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22、韭菜盒子 准备干粮

　　袁浩宇和冷秋月从白嘉轩那里借到了一辆毛驴车，白嘉轩对于这么快又见到袁浩宇似乎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嘱咐多给小毛驴喂些草料。
　　袁浩宇牵着小毛驴走在前面，没有任何不自在，腰背挺得笔直，似乎他每天都要牵着驴
　　。
　　“你来赶小毛驴吗？”冷秋月不禁好奇地问他。
　　“我会让手下人赶驴的时候尽量稳一些的。”袁浩宇以为她想提醒他驴车不能太颠簸。
　　冷秋月轻抿翘起的嘴角，像他这么气宇轩昂的人站在黑毛驴旁边，总有一种不和谐的喜感。

　　“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像是要打发时间，袁浩宇随口问道。
　　冷秋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疑惑地看他。
　　袁浩宇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应该嫁给那个李长庚，这个人求娶不成，就反口说要入赘。这种人心眼太多，不值得信任，不嫁也罢。你还年轻，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是。”
　　“像今天这样一闹，虽然把那个姓李的解决了，可也让一部分人不敢轻易向你家提亲了。”他不信她事先没想过。

　　“因为没人愿意娶一个泼辣的寡妇吗？”冷秋月的回答也很随意，似乎也只是在闲聊。

　　袁浩宇说，“当然没人愿意。其实，对一个家族来说，一个泼辣强势的女主人总比一个怨天尤人懦弱的女主人好多了。可男人有时候就是愿意让女人依附自己，显得自己有能耐。越是强势的女人，他们可能越是不愿意娶回家。”

　　其实袁浩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挑这样的话题和一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聊。再或者说，他能和女性好好“聊”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以前，他倒是想和敏芝好好聊一聊，但是人家不愿意和他多说话，总说他思想陈旧，和他没有共同语言。
　　可能是好奇吧。袁浩宇给自己找到理由。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我暂时还不想嫁。所以，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冷秋月似乎没怎么思考，回答地很快。
　　“话说回来，上一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你让人捎过来的报纸，我都好好收着呢。看到上面登的离婚启示，心里就敞亮。“ 有个人束缚着自己，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牵扯，都让人觉得忍受不了。

　　“你还救了我的命呢，这点帮助算什么。“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一顿饭的事儿，袁浩宇接着问，”你都能治什么病？“ 他之前没见过几个女大夫，能面不改色地治枪伤的女大夫更是没有。

　　“不敢说什么病都能治好。但是我跟着我大看过不少病例，除非是极其罕见的病症，应该都不至于束手无策。“这也不算全是谎话，她确实看过很多病例，不过不是跟着她大罢了。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冷家药铺。
　　小旺早做好了油泼辣子面，等着两人回来吃。冷秋月等着这顿午饭等了太久，二话不说，接过碗就开始吃。袁浩宇风餐露宿了好几天，都是啃冷硬的干粮，见着热腾腾的面，也是狼吞虎咽。两人都没留意到堂屋里坐着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小旺之前早就给她端来了一碗面，可她平时吃惯了精致的食物，哪里看得上这种没啥花样的简单面食。小姑娘就问小旺，有没有糕点、炒菜之类。小旺就知道这姑娘看不上他做的面，心里虽然不舒服，面上还装作腼腆的样子，说他只会做这种面，家里人也一直都吃他做的面。间接拒绝了小姑娘对加餐的要求。
　　小姑娘闷闷不乐地想着，等袁浩宇回来，她就央求他帮她张罗吃食。再不济，刚才给她把脉的女大夫总是会做饭的吧，让她炒点菜出来，给钱就是了。
　　谁知道，这两个人回来之后，也不问问她吃过了没有，自顾自就吃了起来。
　　小姑娘不甘被冷落，开口问袁浩宇，“袁哥哥，我让人给你再炒个菜吧？光吃面哪能行啊。”

　　袁浩宇没领情，“这油泼面多香，还要什么炒菜啊。”上次在冷家吃了一碗没有辣子的素面，他就一直惦记着别人吃的喷香的油泼辣子面，这次可让他吃着了，心满意足。一会儿就把一碗吃完了，又问小旺要了一碗。小旺眉开眼笑的，说的就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面。

　　小姑娘心里堵得慌，直接和冷秋月道，“小冷大夫，你给我炒一盘荤菜、一盘素菜，我给你菜钱。”

　　冷秋月抬起头，看看袁浩宇，“诊金加菜钱一共一块银元。荤的只有风干的腊肉，素的有洋芋片，成吗？”
　　她们家是开药铺的，又不是开饭馆儿的，到了药铺还想点菜，真是不知所谓。

　　袁浩宇一听就知道冷秋月的不甘愿，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过年了，家里怎么会只有这些吃食。他敛下笑意，道，“我们还有三天的路程，家里有没有做好的馍馍，多给我们一些，好路上吃。炒菜什么的就不要了，耽误了半天时间了，得赶紧赶路。”
　　袁浩宇才不管小姑娘吃不吃，他们一行人已经被她的娇气腻歪的够呛，很多时候权当没听到她的要求。

　　“好嘞。”冷秋月答应的干脆，放下吃得干净的面碗，起身去拿馍馍。

　　袁浩宇对方慧琴道，“你赶紧吃，别浪费粮食。“ 说完就起身随冷秋月去取干粮。

　　“你们一队有几个人？”到了厨房，冷秋月问道。
　　袁浩宇看了她一眼，揶揄道，“如果是别人问的，我肯定以为是要打探军情。“
　　“我们一共五个人，加上方小姐六个人。”

　　“稍微耽搁你一盏茶时间。”冷秋月说。
　　她先是从灶旁边的箩筐里取出六个韭菜盒子，放到蒸笼里，盖上盖子。往灶里扔了一些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小旺刚才为了做面，灶也生旺了火，锅里也有水，蒸吃食并不很费时间。

　　袁浩宇在厨房门口找了个小凳子坐着，左右也没事可做，就打量着冷秋月的忙碌。
　　冷家厨房的墙根处放了一溜小缸，每个小缸里都放了一种吃食，有玉米面馍馍、荞麦面馍馍、油饼、素饼子，冷秋月每样拿了一些，装了满满两个箩筐。又拿出一个小罐子，装了一罐自家腌的酸黄瓜，怕他们在路上只有冷馍馍食不下咽。

　　把吃食都装进了箩筐里，蒸笼上的韭菜盒子也飘出了香味，冷秋月给袁浩宇拿了一个热腾腾的韭菜盒子，剩下的也都给他放进箩筐里，一并递给他。

　　袁浩宇看着她真的只是忙活了一盏茶时间，就把吃食都准备好了，还单给他们六人准备了能趁热吃的食物，对冷秋月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谁要娶了这么一个姑娘回家，家里家外都不用愁了，她肯定都能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袁浩宇问，“这么多干粮，都是你自己做的” 等他问出口了，就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多余，冷家就一个女的，十有八九是她做的了。
　　冷秋月点点头，“我大和小旺可没这么细致，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袁浩宇啃了一口冒着热乎气儿的韭菜盒子，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韭菜盒子经过隔水一蒸，早就没了酥脆的口感，不过咬下一口之后，香气四溢的韭菜伴着鸡蛋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心里都暖烘烘的。是家的味道。是在前线的时候，他们最怀念的那种味道。

　　冷秋月看着袁浩宇吃得满足，“你们先分着吃热乎的，身上也暖。”

　　袁浩宇几口就吃完了，笑眯眯地问，“你给我装了这许多东西，可没办法用一个银元抵账，家里不得没东西吃了？”

　　冷秋月痛快地道，“送你的，不要钱。之前你帮了我家那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呢，这点吃食算什么。再说，今年收的粮食多，这些干粮再做也就有了，不怕的。”

　　袁浩宇也不和她客气，“成，那这些吃的我就都拿了，以后有什么好事我一定记着你。”

　　冷秋月听到袁浩宇这句生意人常说的客套话，有些啼笑皆非。他一个当兵的，越少想起她越好，免得又跟上次取子弹似的让人提心吊胆。

　　袁浩宇一手拎着一个箩筐，走到院门口，也不管方慧琴到底吃完那碗面没有，就大声招呼着，“方小姐，我们该赶路了。”

　　方慧琴听到终于不用再枯坐着，赶忙跑到院门口。一走近袁浩宇就皱眉头，也没有降低音量的意思，就嘀咕“这是什么怪味道？“ 又做出一番欲呕状，站在离袁浩宇几步远的距离。

　　袁浩宇也不搭理她，把箩筐放到驴车里，让方慧琴自己坐上后面的板车上，就自顾自和冷家人道别。

　　方慧琴当然知道袁浩宇在这穷乡僻壤弄不来一辆汽车，可看到一只黑毛驴身上套着一个运货用的板车，连个密封的车厢都没有，气得脸上一跳一跳的。她长这么大，就没坐过这种破车，简直太丢脸了，她可不想坐着这辆车进城，让小姐妹们背后议论她。

　　可袁浩宇才不管她上没上车，直接拉着驴车就往村口走了，方慧琴没法，只能踢踢踏踏得跟在后面。

　　等到两人快走出白鹿村的时候，方慧琴才想到，这一开始上路就又没有热乎东西吃了，刚才在冷家也没能吃上什么好吃的，心绪不平之下不禁要说冷秋月两句。
　　“这女人势利得很，自己也就是个寡妇，能有人想娶她，就趁早欢欢喜喜嫁过去多好，非要拿乔。就她这么挑剔，以后也未必能有好人家要她。“
　　原本方慧琴没想着袁浩宇能接她的话茬，他们这帮大兵，一路上都不怎么搭理她来着。

　　“如果是你，你嫁吗？“袁浩宇平静地问，语气里听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她能和我比？我爸怎么说也是个团长，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寡妇，这怎么能一样！“方慧琴语气娇嗔，可尖锐的嗓音显示出了她的不悦。

　　袁浩宇心想，这两个女人肯定不能比，谁要想娶方慧琴这么个矫情女人简直是脑子有病。他又想起冷秋月提醒过他的，如果要订婚也最好等一年后。谁想娶这么个烫手山芋谁娶去吧，他肯定是不会趟这个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