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48、生意 你打算给多

　　“你看你怎么就又生气了？”鹿兆鹏似乎在哄一个脾气不好的小姑娘，包容地笑笑。

　　“你现在住哪里？我改天去看看你。”鹿兆鹏开口问冷秋月的住址。
　　他上一次见她也是在白鹿镇，这一次她既然能参加晚上的聚会，想必在白鹿镇是有落脚的地方的。就算在宴会上没能让她答应帮忙，改天再去拜访请托也是一样的。

　　见冷秋月没有回应的意思，袁浩宇替她开口道，“我妹子自然是住在我那里。”

　　听了袁浩宇的话，鹿兆鹏不禁皱眉，“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秋月并没有您这么一位三哥啊。”
　　他对两个人的关系有些不好的猜测。孤男寡女的，就这么住在人家家里，传出去名声就别想要了。

　　“这是我三哥，我家里人都知道。至于你为什么不知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营生？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她已经把拒绝表达地很清楚了，他还要往上凑，就不要怪她不给他台阶了。她和袁浩宇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他这位连“前夫”都不是的人来质疑。

　　“秋月，我是在关心你，你别因为对我有想法就岔开话题。”鹿兆鹏一副苦口婆心状，“和一个陌生男人论什么哥哥妹妹的，太容易出事了。你向来单纯，别信错了人，误入歧途。”
　　冷家的家庭情况，在他成婚之前他大早就打听地一清二楚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见冷秋月不想说明袁浩宇的身份，鹿兆鹏的心里就更加断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单纯。
　　如果是未婚夫，她早就承认是未婚夫了，都住到人家家里去了，还扯什么三哥，这两人肯定是暗度陈仓。

　　“你不用说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试图和我拉近关系。我不会给你引荐的，就算你找到我住的地方，我也不会答应帮忙。你趁早死心吧。”
　　她也真是服气了，他难道就不能靠自己去做一件事情吗？非要托她的关系找到人，再把她卷进是非里去？冷秋月实在是不耐烦和鹿兆鹏打嘴仗。

　　“秋月，你根本不懂怎么给人看病，何必这么固执呢？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你也不能好坏不分，就拒绝我的帮忙吧。我认识一位合西医院的大夫，医术很好，如果是他出马，肯定比你稳妥多了。你就别再犟了。到时候再把你大的名声也给搭进去就不好了。”
　　鹿兆鹏心想，冷秋月肯定比他更不愿意两人曾经的“夫妻关系”被袁浩宇知道，因此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及。

　　在一边听着两人对话的袁浩宇问道，“你见过我们秋月给人治病吗？”
　　原先袁浩宇以为小胡子和冷秋月以前很熟，可连他都知道冷秋月给人看病有两把刷子，这个小胡子却屡屡贬低、质疑她。看来他们也未必有多熟悉，袁浩宇的心情莫名有些轻快了起来。

　　“我和她相识多年，可从来没见过她给人治病。”鹿兆鹏的语气笃定，他们俩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看她给人治过病啊，这里头八成是有什么误会。

　　袁浩宇从容地笑，“我前一阵才刚见过她为病人做急救。我听说，连合西医院急诊室的大夫都夸过秋月的手艺不错。这位兄台不用太过为舍妹担忧。”

　　鹿兆鹏听袁浩宇提起合西医院，越发不肯相信他说的了，以为对方是为了压制他，才随口编出了一个夸奖冷秋月的急诊室大夫。

　　前不久，他们的人已经从合西医院解救出了雨燕同志，并且迅速把她送出了白鹿镇。由于营救行动非常隐秘，他也是在雨燕同志被送走之后，听他的上线说起的这件事。据说，此次活动中多亏了一位医生的帮忙，才能顺利展开营救。而且，这位大夫也答应他们会在需要时提供医疗上的帮助。有了一个医疗力量的支持，对他们的组织而言是莫大的帮助。

　　根据他上线的转述，雨燕同志在获救的时候，由于脖子上的伤口，仍然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流畅地说话，只能用写字沟通。关于冷秋月的部分，她主动提及的并不多，也可能是因为营救小组的人并不认识冷秋月，因此也并没有过多询问。在说到她为什么选择冷秋月传递纸条的时候，雨燕同志认为，冷秋月对革命抱有热情，她判断这样的人是可以争取的力量。
　　鹿兆鹏不知道她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冷秋月对革命抱有热情”，光看冷秋月三番两次拒绝帮助他，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和他们为伍。

　　鹿兆鹏得到的消息是通过上线的转述，因此他无从得知雨燕之所以被人下毒后还能留得一条命在，全靠冷秋月的急救。他以为，雨燕只是通过在狱中对冷秋月的观察，或是，在医院被冷秋月的悉心照顾所感动了。他认为的“照顾“，就只是普通人家的陪床伺候，并不包括医疗的成分在里面。毕竟，冷秋月一个老实本分的乡下女人，在一群惹事生非的犯人堆里，看着可不就是“可以争取的力量“吗。

　　“袁少，你怎么在这个角落里站着？老吴他们找你半天了，走，有好事儿要跟你商量。”一道热情的男声加入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脸上有些酒气上扬，半强制地想要拉着袁浩宇走，也不管他是不是正在和人寒暄。

　　袁浩宇看向冷秋月，他不知道需不需要给她让出一个地方，好让她和这个小胡子好好说几句。

　　冷秋月向他笑一笑，“你先去忙吧，我等你回来。”

　　听到冷秋月说等他回来，袁浩宇心情又好上一分，“我去去就来。”

　　看着袁浩宇的背影，冷秋月开口轻声说，“我对你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你别逼我说出你的身份。”

　　鹿兆鹏听到之后心中百感交集，“你威胁我？你坚持和我离婚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吗？”

　　“不论我要和谁结婚，都不需要你来同意，更不需要你让出位置。因为你已经‘不在’了。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她提醒他。
　　冷秋月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纠缠什么。刚刚不是还在说郑太太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咬着袁浩宇了？

　　“雨燕同志对你非常推崇，认为你是个勇敢的人，是个愿意帮助弱小的人。她认为你肯定会愿意为更多人的利益和幸福，做一些事情。”鹿兆鹏抬出雨燕，试图软化冷秋月。雨燕自然没说过这些话，但是，又有谁知道呢。

　　冷秋月讶异地看着他，她怎么不知道赵老师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
　　“你别想说服我，我并不想听你说大道理。也别说要帮我的话，让我把患者介绍给你，你这不是明摆着和我抢饭碗吗？”

　　“如果你认为这是个生意”，鹿兆鹏不可思议地看着冷秋月，“只要你帮忙引荐郑太太，拿到的诊金都算你的。或者，你告诉我一个数儿，我尽量满足你。”
　　他没想过原来冷秋月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为了多要些钱在拿乔，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觉得我全家的命值多少钱？”冷秋月听到鹿兆鹏的说辞，意识到“抢饭碗”的说法让他想到了别处。可又有些啼笑皆非，居然有一天鹿兆鹏要拿钱让她帮忙。
　　不对，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曾经也想拿钱砸她。是在她自尽前的那一次。他说他给她租了个房子，帮她支付了几个月的房租，让她自己生活下去。她心中又冒出了些许不甘。他的话说得轻巧，可完全没考虑过，为了他所谓的妥善安排，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不用跟我抬价钱，直接说个数吧。“鹿兆鹏脸上带出些不屑，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多要些钱罢了。

　　冷秋月的声音压得更低，她向前迈出一步，凑到鹿兆鹏的耳边，咄咄逼人地说，
　　“给你介绍郑太太？说地简单。见完之后呢？你们总要下手做点什么吧？到时候出了事，一路追查下去，你让我怎么脱身？”
　　“你倒是做完一票大的就跑了，让我们留在原地的人怎么过日子？”
　　“当年你怂恿黑娃和你一起跑了，你知道小娥每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吗？那些人抓不到你和黑娃，就使劲儿折磨小娥，她又做错了什么？”
　　“你现在告诉我，你觉得我全家的命值多少钱？”
　　“你当英雄，没人拦着你。大家也愿意尊敬你是条汉子。可你能别给人添麻烦吗？”
　　“是，有些人是享受了你带来的好处，可是每个人都享受到了吗？所有人都愿意享受吗？”
　　“如果是面临外族侵略，我们为了守住自己的土地，尽自己的一份力，没问题。“
　　“可你现在到底是和谁对着干？为了谁的利益？又帮到了谁？“

　　鹿兆鹏一时有些语塞，他当然考虑过她说的这些。面对同志们，他可以坦然地说，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谁还能不牺牲小我。可面对还没能团结进来的人，他没办法让人家先牺牲，尤其对方还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