
　　“小黑子。”
　　由夜吃惊的回过头去，看到柳潇正对着自己脸上有一丝笑意，正当由夜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柳潇仰了一下头，继续说道，
　　“一起吃早饭吧。”
　　听到这个招呼，由夜有些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看前方空泠泪，看到空泠泪的眼神虽然还是不屑但是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的鄙夷，这才满心欢喜的跟着俩人去了饭堂。
　　其实昨晚柳潇已经跟空泠泪说了由夜的来历，虽然空泠泪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但是对这个小黑子还是满心的怀疑，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对这个人还是应该要提防才是。柳潇也是同意空泠泪的看法的，但怎奈王爷似乎很信任这个家伙，于是二人虽然接受了由夜，但是心里还是存着几分防备。

　　王府的早饭很简单，无外乎清粥小菜，但是做的都很是精致，食材新鲜味道自然也没得说。由夜在外漂泊多年风餐露宿，像样的正餐都不是经常能吃到，更何况如此精致的早点，看着一桌的小菜，竟舍不得下筷子去夹。
　　“吃吧，都是些平常小菜。”柳潇看到由夜一脸惊诧，便夹了一筷春笋到由夜的粥碗里，由夜连忙捧起碗道了声多谢。
　　一旁的空泠泪则完全不理会这二人的客套，呼呼的只顾喝自己的粥。柳潇则和由夜聊了起来，
　　“十年前夏州渡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闻言，由夜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我当然记得柳大哥，我当时还只是个毛孩子，没想到柳大哥还认得出我。”
　　柳潇轻笑了一下，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柳？”柳潇此言一出，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由夜被问的呆住了，空泠泪也放下了碗，盯着由夜想看他如何作答。
　　怎么知道？由夜本来就是来行刺素烈的，既然是行刺，那之前就应该做过周密的调查，素烈的饮食起居行为习惯，当然也要包括了他身边的人，别说是名姓，就连这二人的脾气秉性由夜也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这些由夜却不能说出来，如果说了，无疑是对这二人莫大的羞辱。
　　看到由夜如此揶揄，柳潇也就不再为难于他，空泠泪有些的得意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呼呼喝自己的粥。

　　吃过早饭，柳潇和空泠泪有各自的公务要忙，他们没再邀由夜同行，于是由夜也就知趣的自己在王府里闲逛起来，走到了后院湖上的曲桥处就干脆在围栏上坐了下来，看着湖里的锦鲤发呆，不知不觉就坐了一个上午。
　　中午时分一个太监匆匆的从曲桥上跑过，扭头看了由夜一眼，由夜恰巧回头与那个太监四目相交，太监本来看了一由夜一眼就跑了过去，可不知为何却突然停下，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由夜又退了回来，由夜被那个太监看得浑身不自在，太监仔细打量了由夜一番，开口问道，
　　“您是黑爷？”
　　由夜被问得一愣，本想说不是，可是他突然想到，王府里的似乎都叫他“小黑子”，于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机械的点了点头。
　　“哎呦太好了，王爷正找您呢，您快跟我来吧。”
　　说着太监便引着由夜向素烈处走去。

　　虽然已经是中午了，但是素烈才刚刚起床不久，由于前晚宿醉人还有些恍惚，面对满桌的丰盛的菜肴也没有什么胃口，于是干脆放下碗筷到卧榻上倚着。这时门外通报，素烈应了一声，一个太监便开门把由夜引进门里。
　　看到由夜来了，素烈没有言语，依旧眯着眼睛，只手握拳杵着额头。由夜站在门口，看素烈半天没有吩咐，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小心的四下张望起来，屋里伺候的两个下人也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许久，素烈想是躺的累了，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但是还是没有睁眼，慵懒的问由夜道，
　　“吃饭了吗？”
　　“吃……没。”由夜本来想说自己吃过了，可想到现下已经是中午了，而自己只是吃了顿早饭，还没太吃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听到由夜这么说，素烈才微微睁开眼，对着由夜挥了挥手道，
　　“坐下吃吧。”
　　听到素烈这么说，由夜没动，倒是在一旁伺候两个下人，一人上前添了一碗新饭摆上饭桌又放好了摆好筷子，另一人拉出的凳子示意由夜坐下，由夜看到那两个下人这番忙碌也不好意思拒绝，坐到桌前吃起了饭。

　　素烈盯着吃饭的由夜看了一会，觉得无趣，便随手从榻旁的小几上拿了本书翻看起来。见素烈不再盯着自己看，由夜这才放松了下来大口吃起来，也不知是饿的紧了，还是王爷的饭菜格外好吃，一旁的下人一连给由夜添了三次饭，直到第四碗吃完，下人再来拿碗准备添饭的时候由夜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这期间素烈一直在榻上看书，但是由夜吃饭的动静却全都听在了耳朵里，现下没了动静，素烈才抬起头来，看到由夜吃完了，便挥手示意下人把饭菜撤了。房里没有了其他人，素烈放下书，坐起了身子，对着由夜勾了勾手，由夜先是一愣，接着赶忙慌张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走到了素烈的榻前，支吾着说到，
　　“我们练武的人，饭量大，我……”
　　素烈抬手打断由夜的话，只没头没尾的接了一句，
　　“我带过兵。”
　　由夜却听懂了，素烈的言外之意是他并不嫌弃自己粗鄙。
　　素烈坐在榻上，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由夜的脸好半晌，回手拿起了小几上毛笔，一边蘸着墨一边幽幽的说到，
　　“你这张脸啊，”素烈执笔抬头，示意由夜低下来一点，由夜本来要躬身向前，可是又觉得这个姿势太别扭，于是干脆单膝着地，跪在了素烈榻前，这下换成了他仰头看着素烈。
　　素烈似乎也很满意这个姿势和角度，提起笔在由夜的脸上随意的勾画着，
　　“这张脸啊，终究是没办法示于人前的，”
　　由夜明白素烈的意思，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跟在素烈左右的。
　　素烈边说边继续勾画着，
　　“所以，我现在给你画个图样，待会儿你就带着这个图样去找个手艺好的花秀师傅……行了。”
　　素烈最后一提，收了笔，放在一旁，接着捏起由夜的下吧，左看右看一脸满意的神情。由夜不知道素烈在自己脸上究竟画了什么，但是如果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随侍王爷身侧，他并不介意顶着一脸的刺青。

　　就在二人各怀心事的对视之际，栗公公手里拿着一张拜帖，迈着小碎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二人姿势，栗公公先是楞了一下，但当他看到由夜转过来的脸的时候，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
　　“王爷，太师府送来拜帖。”
　　此时由夜已经起身立在了一旁，栗公公一边说话还瞟着由夜脸，拿手帕掩着嘴极力忍者笑声。
　　“还来？”素烈则一脸平静的结果拜帖，“太师那个大儿子的身体看起来也没这么好啊。”素烈本以为又是太师长子来约他去伎馆，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原来这是货真价实的太师拜帖。
　　当朝太师周子剑邀青龙郡王过府一叙。
　　素烈沉吟片刻，然后突的起身把拜帖扔回给栗公公，向内室走去，同时招呼道，
　　“栗公公，进来给本王更衣。”
　　说完还随手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猫儿面具，扔给了立在一旁的由夜，头也不回的说到，
　　“把脸洗了，带上这个，跟本王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