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41、鸟枪换炮 买衣服

　　听到冷秋月说要自己去赴约，袁浩宇并不坚持己见。“好，听你的。你自己多注意些。”
　　“如果再有人要抓你，就把我的名字报上去，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妹，我也好去救你。”

　　冷秋月听了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那我先谢谢你了。”

　　时间快到中午，袁浩宇带着冷秋月进了一个小饭馆，两人点了些吃食，边吃边聊。
　　中午的小饭馆儿里食客颇多，座位上坐满了人，不时有人打量冷秋月她们那一桌。可能是冷秋月身上的衣服太过寒酸还散发着霉烂味儿，也可能是旁边衣冠楚楚的袁浩宇衬得冷秋月更加的不伦不类，俨然一副来打秋风的乡下穷亲戚的样子。冷秋月刚从死里逃生，这些关注的目光对她而言不痛不痒。

　　袁浩宇问冷秋月，“你认不认识合西医院的詹姆斯医生？”

　　冷秋月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头，“认识。”
　　她把年前开始给余校长治病的前因后果给袁浩宇细细说了一遍，也说到了在余校长家里和詹姆斯医生的不欢而散，及前一天在合西医院詹姆斯医生对她的嘲讽。

　　冷秋月反问袁浩宇，“我被抓进去和他有关是吗？”
　　其实她心里一直在怀疑詹姆斯医生，除了他似乎再找不到人有动机这么针对她了。

　　袁浩宇老实地回答，“其实我也没有证据。我只知道，方慧琴去找你之前，曾经找詹姆斯看过病。他有很大的嫌疑。”

　　“难怪方小姐能找到我。”冷秋月心中的疑惑，这才得到了解答。

　　袁浩宇建议道，“我们没有证据，没办法让他也坐一回牢。要不然我找人打他一顿好了。”
　　看着袁浩宇波澜不惊的脸，似乎刚刚说的只是再加一个炒菜好了。
　　可冷秋月知道，他说的未必是玩笑话。

　　“这是我们大夫之间的事情，我会用我的办法来解决的。”冷秋月表明自己的立场，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解决”了詹姆斯。至少先向家里、仁济堂和余校长那里打个招呼，免得姓詹的再耍别的花样。至于“报复回去”这种事情，她还真没有多大把握，且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你这个女人还挺倔的，什么都想自己解决。有人帮忙不好吗？” 袁浩宇笑一笑，口吻倒也不是很介意。

　　“靠自己才能遇事不慌啊。你这么大一个靠山，我得省着点用。”冷秋月心里想着她“早逝”的丈夫，连丈夫都靠不住，哪里还敢全心指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对自己关怀备至。虽然袁连长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没道理让人家从头帮到尾，终究还是得自己立起来才好。

　　袁浩宇又问，“你是不是中西医都懂？”
　　他算是看出来了。詹姆斯那么针对她，恨得非得把她弄到牢里去，除了技不如人，觉得自己丢了脸面想报复回去，还有一股想把她的未来彻底毁掉的意图。人对于不如自己的人，一般是不会产生这种毁掉的冲动的，往往是嫉妒催生出这种恶意。可见冷秋月的医术十分了得。
　　而且，切开气管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一个中医师能做出来的。她应该多少都懂一些西医。

　　冷秋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袁浩宇说，“我听我姨妈说，她有个朋友身体不太舒服，但又不想去医院看男大夫。听说一直拖着。具体什么病，我姨妈也没告诉我，只模糊说是女人家的病。你要是有时间，愿不愿意去看看？”
　　他又加了一句，“我保证报酬丰厚。”

　　冷秋月看着给自己揽生意的袁浩宇，总感觉对面坐着的不是个当兵的，而是个生意人。
　　“是你上次说的，有了好处不会忘了我的那个’好处’吗？”她笑着问。

　　袁浩宇也乐了，“这位朋友据说都要四十了，绝对没有方慧琴那些乱七八糟的‘病’。你就当是见个朋友家的长辈，去看一看，如果能治更好，如果治不了也没什么。有我给你撑腰呢，保证没人敢动你。”

　　冷秋月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她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到袁浩宇。
　　袁浩宇道，等他姨妈那里定下时间后，他再来找她。这件事这样就算敲定了。

　　两个人吃饱喝足走出小饭馆，可袁浩宇仍然不放人，说要带她去买一身衣服。
　　“你明天不是要去当特工吗你这一身衣服去咖啡厅，实在太显眼了，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似的。”

　　冷秋月看了自己这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衣服，平时一直穿着也就没觉得不好。不过，这件衣服和她一起进过牢房，再看心里多少有些别扭，索性再置办一身新的，也图个好意头。她没太挣扎，就听从了袁浩宇的建议。

　　袁浩宇坚持说，她刚放出来，身上也没带钱，今天的花销他来出，就当是预付了诊金。冷秋月知道，他对于她的入狱多少有些自责，总想弥补些什么，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她到时候选个平常的衣服也就是了。

　　袁浩宇带她去的是一个巷子里的小裁缝铺子，门脸儿很小，铺子里就两个人，一个老裁缝和一个小学徒。老裁缝看到袁浩宇和冷秋月进门，向两人打了个招呼，问是谁要裁衣服。
　　袁浩宇道给妹子做旗袍。老裁缝让小学徒拿出来一本画册，让冷秋月翻看有没有喜欢的样式，又拿了一些成衣出来让她挑选。不管是画册还是成衣，上面都没有写价钱，冷秋月不禁有些忐忑，怕价格不便宜。

　　“师傅，您这里最普通的衣裳是多少钱？”冷秋月直接开口问道。

　　老裁缝有些愣，似乎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袁浩宇道，“我姨妈常来这里做衣服，报她的名字能便宜不少。你不用想着给我省钱，我的军饷平时都没地方花，今天带的钱肯定够。”

　　冷秋月不赞同地说，“那是你拿命换的饷，怎么能花得那么糊涂，总要问一问，比一比。”

　　袁浩宇不禁词穷，想起以前带敏芝买衣服的情形。敏芝总说没衣服穿，她也热衷于买衣服首饰。可她买东西从来不问价钱，全凭喜好。他也觉得男人给女人花钱是天经地义的，她不需要那么小家子气地货比三家。可冷秋月的“小家子气”又让他心里觉得有些暖暖的。

　　老裁缝这才回过神，问她是什么场合要穿。听冷秋月说要做一套出门喝茶的，再要一套家里随意穿的，就从画册里翻出几页，又从成衣里拿出几件给她看。两种旗袍都给她拿了上中下三种价位，价钱从2块银元到5块银元不等，即使是最便宜的旗袍，也比自己扯了布来做贵了一倍。

　　冷秋月又看了一遍老裁缝推荐的衣裳，选了一件价格低廉的成衣旗袍。
　　老裁缝先是给她量了一下尺寸，道，衣服可能有稍大些，请她进里间试穿看看，如果不合适当天改，第二天可以来取。
　　看见冷秋月进去试衣服了，袁浩宇又从画册里选了两件，让老裁缝按照冷秋月的尺寸做出来。

　　老裁缝笑眯眯地问袁浩宇，“你能做得了这个女娃娃的主？”

　　袁浩宇也有些气弱，道，“先做上，等衣服得了她就不能不穿了。”

　　老裁缝吐槽袁浩宇，“你看看你选的是个甚，这都是你姨妈那个年纪爱穿的，看我给你选两套。”
　　老裁缝一边摇头，一边给他指了两套成衣，“我看那个娃性子不张扬，刚选的衣裳也是暗色的，就再给她挑个素一点的衣裳。料子薄一点，过几天暖和了也能穿。再来个毛呢大衣，来双黑色的小皮鞋和袜子，这就算齐活儿了。”
　　老裁缝算是看出来了，一个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一个是想花钱不知道花在哪儿的，都得他提醒，这一番置办下来就都齐全了。

　　冷秋月穿着新的旗袍走了出来。她选的是个两件套，上身是一个杏色的倒大袖短袄，衣领和袖子的部分用黑色的丝线勾勒了花边，短袄外罩了一件黑色的旗袍马甲，黑色的衬料上叠加了蕾丝面料，细看有雪花形状的纹路。两件叠着穿，杏色就显露在领子的顶端部分和两个袖子上。由于大部分是黑色，整体稍显庄重，可黑色的雪花状纹路和杏色的袖子又让整件衣服多了些温婉。旗袍马甲是最近兴起来的样子，和旗人穿的旗袍比起来少了两个袖子，依然长到脚踝，把盘扣扣起来就是个无袖连衣裙的样式。冷秋月选的这件还有一个棉布的衬里，天气热了还能把里子拆下来继续穿，冷秋月对于这件衣服的实用性很满意。

　　旗袍的大小刚刚合适，看起来不用再另外改了。
　　老裁缝拍了拍额头，道，“哦哟，我都老糊涂了，这衣裳看着刚刚合身。您还满意吗？”
　　冷秋月笑着点头，换了一身衣裳，心情也变好了。

　　老裁缝又给她递过去两件衣裳、一件大衣、一双丝袜和一双皮鞋，笑眯眯地道，“这些已经结过账了，尺寸肯定合适，您看是现在试穿，还是直接拿回家去？”
　　见冷秋月反应不过来，又加了一句，“如果衣服不满意，可以换成别件，可不能给您退。”

　　冷秋月晕晕乎乎地抱着一大袋东西出了裁缝铺，听着袁浩宇在耳边念叨，“到了我姨妈那里，你可得给我好好撑个场面，给她们露一手厉害的。”
　　她忙不迭点头，心道我一定给你好好办事儿。都忘记了要问这么一大袋东西都花了他多少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