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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捞人 把冷秋月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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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浩宇向冷秋月身后坐着的警察看去,领头的警察感应到了他的视线,站起来询问什么事。
袁浩宇道,“我是在白鹿镇城北驻守的袁浩宇连长。”说罢,他先行了个军礼。
虽然两人不是一个系统的,警察也抬手回了一个敬礼。
袁浩宇接着问道,“小冷大夫是我家远房亲戚,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被抓进去?”
领头的警察只是领命送□□来就医,而且他也没有参与过冷秋月的抓捕,哪里知道冷秋月为什么被抓。因此,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这位小妇人我也是今天才见,具体事宜可能还要回去问过同僚才知道。”
其实,只要问问院里卡车上的狱警应该也能知道,可领头的并不想节外生枝。先敷衍一番,看这个当兵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袁浩宇也并不是真想从这个警察嘴里问出什么,问出来的也未必是真实的。他只是先和底下人打个招呼,免得冷秋月在被救出来之前又遭受皮肉之苦。
袁浩宇道,“我这个妹子一向心善,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这次被抓想必是个意外。我这几天就托人把我妹子救出来,也请几位长官高抬贵手,关照一二。”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动作从容地塞到领头的手里,面上带出一抹笑,“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准备,您多担待。”
领头的倒是没有料到跑腿也能平白落个好处,忙收了这孝敬,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又坐回去了。摆明了让袁浩宇有话慢慢说,他们不予干涉的态度。
冷秋月见他的作为有些意外,她以前只见过袁浩宇面对病痛时的坚韧,和给她撑腰时的盛气凌人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接地气,像一个平民老百姓的模样。
袁浩宇心知肚明地问,“没见过我这样?”
冷秋月笑着点头,“挺新鲜的,以为你就是宁折不弯的脾气。”
袁浩宇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告诉冷秋月他会尽快想办法把她从警察局弄出来,让她耐心等着。
冷秋月诚心诚意向他道了一声谢,上一次能顺利离婚也是托他的福,这一次进了监狱看来也得指望他。
袁浩宇坦然接了她的谢意,要求到,“可不能光嘴上道谢。上次你做的韭菜盒子都被弟兄们分没了,得空再给我做点好吃的。”说起食物,袁浩宇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平时很少微笑的脸庞也柔和了。
冷秋月欣然答应,越发感激袁浩宇。这些吃食别说是十个八个,就是八年十年都送得。
两人说话的当口,后面急诊室的门打开,高医生走了出来。一旁坐着的警察连忙站起身,问急救的情况。
高医生摘掉口罩,表情显得轻松,指着冷秋月说,“多亏她施救及时,要不然还没等你们送来医院,人早就没了。”
“现在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还得在医院住个半个月左右才能出院,你们谁去把手续给办了吧。”
领头的吩咐手下人去办住院手续,嘱咐说要一个单人病房。
袁浩宇猜测那位病患可能颇有背景,才能让警察局的人松口提供单人间,毕竟费用不菲。
他挑眉问冷秋月,“你不是中医吗?还能急救?别是跟我那次一样?”他想起她用束发的银簪帮他挑子弹的情景,腿上似乎又隐隐疼了起来。当下没有太过细想,可一旦回忆起这女人的粗暴手段,也不知是要庆幸自己命大,还是感谢老天眷顾他。
冷秋月知道他在想什么,促狭地说,“这次也是靠我的簪子,才能救狱友一命。”
她用手指了指脑后的簪子引得手铐也叮当作响。
高医生对冷秋月有异常浓厚的兴趣,出了急诊室后一直在观察她,此时不禁夸道,“艺高人胆大。你就留下来照顾病人吧,你可比好多大夫都强多了。”
高医生一向佩服有高超医术的人,冷秋月也被他归到了此列。如果能因为他一句话,让她少受些牢狱之灾也是好的。
领头的刚收了袁浩宇的好处,又清楚里面的□□就是这药婆给救回来的,也愿意施些小恩小惠。“今天你就留这里先照顾着,我回局里请示一下。”
意见被采纳的高医生也挺高兴,连忙找个小护士,让她带冷秋月去医护人员的宿舍简单擦洗一下,换一身干净衣裳,也好去照顾病患。
以戴罪之身居然还能有机会在西医院见习一番,冷秋月被事情的峰回路转震得有些回不过神。袁浩宇在背后轻推了她一下,笑着让她赶紧跟着护士去。她能有这样的机遇,他都为她高兴。冷秋月被解开了手铐,就跟着护士收拾去了,后面跟着一个狱警监视,以防她出现意外的情况。
领头的留下来继续和高医生询问病患的具体病因和以后的治疗。
袁浩宇就没有上去凑热闹,打算去找关系疏通一下,赶紧把冷秋月从警察局捞出来。
等到第二天,袁浩宇再去合西医院的时候,是奔着给冷秋月报喜去的。
他托了熟人去警察局探听冷秋月的案情,发现罪名居然还真是助人落胎,至于为什么只抓冷秋月,而放过了方慧琴,熟人告诉他的原因是,看在方团长的面子上不想惹麻烦。
这个案子刚开始是抓了两个人的,一个方慧琴,一个冷秋月,但根据冷秋月的口供,很快警察就把方慧琴给放了。因为怕惹不起她背后的方团长。再来就是根据冷秋月开出的调理身子的药方,把造谣的报案人给抓了。就是这个人给警察告密说冷秋月在小旅馆给人落胎,才惊动了警察去抓人的。审问的时候,这个报案人始终咬死了说自己也是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才报警的,他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冷秋月身上的罪名,要脱罪异常简单,人证物证都有。袁浩宇事先还准备了一些银元,也没有花出去,就把人给捞出来了,也顺便把案底给抹了。其中,他袁浩宇的身份和他熟人的身份起了很大的作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是清清白白的人,一旦被关到了牢里,就再也解释不清楚他自己的事情了,解释了也白解释,命运全凭掌权人的意思而被左右。可朝中有人就不一样了,至少没人敢睁着眼睛把白的硬说成黑的。
袁浩宇在意的是,究竟是谁指使这个报案人去告的冷秋月。
熟人告诉他,如果当时冷秋月稍有妥协,轻易给方慧琴开了落胎的药,后果就不好预料了。方慧琴如果身体没有大碍,冷秋月顶多被关个三年。可如果方慧琴身体稍有不好,冷秋月得蹲十年或更长时间,更别说还有方团长在一旁虎视眈眈,冷秋月绝对落不了好。
这个背后的人八成是对冷秋月抱有恶意,想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弄到牢里去。袁浩宇隐约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詹姆斯医生,但他不知道一个京城医学院学成归来的西医为什么要和一个乡下的中医过不去,他似乎没有这个动机。
袁浩宇到了住院部的单人病房,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个病房门口有警察守着,不用问,冷秋月肯定在那里。他不禁感叹事情的巧合,警察守门的病房与方慧琴的病房刚好就是门对门。没等他和守门的警察打招呼,进去找冷秋月,就先被开门而出的方家佣人看见,被方团长叫了进去。
病房里除了方家父女和佣人小玉,还有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身上有一股儒雅的味道。方团长让袁浩宇和方慧琴聊天,自己则和朋友走到病房的另一侧窃窃私语着什么。方慧琴看着那两个人,表情有几分紧张和苍白。袁浩宇猜测那位应该是方团长说过的“能看病的老朋友”,而且刚给方慧琴检查完,正在商讨最可行的办法。
袁浩宇揣摩着方团长的意思,开始和方慧琴攀谈起来,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小玉这两天在医院听了不少八卦,提供了一个谈资,说的就是对面病房的事情。据医院里的小护士们说,对面的女人被抬进医院的时候,喉咙里开了一个洞,插着一个笔管儿。女人是个穷凶极恶的犯人,据说是得罪了□□,被人报复下了毒药。当时气都喘不过来了,眼看着就要没了。是和她同一个牢房的女犯人发了狠,用筷子捅破了她的喉咙,她才能吊着一口气,送到了医院急救哩。说那两个女犯人进医院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血,可吓人了。
听着小玉白着小脸儿说着听来的小道消息,方慧琴的注意力被拉到了对面的病房,都忘记了还要盯着她父亲和给她把脉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了。
而一旁的袁浩宇也是听得直乍舌,昨天冷秋月只说了是用银簪救的人,可没说过她给人脖子上捅了个口子出来。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再想想这个女人上次也就是捅了下他的大腿,已经算是很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