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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听到吩咐, ...

  •   听到吩咐,门外走进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身材高挑,一张冷峻的面孔,眼窝很深,衬得鼻梁高挺,有一丝金国男子的韵味,但却是眉发皆黑。佑一进来走到郡主身边,并未行礼,只是默默的立在那里等着吩咐。语茶从腰中取下一块玉牌交到佑一手里,说道,
      “快去城东请我师父。”
      佑一接过玉牌道了声是,转身便离去,看着佑一走出门口,语茶又不放心的喊道,
      “骑马去接!”
      门外没有回应,也不知佑一听到了没有。

      遣走了佑一,语茶再一次坐到了床边,伸手抚上素烈神堂上的那根银针,轻轻捻了一捻,又从太医那里要来银针扎在素烈其他的几个穴位上,这几针下去,素烈本来紧锁的眉头竟有些舒展,在场众人无不惊叹,郡主居然如此精通医术!
      “郡主……”
      柳潇上前想询问写情况,郡主看出他的心思,开口道,
      “七皇叔的情况有些不好,看着个样子应该是余毒复发,不过,”语茶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师父会有办法救七皇叔的。”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素烈的寝室之外突然想起了一个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有什么事这么急啊!还要骑马!骑马!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马吗!还跑那么快!颠得人屁股疼死了!”
      听着这个由远及近的声音,空泠泪隐约觉得很耳熟,当那个人被佑一引着走进内室的时候,空泠泪只觉得当头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棍,怎么会是他!
      语茶郡主口中的师父竟然是城郊海棠阁医馆的那个疯癫的大夫。
      “师父!”
      看到吕图到来,语茶高兴的迎上前去,没想到却被一顿数落,
      “师什么父!收你的时候就跟你爹说好了,你是入室弟子,入室弟子,就是不要随便在人前说我是你师父!这回可到好,身份瞒不住不说,还给为师找麻烦!”
      语茶被吕图训的瘪着嘴,吕图说完伸手在语茶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众人又是一惊,这可是郡主,千金之体啊。一旁的佑一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是却不动声色的暗暗瞪了吕图一眼,吕图察觉到了佑一的目光,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仰起了脸趾高气昂的看着佑一,
      “你想怎么样啊大个子?这是我徒弟,我……”
      还不等吕图说完,语茶便拉起了他向素烈的床边走去,
      “好了好了好师父,你还是快点看看七皇叔吧。”

      来到了素烈的床前,看到素烈的情况,立刻板起脸来,表情严肃的说道,
      “巫妖毒……”
      语茶在一旁点了点头,吕图坐到床边,为素烈诊起了脉,同时也看到了素烈身上几个大穴上的银针,颇为赞许的对语茶点了点头,看到师父对自己认可,语茶脸上一红,有些羞赧之色。
      “以他体内这种毒性,十年前就该死了,有人为他续过命?”吕图抬头扫视着屋内之人问道。
      柳潇点了点头,吕图继续问道,
      “你可知用的何法续命?”
      柳潇摇了摇头,柳潇不知那方法,吕图并不奇怪,
      “这十年他的毒根本就没解,只是用奇方压制,懂得用这种方法压制毒性的那个人,想来也是个高人,否则也不可能压制这毒十年之久,只是,”吕图一边说一边把素烈身上的银针启了出来,“只是,本来这方法可以压制毒性更久,但怎奈王爷多年在外征战,体内早已暗疾累累,不是那奇方失效,而是这副身子……早已羸弱不堪,这才会有这次毒发之症。”

      柳潇和空泠泪听吕图这样一说,又回想起这些年跟着素烈经历的大小战役,似乎的确如此,每次打仗除了奇谋战阵,但凡近战素烈总是冲杀在最前,有时杀红了眼,连他二人都劝不住,每每到那种时候,二人都觉得素烈似乎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一样,若没有木槿师父时常调理,那样的身体,能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了,想到这,柳潇有些稍显急躁的问道,
      “那王爷现在这种情况,先生可能医治?”
      吕图起身离开素烈的床边,来到外室,看到桌上有纸笔,便随手写起了药方,
      “剧毒复发,确实医治不易,但是有我在,”吕图说着把目光停在了跟出来的空泠泪脸上,空泠泪被他看得一个激灵,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要想再压制这毒一回也不是难事。”
      众人都等着吕图接下来如何做,可吕图写完药方之后,就坐在了桌前不再有任何动作,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空泠泪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走到吕图身边,说道,
      “吕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听到空泠泪这么说,吕图轻笑了一下,把药方给了王府中下人,药方上都是些寻常可见的药材,吕图让那人尽快就近把药抓回来,自己则跟随空泠泪来到了院中。

      “吕先生,是否真的可以救回王爷?”来到院中,空泠泪直截的开口问道。
      “当然。”吕图表情轻松。
      “那好,如果吕先生这次能救回王爷,我空泠泪这条命,便是先生您的了。”
      听到空泠泪这样说,吕图并没有表现的喜出望外,而是依旧轻松的问道,
      “你对王爷,真的这么忠心?”
      “这不是忠心。”空泠泪面容肃穆,“这是情谊,我和柳潇哥跟随王爷征战沙场,王爷跟我们同寝同饮,不止一次彼此性命相托,说真的,那种在战场上建立起来的情谊不是普通人能懂的。如果你真的能救王爷,我这身皮肉,给你拿去做药引又有何妨?”空泠泪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吕图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空泠泪对素烈的那种敬佩,但他还是提点空泠泪道,
      “可是一命换一命这种事,终究还是很不值得。”
      “有何不值得?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副统领,王爷运筹帷幄,是要做大事的人。”
      看到空泠泪是真的打算为了素烈把命给自己,吕图抬起了手立在身前,说道,
      “好,口说无凭,我们击掌为证,我这次若救了王爷,你的性命便是我的。”
      “好!”待吕图说完,空泠泪毫不犹豫的将手掌击上。
      “哎,那位公公!”和空泠泪击过掌,吕图转身就去喊屋内的栗公公,吓得空泠泪又是一个激灵。

      栗公公听到喊声从屋内走出来,吕图空泠泪二人也向屋内走去,几人在门口相会,吕图便开口对栗公公说道,
      “烦劳公公帮我找两个碗来。”说着吕图还用手比了一下大小,栗公公一看那大小,吕图要的哪里是碗,分明是盆,但还是吩咐下人按照这个大小去找。吕图又继续问道,
      “还请公公在内室准备一个浴桶,要放置在一尺高的木架上,还要多准备几个火盆,我要浴桶内的水能保持恒定。”
      吕图的要求栗公公一一记住,便离去亲自差人去备办这些,这时吕图要的碗也送到了,吕图让人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屋内众人问道,
      “你们谁是处男?”
      什么男?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吕图所说是什么意思,还不等吕图解释,语茶抢先一步说道,
      “就是童男,问你们谁是童子之身?”
      “我是。”由夜第一个站了出来,
      “咳咳,我也是。”空泠泪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也站了出来。
      接下来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柳潇身上,柳潇环视了一下众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别看我,我不是。”
      “你不是?!”空泠泪吃惊的抓着柳潇的领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不是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很早就不是了,”柳潇拉开空泠泪的手,“而且,这种事干嘛说给你小孩子知道。”
      “这种事情居然都不告诉兄弟,”空泠泪又一次抓了上去,“还有,谁是小孩子,你才比我大两个月!”不过空泠泪突然想到现在不是跟柳潇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先要医治王爷要紧,于是就放了手有些不忿的站在一旁。

      吕图看着站出来的两个人,说了一句,
      “还差一个人。”
      “他是!”话音刚落,语茶就把身边的佑一推了出来,吕图看向佑一确认,佑一点了点头,承认道,
      “我是。”
      “好了,现在我要你们三个放一碗血给我。”吕图要那三个童男子走到桌前,伸出左臂,自己从药箱中拿出一把柳叶形状的小刀,凌厉而准确的在这三个人的血脉处割了一刀,鲜血历时汩汩而出。
      在三个人放血的时候,栗公公带着人把浴桶和火盆都架好了,去抓药的下人也赶了回来,把药材都交给了吕图。盛夏的天气,火盆一拿进来,屋子里立刻就热了起来,再加上滚滚的开水,顿时烟气蒸腾,除了正在放血的三人不能挪动,其他的人都移步到了院中。
      少时,三人放满了一碗的血,都是嘴唇苍白,虚汗直流,吕图给他们止了血包好伤口,又给了三人每人一粒固本培元的药,同时还捎带给三人都号了一下脉,稍微思索了一下,最后只留下了由夜在房里帮忙,其他人一概不准入内。

      吕图把药材按一定的顺序和比例一一放入浴桶之中,又吩咐由夜除去素烈有衣衫把人放入浴桶之中,还不忘在一旁提点到,
      “记住这个温度,适时的添水撤火,尽量让水温恒定。”
      素烈坐进浴桶里面,吕图把两只碗摆在浴桶的两边,一只里面装满了童子血,另一只则是空的,接着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卷起的布包抖开,从里面抽出十二支尾端带有棉线的银针,来到素烈的浴桶前,吕图手执银针,提了一口气,接着飞速将十二支银针插进了苏烈身体的两侧,每侧各六支,而银针尾部的棉线则分别搭在两侧的碗中,吕图又绕到了浴桶的后面,伸出一只大指抵在素烈大椎之上,暗暗运气。只见那十二支银针有了变化,童子血顺着左侧六支针向上运行缓缓流入了苏烈体内,而右侧六支针处又有黑红色的旧血从里面流出,流进了那只干净的碗里。
      由夜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从素烈体内导出的血竟是冰凉的,带着寒气的血流入碗中,那碗周竟然因为温差而产生了一丝露气,而吕图这手导血的绝技,如果他没看错,应该就是南越医神家的独门秘技!
      吕图看到由夜的眼中似都要冒出光来,便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句,
      “看到什么就当没看到。”
      吕图说的轻巧,可由夜看到吕图的眼神不由得喉结一动,这个大夫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很想把他剖心挖肺一般。而吕图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给献血的三个人把脉的时候就特意留意了一下三人的体质,那三人体质大相径庭各有优缺,但是说到做药引,眼前这个人就要比那只经常炸毛的小狐狸条件好,但是在他心中却还是更属意小狐狸,想到这,吕图不由得嗤笑出声,
      由夜在一旁看在眼里,咽了一下口水,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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