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35、狐狸尾巴 战场移至合

　　大姐似乎听懂了冷秋月的反问，可仍然不做声，只是沉默地打量着冷秋月和老三的对峙。
　　二姐在家里应该也是个和稀泥的性子，连忙劝阻两个人不要吵架。
　　可依着三姐的脾气，不可能不理会如此带有挑衅性质的一句话。

　　“小四你个贱蹄子，仗着自己懂得多，看不起人是不是？！”她的声音尖锐，可从神态中看不到丝毫心虚。

　　“我把人救回来了，我是问心无愧的。”冷秋月答非所问。

　　“呸！显得就你自己是大好人了是吗？我和大姐、二姐都能给彼此作证，我们也问心无愧哩。”三姐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吵什么？！都给我闭嘴！她如果死了，你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别想过舒坦了！”去取担架的狱警回来了，见到这几个娘们儿还惦记着拌嘴，没好气地喝止。

　　“赶紧让开，别围在这儿碍事！”狱警想把赵老师抬起来，但冷秋月还蹲在旁边不动地方。

　　冷秋月用眼神示意狱警看一眼病患的颈部，有血迹的地方正插着一个笔管，就是他刚才拿过来的。“你们谁过来和我换个手，这个笔管的位置不能动，手一定要稳，要不然赵老师会窒息。”

　　狱警看了冷秋月一眼，心里盘算了一番后，道，“你跟着我们一起去。”
　　狱警想着把地下党救了的是这个药婆，如果上峰问起事情的原委，直接把责任推给这个药婆便是。更何况，如果送医的途中出了什么差错，也好有个懂医的人能拿来顶缸，再好用没有了。

　　冷秋月点点头，配合着狱警把人抬到担架上的动作，一手托住赵老师的后脖颈，一手稳稳拿住笔管，不敢稍有懈怠。

　　和她们一同出动的有十人左右的警察小分队，一行人乘坐卡车，直奔最近的医院。等到进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冷秋月才看到大大的牌匾上写着“合西医院”四个大字。冷秋月不禁又想起了余校长和合西医院的渊源来，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神气活现的詹姆斯医生哩。

　　由于是大中午抵达的医院，走廊里的患者并不多，隐隐能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带头的警察嚷嚷着，找来了管事的医生，把赵老师安排进了急诊室。急诊室的高医生是个高瘦、白净的男人，年纪看着不到三十岁，头发梳理地稍显蓬乱，他似乎不太关心自己的外貌。

　　高医生见到躺在病床上的病患有些意外，他见到过很多抬到他们急诊室的重病患，一般都是处于濒死的状态。但今天这位病患很明显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急救。
　　“你们谁跟我说说她是怎么回事？”高医生问带头的警察。
　　警察转头让狱警解释原委，狱警似乎有些难处，支吾了半天，把冷秋月推出去了，让冷秋月解释现在的情况。

　　冷秋月也没有推脱，直接道出结果，“我怀疑她中毒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几个警察的抽气声，他们都知道这是个重要的□□，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毒害人。
　　冷秋月的叙述没有停顿，“吃窝头的时候，她好像噎住了，我先是从她的身后环住她，用力叩击她的腹部，想把卡住的食物弄出来，但是没成功。”
　　海姆利克急救法还没有问世，她只能用语言来描述急救的手法，顺带比划着动作。
　　“后来她快窒息了，有失禁的现象，同时手指尖泛黑。我怀疑是烈性的药剂导致了她喉咙肿胀，瞬间堵住了气道。就自作主张把气管划出了一道口子。”

　　高医生听着急救的步骤，眼睛不禁发亮，按照她说的，检查了几处他认为能看出端倪的地方。见到难得的病例，高医生似乎很兴奋，一迭声地道，“好好好，你处理地很及时。”
　　高医生紧接着吩咐护士和给他打下手的医生们下着指令，护士们请几位警察赶紧出去，别妨碍他们急救。
　　冷秋月也想跟着一起出去，却被高医生喊住，“哎，你别走，你也过来给我搭把手。”
　　还没等旁边的警察拒绝，冷秋月就开了口，“医生，我在监狱里关过，身上很多细菌，不方便近距离接触病患。”

　　把高医生和冷秋月的对话听了全程的医护人员们不禁发出咦的一声。这两个女人都没有身着囚服，医护人员们也根本没往那里想。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警察是看到有人倒在路边才带人到医院来的，谁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是囚犯啊。
　　高医生也多少有些意外，只是喃喃道，“应该的、应该的。”没再阻拦冷秋月随着警察们走出急诊室，只是心里多少觉得有些遗憾，看着挺有天赋的一个人，可惜了，是监狱里的囚犯。

　　冷秋月和警察们一起走到外面的走廊上等着。由于太多人挤在走廊里，领头的让几个人回到车里先待命，顺便注意门外有没有可疑人物，留四个警察和冷秋月一起守在走廊，警察们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冷秋月就站在旁边发呆。

　　出了急诊室之后，冷秋月的双手就被狱□□锁住了，黄铜质地的手铐沉甸甸地贴着手腕处的皮肤，大冬天的冷得人一激灵。闲来无事，她只能看看周围，打量民国时的医院是个什么样子。

　　急诊室设在一楼入口处。冷秋月站的地方刚好能看到医院的大门，随着时间过去，慢慢的人流也多了起来。很多患者看到冷秋月他们一行人，都是避得远远的，不想到他们跟前儿找不自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反倒迎了过来。冷秋月抬头看，认出来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詹姆斯医生，便朝他尴尬地微笑，就当打招呼了。

　　詹姆斯医生也是一脸笑意地走过来，似乎心情不错。“冷小姐，你不是中医吗？怎么来光顾我们医院啊？”
　　他也没有等冷秋月的回应，眼神停留在冷秋月的手铐上，又扯起笑意，“人的事儿真是说不好，前几天还在余府见过，冷小姐的风采还宛然眼前，怎么今天就这样狼狈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角随着他的轻快脚步扬起弧度。

　　冷秋月倒是没有被詹姆斯医生恶劣的话语打击到，她在琢磨詹姆斯不同寻常的态度。
　　詹姆斯在医院看到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有嘲笑和得意洋洋，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被警察抓一样。她被人告发的背后，到底有没有詹姆斯的手笔？还是方慧琴自己招惹了人，引来了别人的报复？如果詹姆斯做了手脚，那他和方慧琴之间是什么关系？

　　“小冷大夫！”
　　冷秋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迅速抬头看。见到穿着白衬衫和蓝灰色军裤的袁浩宇的瞬间，冷秋月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不禁微笑了起来，见到这个人就好办了。

　　袁浩宇眉心紧皱，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冷秋月面前。他看着冷秋月手上的手铐，严肃地问，“你这两天都在牢里？”

　　之前詹姆斯大夫过来的时候，几个警察还在看热闹，私下里说这个药婆还挺能招男人的。詹姆斯的冷嘲热讽，他们听着也当是个乐子。再说，詹姆斯一身的白大褂，身材也消瘦，几个警察觉得完全不用怕他有出其不意的举动，放心大胆地在旁边看热闹。

　　可袁浩宇不同，他的靠近让这几个在市井里打滚的痞子们感到了威胁，当袁浩宇在他们面前站定的时候，几个警察不禁站了起来。
　　“我们有公务在身，别靠近这里！”领头的威慑地说了一句。

　　袁浩宇看了看对方，眼神里有着打量，他把手慢慢放在裤腰，把对方的视线引到自己腰间的配枪上，不疾不徐地说，“兄弟，我就说几句话，行个方便。”

　　领头的警察这才看清袁浩宇的军裤和军靴，身体绷得紧紧的，慢慢坐了下来，显示出他的态度。虽然双方都有枪在身，可说到狠辣的程度和武装的力度，警察和军队还是不能硬抗。

　　袁浩宇担忧地看着冷秋月，“在里面有没有受委屈？”
　　前一天下午，他就见到了仁济堂的人和冷秋月的书信，信上的字迹很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下写成的。冷秋月在信上写道，她正被方慧琴用枪威胁着治病，她会想办法脱身去找他，请他到时候务必帮忙引荐方母给她，好让她能彻底摆脱方慧琴，一劳永逸。

　　袁浩宇接到信之后，就开始打听方团长的行踪，等着冷秋月上门之后带她去见人，可一直等到太阳西斜，还是没有等到她，他隐约觉得她可能出事了。冷秋月会被卷进方慧琴的糟烂事里，全是被他拖累的，袁浩宇觉得他不能放手不管这件事。

　　袁浩宇想先找到方慧琴，再顺藤摸瓜找出冷秋月。可打听之下才发现连方慧琴都消失了踪迹，方团长正派人四处寻找女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