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决》青闵

11、第十一章 太后回宫

　　“为什么？娆妃神烦大罪，如此一件衣裳就赦免，那我的孩子，我受的罪又算什么？”宴毕，嫔妃们陛下各个皆是微醉，早早便结伴回宫，而姬成烟与乔楚言这方，乔楚言不喜饮酒，姬成烟有孕，两人皆未有饮罪，自当清醒的看完了今晚这场闹剧。姬成烟气结，直到回宫方开始发作，回到桦笛堂，立即是长袖一挥将几上方的茶水打翻。侍女见状受惊，纷纷跪地不起，乔楚言此时正巧更衣归来，眼见面前的场景，长叹一声“彦贵嫔孕中脾气不好，你等切莫在意，且把这些东西收拾了换盏新茶就是了。”

　　姬成烟进宫多日，从未向今日这般暴躁过，自然吧侍女们个个吓得不轻，连忙是如获重负的收了东西下去了。

　　“娆妃在宫中根深蒂固，怎么可能由此事便让她再无翻身之地。仔细动了胎气，那才是得不偿失。”

　　姬成烟气结，坐于榻上慢慢抚着自己的胸口“我只是气不过，陛下并非糊涂人，一件虚情假意的衣裳赔罪，就真信了，真心动了不成？”

　　“当然不会。”乔楚言笑笑，走向方才娆妃送来的锦盒之前，扯出那精致的衣裳，展现在姬成烟眼前“妹妹说，这件衣裳，缝绣如何？”

　　“等同上品，一针一线，好不输给绣院绣娘。”姬成烟抬眼一看，漫不经心道。

　　“自我所知，娆妃出身将门之女，从小受武略所影响，丝毫不喜欢女红针线，在宫中更是碰都不碰，若是几日的禁足就能将个外行人把针线熟练至此，恐怕日后是该多禁足禁足她。”乔楚言说着，嘴边不知不觉中已经透露出了抹冷笑，却看姬成烟眼中透露出那不屑和愤怒之后微微叹息，看来契丹虽是有姬妾之争，到底也没如宫中这般勾心斗角，不怪她如此惊讶气氛。

　　“但我们知道的，陛下慧眼，必定也会知道。娆妃出身世家，当日你的子嗣又并无大碍，终究是要放出来的，这次，不过借了这件衣裳的台阶罢了。”

　　姬成烟听完，倒再无了先前那气结心痛模样，静静的坐在那处不知所想是何，终究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君王帝家，身不由己。临走之前母亲所言，大抵就是指这些事罢…”

　　那一夜，是姬成烟进宫之后睡得最不安稳的一夜，大抵在心痛于自己夫君为何偏偏会是这世上最身不由己的人，一面是心疼程乾，一面更是委屈自己。

　　次日一早，有人来报太后轿撵已至皇城门外，将入皇宫。届时宫里人上下一片混乱，都忙着准备迎接那许久不在宫中的前朝宠妃回宫，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连嫔妃们都慌忙的准备着自己见礼时的衣裳。毕竟这宫中，除去皇后贵妃还有娆恪两位妃子见过太后之外，也就乔楚言见过太后，其余嫔妃皆是只知其人不见其身，自当好好留个映像。

　　“太后不喜花枝招展，换套家常得体的衣服就是，不必太过刻意。”桦笛堂内，乔楚言看着姬成烟恪守规矩的样子不觉好笑，一直在旁出声指点，不知不觉之际，晌午也将要到来，两姐妹正当说笑，一人踏入，眼看程乾进入，慌忙行礼。

　　“烟儿这身可谓是素雅可人，可同往日大不相同。”程乾扶起姬成烟，眼看她今天这模样不免打量几眼，开口赞到。而乔楚言再侧，姬成烟竟也不羞，嫣然一笑“本是头次面见太后不知所措了些，幸好有得姐姐相帮。”

　　程乾这才抬头一看，仿佛是才刚刚看到乔楚言一般微微一笑，一句劳你费心结了话头。乔楚言却也不恼不怨，谢过之后再无言语。

　　自下午，程乾皆在安栀宫中陪着姬成烟，直到黄昏将至，方来报，太后车骄进宫，该是相迎。一行人这才匆忙收拾收拾，向宫门去。

　　一是去到宫门口，见大多嫔妃皆以感到，见程乾与姬成烟乔楚言相伴而来略显得不爽，却还是摆了副笑脸相迎，行李问安。

　　“陛下来了。”言毕，众嫔妃间皇后走出，一身风衣华服更显郑重，母仪风范，微笑，再一礼方言“臣妾一事不知，求陛下指点。”

　　程乾听闻，虚扶一把，为颔首允准，皇后见了，方笑，续言“如今天色已近黄昏，母后一日车马劳顿，恐怕已经乏困，不知今日之宴席，是否推脱。让母后好好休息？”

　　程乾听罢，细细想来，觉得甚有道理，点头答允“皇后体贴母后，此心实在难得，就依此般罢。”

　　“太后娘娘回宫——”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车轿缓缓驶入城门眼帘，眼见马车停在皇城门口，一鬓发略显苍白，面色却丝毫不减庄严女子下轿，手扶两个侍女之手缓缓走来。

　　“恭迎太后娘娘回宫。”眼见太后走进，皇后所带领众嫔妃齐齐行礼问好，只唯一不寻常，身旁除非侍女，亦有位穿着好似寻家大小姐服饰的女子相随，皇后眼尖，第一是瞧出了端倪，忍不住多瞧了几眼，随之却一声小声的叹气。太后与那女子一同上前，女子盈盈向程乾、各位娘娘小主行礼。而太后，坏绕众人一周，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身旁跟随的新人，微启齿“多年不会宫中，皇城新人，可越发夺目。”说罢眼圈一定，四处看看，不解“娆妃怎的没来？”

　　娆妃昨日虽说是解了禁足，可终究是还是为表歉心称病闭门不出，自是不见，只当年娆妃是因太后在从中推举而来进宫得宠，自进宫以来就得太后的庇佑，如今不见，太后心奇自然是要过问的。皇后听来，莞尔一笑再行一礼向太后禀明，太后微微颔首，便不再过问。

　　一日车马劳顿，太后老人家年过五旬自是乏累不已，随意问上了几句有关不在几年宫中变故，再者见过了怀有身孕的姬成烟小嘱咐几句，终究是体力不支，摆手言道，回宫修整。

　　太后回宫，自然程乾理应陪同，一夜之间并未召幸嫔妃，各宫忙了一天，乏累不已，再加之对太后身旁跟随着的女子同样好奇猜忌，并未有甚大举动，也算之□□之中安静之夜…

　　“哀家曾记你说过，如今才年不过三十，除非正宫皇后的儿子，再多子嗣也只是群臣逼迫立太子。历史前鉴，甚有逼宫之举。”慈康宫中，程乾与太后同来，方安顿好，便见太后打发了左右，只留心腹，面色忽是变得沉重，看着面前自己的皇儿“怎的这进宫半载的彦贵嫔，会有得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