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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酒友 我也离过婚 ...


  •   “好,那我们就先不说郑太太的事情,我知道让一个老百姓放下自己的安危,有些为难你。我不能强求你,拥有和我们一样的信仰。”鹿兆鹏让了一步。
      “我们来说说那位三哥的事情。他和你什么关系?”

      “我和他的关系很简单,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冷秋月从走过的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啜饮一口,感受着酒精进入身体引出的一股暖意,轻舒了一口气。遇到这么个纠缠不清的男人,一杯酒能让她更好受一些。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了?女人家家的,晚上出来喝酒,容易出事。”鹿兆鹏试图从她手里夺过酒杯,却被她用眼神喝止了动作。

      冷秋月睨了他一眼,“我是个成年人,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来提醒我应该怎么做。”

      “我现在叫范起。”鹿兆鹏说起他目前用的化名,“你在上次那个咖啡厅可以找到我。”
      “毕竟我们也认识了二十多年了,我不会害你的,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可那个三哥就不好说了。我看他的样子不像个普通的生意人,他的背景可能不简单。”那个三哥的举手投足比起宴会的其他人多了一股沉稳,眼神锐利,周身的气息也更加冷肃,远没有生意人的圆滑及一团和气。

      冷秋月心想还真让鹿兆鹏猜对了,袁浩宇确实不是生意人,不过她并不想和鹿兆鹏谈起袁浩宇的身份,免得他再有别的想法。为了能和郑太太攀上关系,他就能说这么半天言不由衷的话和她套近乎,一旦他知道了袁浩宇的身份,指不定他还有什么更加激进的想法。

      “范先生,我和你初次见面,交浅言深的事情还是避免的好。而且,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和范先生有什么瓜葛。”冷秋月起身抛下鹿兆鹏,向侍者打听洗手间的位置打算尿遁。

      等冷秋月再次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鹿兆鹏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位置上了。袁浩宇摆脱了朋友的挽留,正在那里品着红酒等她。

      看着冷秋月稍显红润的脸色,袁浩宇笑着说,“周家准备的红酒味道不错。”

      冷秋月伸手抚摸自己稍显温热的脸庞,“我倒是不知道好不好喝,不过能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一些。面对烦人精的时候,是需要一些酒精让自己放松下来的。”

      听到冷秋月的回答,袁浩宇的笑容加深,问她要不要现在就打道回府。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遇到了好几件棘手的事情,一听到能回去了,冷秋月止不住的高兴,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多的地方。

      “刚才那个人,需要我帮忙吗?”袁浩宇没有问冷秋月那个小胡子是什么身份,只是提议说要帮她。

      冷秋月笑着摇摇头,“他找上我,不过是想要认识郑夫人。不管他就可以了。我想郑夫人应该也不会找我医治的。我收拾东西,明天应该就能回家去了。”

      “你怎么知道郑夫人不会找你?你的医术确实是不错的。”袁浩宇疑惑地问。

      看到了袁浩宇眼中的肯定,冷秋月觉得心中一暖,“郑夫人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有你和袁姨妈做背书,可对自己的健康毕竟会非常看重。以前她拖着不就医,只是因为重视不够。今天我给她说清了利害关系,她一重视起来,自然会找个稳妥的大夫。哪会找我这种看着不牢靠的小媳妇?”
      既然知道得了花柳病,只郑夫人一个人治病也不行,必然得和郑先生一起治疗。据她今天听来的消息,这位郑先生是白鹿镇上唯一一家银行的行长,他的身份不可谓不重要,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得了这么要命的病,治疗过程自然是越稳妥越好,越隐秘越好,多半是不会找自己来医治的。

      “她能重视自己的病情就好,姨妈的心意也算尽到了。”袁浩宇知道她的规矩,也不问她郑太太究竟是什么病症。

      两个人向袁姨妈和周太太道了别,就离开了周府。由于回程的路途不算远,两人打算走路回去。初春的晚上风有些凉,冷秋月裹紧了身上的厚披肩。袁浩宇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人的瑟缩,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披上。冷秋月总觉得穿着一个男人的外套,有些不太妥当,刚想开口拒绝,就被袁浩宇按住了,“我这外套虽然黑漆漆的不好看,可路上灯光也暗,没人会觉得你穿了难看的衣裳的。先披着吧。”

      他也不说怕她冷,只说这么穿着不会难看,冷秋月越发觉得这是个非常绅士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要么是家庭培养出来的,要么是一个女人打磨出来的。她随口问道,“袁连长怎么还没有成家?”
      他的年纪看着和她差不多大,早该娶妻生子了。如果他早早成了家,也就不会让方慧琴惦记着他了。

      可能是时间太晚,路上没几个行人,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沿着长长的街道回荡着。袁浩宇没有立刻回答,冷秋月顿时怀疑自己问的话是不是太过唐突了。

      “我和你一样。”就在冷秋月打算随便再说点什么圆场时,袁浩宇开口了。

      冷秋月还在想,什么东西和她一样,袁浩宇接了下去,“我之前不是帮你登报离婚吗?我之前也登报离过婚,所以对这件事儿熟得很。”
      袁浩宇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短促,能听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还并不能十分释怀。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说不定以后能有更好的缘分呢。“
      冷秋月知道这种事不好深劝,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还没好到能探讨男女之事的程度,她点到则止。她相信他这么出色的人,肯定会有很多欣赏他的闺秀的,根本不用替他担心什么。

      “你前夫是死了,一了百了。我前妻是为了一个男人和我离婚。”
      袁浩宇出其不意地说了一句,似乎想要倾诉些什么。声音不似平时那么清亮,多少有些低沉。被戴了绿帽子,大部分男人都忍不了。
      “我的外套口袋里有一个小壶,帮我拿一下”袁浩宇说。

      冷秋月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小方壶,递给他。袁浩宇接过,拧开瓶盖儿,稍微仰头灌下一口。冷秋月这才意识到,那可能是个小酒壶。她觉得她得说点什么,让他能稍微好受一些。

      “是我前夫先抛下了我,我才能狠下心不要他的。”冷秋月开口。
      “我前夫是我们村子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和我结婚,只是因为违抗不了家里人,才娶了我。他很有文采,很多人都愿意听他说话。”

      袁浩宇看过来,冷秋月的故事似乎让他转移了注意力,冷秋月向他伸手,见他没有反应,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个小方壶,学着袁浩宇的样子,饮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里滑下去的一刻,就像一团火一样一直烧到了她的胃里,害得她差点咳出来。

      她把酒壶还给袁浩宇,这一口就够了,她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他一直不愿意要孩子,临走前和我说,他再管不了我了,让我找个活计,好好过日子。”

      袁浩宇一听,这就是个进步青年的故事。很多年轻人都喊着要婚姻自由,为此也有不少人休弃了包办婚姻的糟糠妻,另娶了一个知识女性。至于她说的“临走前“,他理解为抛下家庭走了,后来死在了外头。

      “在婚姻这件事情上,我不觉得他做得对。以后我也会一直恨他,同时,也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现在就过得很好,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祈求谁的怜悯,这就足够了,这样很好。”冷秋月给自己做了一个总结。

      “心都不在你身上了,强留着她也没用啊。不是你的,就不用再惦记着了,以后会有更好的。你一个爷们儿,肯定能活得更好。 ”冷秋月安慰他。

      袁浩宇也不是个喜欢把气氛弄得悲切的人,他又灌下去一小口酒,问,“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似乎只是为了漫漫长路找个话题。

      冷秋月想到一个说一个,说得漫不经心,“能顾家的……会体贴人的……长得好看的……家里有钱的……有文采的……身体健康的……”

      袁浩宇听得头大,照她这么说下去可没完没了,“不说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

      冷秋月笑开来,“喜欢一个人多麻烦,自己过不是很好吗?”
      在这乱世,说什么儿女情长似乎都矫情得很。她没想过要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只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罢了。

      “说得对,自己过好就行了。”袁浩宇也扯开嘴角笑,把小方壶递给冷秋月。

      冷秋月也没推拒,又抿下一小口。心想,也没听到他的故事,白白被他套去了自己的底细。

      袁浩宇想起冷秋月刚才的称呼,“不是让你喊三哥吗?怎么又喊我袁连长?”

      “三哥。”冷秋月乖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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