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急症 气管切开术 ...
-
一时间,赵老师的脸憋得通红,嘴唇颤抖着,似乎是□□硬的窝头噎住了。
旁边的二姐看得着急,连忙上前用力拍了下赵老师的后背,巴望着能把卡住的窝头给拍出来。
三姐也连忙拿前一天狱警给赵老师的那碗没喝完的水,端到跟前,想让赵老师喝水,好把卡住的东西用水冲下去。
冷秋月见两人的动作,连忙把两个人拨开,道“我来吧!”
一扫之前谦恭的姿态,语气不容拒绝。
冷秋月按照之前见过的海姆利克急救方法,迅速绕到赵老师身后,用双手环住她的腰腹处。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肚脐的上方,另外一只手抓住拳头,双手用力向赵老师的腹部上方叩击。冷秋月的身高刚好比赵老师稍微高几厘米,做起向上方提举的急救动作游刃有余,如此反复了十几次。
其他几人看着冷秋月的动作有些怔忪,没见过噎住要这么救人的。
二姐偷偷问旁边的大姐,“大姐,小四这是干啥哩你听说过这么救人的不?”
大姐也是头一次见这种阵势,也不是很肯定,“怕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什么秘方吧?”
三姐倒是心大得很,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看得津津有味。
冷秋月用力撞击了赵老师腹部十几下之后,似乎依然没有看到赵老师呛出卡住的食物。忙气喘吁吁地问前面的几个人,“她吐出来东西没?”
一直认真看着她动作的三个人一直摇头,说没看见。
二姐急道,“小四,赵老师眼看着不行哩,你赶紧再想个法子呀!”
冷秋月放下环住赵老师的手臂,绕到她的身前迅速查看情况。
赵老师似乎还被噎着,经过刚才的急救措施,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有越来越加重的势头。赵老师的嘴唇开始透出紫色,虚掩着脖子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哎哟!真不讲究!”三姐捂着鼻子叫了出来。
赵老师的身下有一片地方被浸湿了,传出了一阵阵尿骚味。
冷秋月暗道不好,赵老师这是开始失禁了。但是如果单纯是窝头被卡住,以刚才的急救方法,不应该催不出来啊。
她的眼神停留在赵老师的双手手指甲上。
这时二姐再也等不得了,赶紧跑到铁栏杆处,大声喊道,“快来救命啊!有人快不行啦!快来人啊!”
二姐声音洪亮,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楼道都被她的声音震得嗡嗡有回响。
走廊的尽头传来皮鞋砸地面的匆忙跑步声。
“中毒了。”冷秋月判断道。
这句话似乎惊到了周遭的三个人,异口同声道,“中毒?!”
三姐第一个反应是用手指扣喉咙,想把刚刚吃进去的窝头给吐出来。
大姐和二姐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但是看着冷秋月没有动作,两人忐忑之下却也没有学老三的急切。
赵老师大部分症状都是噎住的样子,但是她手指甲有些泛黑。赵老师和很多爱美的姑娘一样,把指甲染成了粉红色,但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出了指尖处透出来的黑色。正常噎住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赵老师应该是通过什么渠道中毒了,引发了呼吸道急速肿胀,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或者等监狱的人来救,赵老师的小命就救不回来了。
冷秋月迅速回忆了一遍可以急救的措施有哪些便下了决定,判断其实在电光石火之间。
她没有任何犹豫,把赵老师平放在地上,右手把固定住脑后束发的银簪取下来,左手在赵老师的脖子上摸索着,她要把气管切开,以免赵老师窒息。
二姐似乎是看明白了冷秋月的动作,忙压住冷秋月拿着银簪的手,力气很大。
“小四,你这是要干啥哩!”二姐的语气激动不已,怕一个没看住她就往下刺进去了。
“我是大夫,你们相信我。”冷秋月的右手被握住,一时动不了。
“外面来人啦,一会儿就抬着她去看大夫去哩!你可别乱来!”二姐气冲冲地道。
“她快死了,等不了那么久。你别耽误我救人。”冷秋月坚定地看着二姐,眼睛里没有躲闪或心虚。
大姐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让她救人吧,监狱里的人血都是冷的,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二姐望了眼躺着地上的人,似乎生息越来越小了,她有些动摇。
“让我试一试能不能救她。”冷秋月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你们两个来按住她,一人按住一边!”冷秋月命令着,耳边听到狱警带着一串钥匙开门的叮当声。
大姐和二姐依令行事,一人按住赵老师一边的臂膀,让她不能随意挣动。
冷秋月摸清脖劲处软骨的位置,一鼓作气把银簪刺进软骨间,留下了3厘米左右的切口,渗出了少量血液。
“啊,太吓人了!”一直缩在一旁的三姐尖叫着。
狱警终于进到牢房里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企图上前拉开她。
“有救哩,有救哩!赵老师能吸气儿哩!”二姐发现了赵老师脸上的痛苦似乎有了缓解。
确实,赵老师原来颤抖的手已经安静了下来,整个身体也放松了,没有之前的痛苦蜷缩,刺出伤口的地方,能听到少许气流的声音。
狱警有些拿不准情况,看着脖子上的伤口,不知怎么好,只能虚张声势地嚷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要判谋杀罪你知道吗?!”
冷秋月不理狱警的威胁,径直问狱警, “有竹管吗?毛笔也行!有什么细的管子给我拿一个!”
狱警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居然被一个囚犯指使了。“你在命令我?!”
冷秋月手下稍稍用上巧劲,让空气得以流进气管里。赵老师暂时无碍了。
她的手稳稳的没有移动分毫,抬头看着狱警开口,“犯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了。我现在把她救回来了,不过,还得送她去医院接受治疗。”
“现在,我需要一个细的管子,可以插在她的伤口上,好让她能喘气,别被憋死。”
狱警有些慌张,他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昨天刚抓进来的人,头儿反复交待过这是个重要的囚犯。如果让她出了什么意外,他这层皮也得脱下来。
狱警连忙往回跑,都忘了要锁牢门。他边跑边招呼同僚,赶紧过来帮忙。
“小四,赵老师这是救回来了?她没事了吧?”二姐担心地问,脸上的法令纹似乎都深了几分。
冷秋月点点头,“暂时算救回来了。还得去医院给她接着治哩!看她能不能挺过来。”
“多亏了有小四,赵老师可得好好谢谢你。”三姐远远看着伤口和那些血迹,贴墙站着说话。
没一会儿狱警就拿来一个毛笔,递给冷秋月。
“她的头和脖子不能动,你们准备担架,赶紧把她抬到医院去。”冷秋月接着吩咐道,完全没有犯人的自觉。
狱警也是被突发的情况吓到,赶紧准备去了,不过这一次放了一个狱警在旁边守着。怕她们闹出什么幺蛾子。
冷秋月让二姐把毛笔的笔头部分给拔下来,做成一个中空、两边通透的管子。再用这个笔管小心翼翼地替换了簪子的位置。全部动作做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从跪坐的紧张姿势,换成向后坐了下来。
“小四,你这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三姐看着紧急情况解除,空气仍有些沉闷,不禁和冷秋月搭话。
“看书看了一些,民间有很多偏方的,虽然匪夷所思,不过有用就行。”这个问题冷秋月没有办法回答,只能随口敷衍。
“那你可是挺厉害的了。这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你是要人家的命哩。”三姐的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的。
“人现在没事就好。”冷秋月不打算接招。
其实她一直在想赵老师是怎么中毒的。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一直和她们在一起,吃和住都和她们一样。
如果非要找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碗水,和那个花卷馍。
水是狱警给的。但是,如果他们真想要赵老师的命,其实在审讯的时候就可以下手了,不用这么隐晦。死在审讯室和死在牢里,其实对他们的名声没有多少差别。除非他们起了内讧,或者有狱警被人收买了。
花卷馍是三姐给的,还用手绢拍过几次。自从进到监狱之后,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灰扑扑的,突然看到一抹雪白,难免多看几眼。这么洁白的帕子,不像是在牢里放了那么久的,如果是三姐爱惜的帕子,就更不可能拿来拍土了。要么毒就在那块帕子里。
“你说赵老师中毒了,有什么证据吗?”三姐不甘寂寞,接着问。
“没证据,就随口说说。”冷秋月简短地回答,不过在场任谁听到了,都能感觉到一股不对劲。
“你为什么想知道?”冷秋月直直地看着三姐的眼睛,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