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36、方团长 找人

　　方慧琴是在夜色降临的时候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旅馆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冷秋月也不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忍不住有些心慌，连忙摸向自己的腹部，无论怎么摸都感觉不到疼痛。她这是把孩子抹掉了吗？怎么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把放在身侧的手包打开，发现手枪好好的在里面，可她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她是拿着□□，莫不是冷秋月帮她收进去了？

　　方慧琴找到小旅馆的门房，去问有没有看到和她一起来的小媳妇哪里去了？
　　小门房见过警察来抓冷秋月的阵仗，后来又见警察把昏迷的方慧琴给抬了回来，整个过程他看得真真儿的。可他被警察威胁过不准乱说，他现在哪里敢和方慧琴说实话。只是推说店里活儿太多了，他也不是一直守着大门口，所以没见着和她一起来的小媳妇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方慧琴魂不守舍地走出小旅馆，浑然不觉自己身后跟着两个尾巴。她有一种预感，觉得孩子可能还好好的，因为她的身体还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她午饭没吃，又在寒风里站了一早上，早就饿了。方慧琴在路边买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打算边走边吃。结果，第一口咬下去，一闻到浓郁的肉香，她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干呕了一下。瞬间脸色刷白，孩子还在。她不禁愤怒，打算第二天再去余校长家堵冷秋月，实在不行她再去一趟白鹿村也可以。没有人可以这么耍她。沈叶也就罢了，他的家世背景她惹不起，可让她拿捏一个村妇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等她到家的时候，发现一向冷清的家里热闹非常，爸爸正和什么人讲电话，声音听起来很暴躁，似乎是在发脾气。她爸爸的小老婆拿着帕子在假哭。方慧琴还没来得及问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她爸的小老婆抱住哭了起来，爸爸看到她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方慧琴忘记了当天下午家里本来给她安排了相亲，可快到时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找不到她，这才着急起来，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方慧琴听到他爸爸差遣人在城里到处找她的下落，不是没有感动，可一想到相亲，再想到腹中的胎儿就觉得心烦意乱。随口扯了个理由，说自己不想相亲才躲了起来。

　　方团长也是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又给袁浩宇打电话，告诉他方慧琴平安回来了，她只是淘气出去玩儿，让他不用担心。听到袁浩宇的名字，方慧琴有些意外，她对这位袁连长还是存着几分好感的，忙问父亲袁连长是不是担心她来着。

　　方团长对于袁浩宇上门来找方慧琴有些意外，他之前想促成他和女儿，可袁浩宇一直不太热衷的样子。方团长还猜测，莫非是袁浩宇听说今天要给方慧琴相亲，才急得坐不住，登门拜访来了？正当父女俩说到袁浩宇早前曾来过的事情时，袁浩宇再次来访。

　　与父女俩的想法背道而驰的是，袁浩宇上门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问方慧琴，冷秋月的去向。听到问话，方慧琴瞬间如坠冰窟，不敢看袁浩宇的眼睛，直说没见过她。心里战战兢兢，莫非是他从冷秋月那里听说了什么。可是不可能啊，如果他真的是从冷秋月那里听说了她怀孕的事情，就说明今天下午他们两个人见过面，又何必来方府要人。

　　方父自然能看得出女儿在说谎，也想帮她圆个场面。可袁浩宇直接提出有事情要向他报告。
　　方慧琴急了，怕袁浩宇真的知道些什么，吐露给父亲知道，急忙想要从中阻拦。可方父和袁浩宇都是有决断力的人，不会轻易被她的劝说动摇，由方父做主，把他们二人带到书房，关起门说话。

　　袁浩宇从冷秋月的书信里知道了方慧琴用枪威胁过她，所以并不打算帮方慧琴打掩护，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如果让方慧琴感到稍有回转的余地，难保她不会事后再找冷秋月的麻烦。直接说动方团长，让他用高压手段约束方慧琴，才能保冷家太平。

　　袁浩宇的陈述是从年前白鹿村的那一次见面开始说起的。并提道，当时只是诊断为肠胃不适。结果，隔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今天突然接到了小冷大夫托人送来的求救信，信上说道方慧琴用枪逼迫她治病，请他代为引荐方母云云。袁浩宇说着就把信摊开在方团长面前，以便证明他所说无误，并无一丝隐瞒。

　　袁浩宇的故事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怀孕”二字，方团长也根本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还以为是女儿患了什么绝症，心里都慌乱成了一团，根本不忍心再训斥她不知轻重。

　　方慧琴看到信的那一刻，心里对冷秋月的怨恨达到了极致，她还是太心软，让那个小寡妇趁乱跑了。袁浩宇不管对面的两人作何想法，直接开口询问冷秋月的去向，可方慧琴绝口不提那个小旅馆的事情，只是咬死了说她在茶楼被冷秋月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袁浩宇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想着放个钉子在方慧琴周围，看她是不是把冷秋月藏了起来。也开口向方团长请求，让他帮忙找到冷秋月的下落，言明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能坐视不管。方团长倒是做事分明的人，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做事没有章法，逼的人家只能反抗，也就爽快答应了下来。

　　方团长做事雷厉风行，一边吩咐手下人从茶楼开始找冷秋月的下落，一边要送方慧琴去医院看病去。对于普通人而言，医院是有看诊的时间的，可对于他们这些有权势加身的人而言，很多地方的大门都是敞开着的。

　　方慧琴一听还要去医院看病，顿时惊恐不安，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面前这两个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见方团长怀疑自己患了疑难杂症的焦虑表情，方慧琴灵机一动，提议她要去合西医院。

　　抵达医院之后，由于是晚上，只有急诊室和住院部有人。方慧琴死活不愿意让急诊室的医生给她看病，她提出想让上一次给她看病的那个温和的医生治疗，凭空捏造说她听朋友提过这位医生医术了得，一口咬定非他不可。具体问她医生的名字，方慧琴又说不上来，她上次也没有问过医生的名字，只好支吾着解释，上次她的朋友带她来过一次，是位于几楼第几个诊室的医生。

　　袁浩宇听了这个说辞漏洞百出，问道，既然已经来看过一次病了，为什么又要找冷大夫，她是怎么找到冷大夫在哪里的，方慧琴就做出腹部疼痛的样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值班医生听到方慧琴的描述，倒是说出了詹姆斯医生的名字。在急诊值班的医生都是有长时间的接诊经验的，看着方慧琴拒绝接受检查的态度和健康的气色，怎么也不像是有急症的人。便建议道，如果是疑难杂症的话，不止是医生要来，做各项化验的人也要一起过来，说不定还要几位主任医师的会诊，倒不如先请方慧琴在医院住一个晚上，等第二天养足了精神，再系统地接受检查也是一样的。
　　值班医生的初衷是，詹姆斯医生家里也没有电话，就为了一个装病的娇小姐还得大半夜派医护人员去詹医生家里找人来看病，实在是太费事了。
　　可这正中方慧琴的下怀，她是被父亲和袁浩宇急匆匆地拉来医院的，都没有时间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情况。如果能把就诊时间拖延到明天早上，趁着一晚上的时间，她说不定能想到好的对策。

　　方慧琴一点头，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方团长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的仆人准备了吃食和换洗的衣物带来医院，就把方慧琴给安排进了一个单人病房。
　　袁浩宇也趁机安排了两个人手在医院外暗地里盯着，他倒要看看方慧琴会不会趁夜再去找冷秋月。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方团长和袁浩宇一起来到了医院。方团长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袁浩宇则是为了弄清方慧琴和那个詹姆斯医生究竟是什么关系而来，可他向方团长交待的理由是，他想再问问方小姐有没有关于冷秋月的线索。方团长暗暗纳罕袁浩宇难得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等他们抵达方慧琴所在的单人病房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里面和方慧琴说着话，两人气氛融洽，方家的仆人小玉不知道去了哪里。方团长进门的声音引起两个人的注意，方慧琴面带笑容，向方团长和袁浩宇介绍说这位就是詹姆斯医生，他是京城医学院的高材生，妙手回春云云。夸得詹姆斯面带春风。

　　其实，詹姆斯再次在医院看到方慧琴并没有多少喜悦，只有头痛。他们医院是不能协助孕妇落胎的，他已经被这个姑娘缠了一早上了，怎么解释都不听。她又央求他不要告诉她家里人怀孕的事情，说等她出院之后要再去找冷秋月帮她。

　　詹姆斯心想，前一天中午他就接到了那个线人的消息，说冷秋月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这位方小姐是再也别想找到冷秋月了。这才是他一直心情愉悦的原因，也是他肯忍耐着方慧琴的聒噪，愿意敷衍她的理由。谁让她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