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决》青闵

12、第十二章 沈卿画

　　程乾闻言，却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不过叹了口气“彦贵嫔身为契丹氏女，契丹近日士气渐弱，不再怕得有何势力。加之她性情本就不如契丹他人如此的暴躁顽劣。儿臣自作主张，便想无妨。”
　　太后微微叹气，眼神之中尽是无奈。不怪如此，帝王之中，最怕多情有情之人，太后作为前朝后宫争斗中赢家，自然是看的多得多了，如今自己皇儿如此对待一个外族女子，若是个狐媚心机者…实在是叫太后担心“后宫之中，乔淑仪、朱德仪，章美人等家室不高性子柔顺之人不在少数，凭甚唯她彦贵嫔可怀有身孕？皇帝在于雨露均沾，可莫要太过于偏心了。”
　　“儿臣所知，从前是儿臣歉虑，若老来再考虑子嗣，幼子登基，更容易江山不保，如今有了彦贵嫔这一胎，为保皇宫大臣不怀疑后宫妃嫔唯彦贵嫔可生育，也为不让人议论儿臣江山无后，日后嫔妃寝不食汤便是了，母后安心。”太后还未说完，只看程乾再是一礼，轻轻答到，却是让她身为母亲的惊了许些。
　　他登基几载之中，虽并非不近女色，却是平均的流连于各个嫔妃之所，并未有让自己操心之处，可如今这个姬成烟，却好似一杯上瘾的毒药，控制了皇帝的心神。
　　太后深知如今说什么都无用，只不过微微叹气，手肘撑着头颅勉强说着“哀家娘家的沈卿画，人水灵，也和气。想你后宫人少，娘家举荐，哀家也并未不允，先安置在哀家这儿，若你有意了，册封便是。”
　　程乾未有异议，微颔首，以不打扰太后休息为由离去。
　　次日一早，御膳房便早早忙得不亦乐乎，又是精心做菜又是准备食材，终于熬到了正午上下，各宫嫔妃相约出发，向钟德殿而去。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太后、皇后、太妃。”待众嫔妃皆到，帝后，与被众太妃簇拥而来的太后才悠悠进殿，众人不敢疏忽，连连行礼。随之在后的，便是一干侍从人，和昨日那个太后口中提到的沈卿画。
　　“都起来罢。”太后一瞥众人，微微颔首，直直入座，帝后紧跟。一干妇人倒是难得没有交头接耳，皆是老老实实垂首恭迎，直到太后帝后落座才紧跟下座。
　　倒也不怪她们谨慎，当年的太后巾帼不让须眉，打破常年后宫不得干政之说，与先皇并肩，常旁敲侧击出谋划策，不仅没有秽乱国家，甚至帮衬着先皇处理了诸多大事。一向得天下人夸赞。再到程乾登基，当日的贤妃与若玲夫人相互勾结仗着家室将后宫闹得鸡犬不宁，压的还是贵妃和黎妃的皇后和贵妃喘不过气来。无人有办法，最后还是太后出手，不但惩治两人，甚至抓了二人家室严惩不贷，无一丝一毫拖泥带水，至此之后，再无人敢藐视权威皇室。后妃妇人，自然是又怕又敬。
　　歌舞声之间，紧张的气氛也终于被缓和，席座之间也多了些欢声笑语。太后眼看时机差不多，以袖颜面再咽一口佳肴，慢慢放下，清了清嗓子
　　“如此热闹的宴会，哀家清修多日，许久未有这般亲切的感觉了。”说罢双眸清扫台前歌舞伎，摇了摇头“只是这乐谣坊也忒没些进步了，多少年了，还是这几个曲儿，哀家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太后难得回宫，加上程乾孝顺，此次宴会可谓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准备。如今太后却出声来了这么一句，负责的尚仪和内监通通下跪请罪，太后一瞥，挥了挥手“你们好心想让哀家怀旧，哀家也知你们苦心，只是今儿突然想听些新鲜玩意儿…”
　　“臣妾有一人举荐。”太后话音刚落，席间娇声传来，特允来席的娆妃起，对太后盈盈一礼。娆妃本就是当年太后做主进宫，一直与太后走得近，也最得喜欢，太后见了，不但没怪罪，还对她颔首微笑“道。”
　　“臣妾自从前就听说身家有女卿画，皇城文明的才情甚好，无女能比。也是如今亏得陪伴太后进宫，臣妾才有幸能亲眼见一见。”娆妃媚眼一挑，莞尔一笑“不如就让妾等开开眼吧。”
　　言罢，众人的眼睛早就转向那个在太后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小姐，唯有下座姬成烟乔楚言镇定自若看着碗中菜肴，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们，姬成烟自幼骄傲，又岂会跟着人阿谀奉承，看着太后给自己的丈夫举荐新的小妾。而乔楚言更是不用说，与世无争这么久，自是懒得上心。
　　这席为太后接风洗尘的宴会也在沈卿画的表演之下结束，再然后，太后便以身体乏累为由带走了沈卿画，而程乾也随同离开。很快，这儿便成了嫔妃之间的聚会。
　　“今儿咱们的彦贵嫔娘娘道是格外的话少啊。”待太后与程乾离开，方才还一脸乖觉的娆妃便露出了本来的面容，嘲讽的微笑看向席间的姬成烟，悠悠开口。
　　“可不是么？今儿沈小姐可算是才貌双全，贵嫔娘娘虽美貌，毕竟生在草原，哪儿受过这些教养，被比下去了，想必谁都不好受呢。”娆妃开口，姬成烟最近又风头正盛，自然有人跟着掺和，娩容华与娆妃联通一气，自然也不会错过，讥笑出声：“毕竟是个汉子都认不全的姑娘。”
　　“女子无才便是德。”娩容华话音刚落，席首的黎贵妃已经掩面抿了一口酒水，方抬眼轻蔑一瞟娆妃“本宫怎的不知道，如今娆妃和容华这么大方了，有那时间不去好好想想，怎么同贵嫔一样。为陛下绵延子嗣。”黎贵妃抬眸，与皇后不约而同的相视冷笑一声，几乎是同时起身，皇后一笑“既然主角都走了，那咱们姐妹几个也散了吧。”
　　打压姬成烟不成，主角镇定自若的坐着，自己反倒被冷嘲热讽，娆妃早就已经沉不住气，此时此刻也随着二位娘娘的起身站起“正好，太后她老人家与臣妾多年不见，也该去陪陪她了。臣妾告退。”说罢，朱德仪和娩容华随之站起行礼，正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