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决》青闵

10、第十章 娆妃复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媛乔氏温婉贤淑，心标婉淑，侍奉已久，特晋淑仪。婕妤姬氏，肃雍德茂，家鼎世兴，承朕心，晋贵嫔。”内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皇城之中久久不散，姬成烟乔楚言二人身着吉福对着那庄严宗庙三跪九叩，再由马车轿撵回皇城钟德殿接受众嫔妃恭贺，皇后训言。

　　繁琐礼仪终是结了，姬成烟由兰燕扶起，侧首望向身旁乔楚言，相视一笑，各上马车。宗庙庄严，不可闲语，可二人姐妹同日封礼，双喜临门，自然高兴，何须见面传达，一笑便可。

　　马车摇摇晃晃，终是停在了钟德殿门口，殿外品级低等的嫔妃恭候，见二人下车，恭敬行礼“参见乔淑仪，参见彦贵嫔。”

　　“起来吧。”随口一句，却不做停留，直进大殿。殿内皇后居首，黎贵妃居左侧次位，另一边本该是那娆妃位置的地方，却由姬成烟从未见过的华服女子而居。

　　因着程乾从不流连女色之间，后宫嫔妃不多，既是主位之上，如今也不过皇后、黎贵妃、娆妃，再有，那便是如今坐在这里的这位，恪妃。

　　恪妃本是亡国宣国丞相之女，奉命和亲而来嫁与当日的太子，因着身份尊贵，性子又谦和有礼，格外受人敬重。直到呈国发兵，攻打宣国，直至灭国之后，程乾登基，却依旧奉她为妃，吃穿用度一样不差，唯一不同的便是，当日那个和蔼可亲，日日在东宫小园中栽花赏景的人儿却无了，恪妃紧锁宫门，谢绝一切人走进，包括程乾。

　　日渐一日，花谢一日再而种开，很快，宫中上下都渐渐淡忘了这个善良和蔼的娘娘，而如今，恪妃再度踏出宫门，坐于姬成烟与乔楚言的册封典礼，实在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今日彦贵嫔乔淑仪大喜，诸位姐妹同欢，本宫先干为敬。”进入殿中，众人向三位娘娘行礼过后，方各自入座，歌舞上中翩翩起舞，皇后起身，抬起那金杯向左右首二人示意。

　　皇后赏脸，怎么抹人面子，二人双双举杯，姬成烟以茶代酒，回了皇后。而后，却是黎贵妃将喉中可口菜肴咽下之后，看向不远处，面上和善一笑“两位妹妹晋升，可是得了好大的颜面，连恪妃妹妹都来了。”说罢，轻轻将自己长袖撩起，捧起那酒杯“恪妃妹妹许久不出宫门，本宫想念的紧，不如和本宫饮上一杯？”

　　“多谢贵妃娘娘记挂，只是嫔妾近日身子不爽，太医道少酒调养，恐不能陪贵妃娘娘尽兴了。”恪妃抿嘴一笑，一袭白衣在姹紫嫣红之中显得格外突出。以袖掩面，咽下盘中佳肴，不满不紧的回道。

　　黎贵妃难得的吃了闭门羹，虽依旧是那端庄的笑容，却是独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恪妃妹妹病了本宫却未曾探望，不怪妹妹怪罪，不肯赏本宫这一杯好酒了。”

　　“何人大胆，不赏贵妃娘娘的脸了？”话音方落，远处男声传来，众嫔妃皆惊，起身相迎。见程乾一身朝服而来，走进殿中，直奔那姬成烟处，扶起，方言“都起来罢，朕看钟德殿如此热闹，便想来看一看。”说罢，一转眼，环视大殿一周，终究落在恪妃身上，微微皱眉“恪妃怎的出来了。”

　　“听闻陛下新得佳人有孕，实乃大呈之喜，为表心意，方来一贺。”恪妃眼看程乾，眸中尽是落寞和失望，久久方被迫自己咧出一个微笑“只是身子不爽，不能饮酒，似扰了娘娘们的兴了。”

　　程乾听闻，方要开口，却见姬成烟转身一礼，莞尔一笑“既是身子不爽理当好好调养才是上上要紧的事儿，若为助兴坏了娘娘的身子那才是不好。”

　　话音落，却看恪妃微微一愣，随即挥了挥手，侍女上前，将二盒递向姬成烟与乔楚言之手“本宫常日不问世事，不知二位喜好，便是自己动手绣了花样在这团扇之上，望二位不嫌弃就是。”说罢，微俯身“臣妾今日身子不爽，不可陪陛下与各位姐妹了，还望陛下赎罪。”

　　“你身子不爽还前来，有心了。”程乾颔首，以表允准，便看恪妃苦苦一笑，转身离去。

　　一久日无宠的亡国臣女，就是走了，又有何人会在意，且因为程乾的到来，嫔妃之中蠢蠢欲动者甚多，都想要夺了陛下今日的恩宠。歌舞助兴，席间自然也各自思量。约莫一刻之后，前外内监而进，对众嫔妃礼之，曰“陛下，娆妃宫中来人拿了贺礼来通报，道娆妃也想一同前来，贺一贺彦贵嫔与乔淑仪。”

　　“娆妃犯下大错险些让陛下龙子不保，如何能让之来扰了陛下的兴致，下去罢。”闻言后，见程乾微微皱眉，皇后见状，正了正身子，道。内监得令，再一行礼，退出钟德殿。

　　“听闻娆妃娘娘为了弥补过错花费心思给贵嫔妹妹准备贺礼，陛下不妨让那来通报的侍女将贺礼送进来，娘娘了了心愿，也就不会再惦记着与众姐妹同饮了。”那内监退出去没多久，见席尾章美人微微抿嘴，起身向程乾福身过后莞尔开口。

　　大殿之中，唯剩程乾将那手中玉珠弄出轻微的声响，一片寂静“罢了，让那侍女上来便是。”

　　言罢，章美人一笑，让身边贴身宫女向殿外而去唤回拿了贺礼的宫女，见那宫女战战兢兢站于殿中，那金丝礼盒抬起“这是娘娘亲自绣成，让奴婢奉上，祝贺彦贵嫔娘娘。”

　　“你说，这衣衫是娆妃自己绣的？”程乾微微挑眉，看向那台下宫女。见那宫女点头“难为了，她从前可最不爱女红绣花，绣成这样，恐怕废了不少功夫罢。”

　　“可不是，陛下不知，娘娘熬夜绣这件衣裳，手指都被针线扎了不知道多少次，方的此衣。”宫女闻言，兴奋的垂首续言。嫔妃皆皱眉，只看姬成烟微微一笑，看向那锦盒里看上去精致的衣裳“娘娘如此费心周折，这贺礼太过贵重，臣妾实在是受不起。”

　　“娆妃难得这般用心，你且受着便是。”程乾见状，回眸对姬成烟一笑“娆妃如此用心让朕感动，便是将内务府那几匹浮光锦都送了去罢，让她好好休息，改日朕便去看她。”言罢一顿，再盯了盯不远处的章美人“若是娆妃觉得闷，章美人便去陪着罢，也让她去御花园走走。”

　　在座皆是一惊，如此说来，程乾便是已经许了娆妃解了禁足，她犯下如此大错，却如此轻易的被解除禁足。倒不知该说娆妃沾了陛下对姬成烟喜爱的光，还是姬成烟在陛下心中分量不多，才让此事解决的如此潦草了。章美人听罢，欣慰一笑，起身谢恩答是。宫女退下，舞姬进，方回到了方才的热闹。

　　只是不知，众嫔妃之心，可还在这庆贺的宴席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