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20、撕逼 入赘也不是

　　“你愿意入赘？”冷秋月转过身望着李长庚，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我是真心实意要和秋月妹子做夫妻，既然你不愿意嫁过来，我入赘到你们冷家也是可以的。”李长庚面露惴惴之色。
　　虽然入赘的决定是临时做出来的，但他越盘算越觉得可行。冷家现在就父女两人，次女都嫁出去了，到时候冷家的产业也都能进到他的手里，入赘女婿的名声虽然不好听，可便宜都让他占去了，这件事其实不亏。而且，他已经有个儿子能给李家传宗接代了，他也能用冷家的钱财随时贴补李家，他大姑还能就近照应自己，处处都对他有利。再者，李长庚看着对面的冷秋月，这寡妇长得说不上俏，可比起村里大部分婆姨还是周正多了，尤其是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久了还颇有些韵味，这长相可比他短命的老婆好看。

　　周围的看客们顿时开始起哄了，这年月除非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要不然谁家儿郎改名换姓地入赘到女方家啊。这小子看来是铁了心要和冷寡妇做夫妻哩，也不知他老子娘知道了会不会来大闹一场。

　　“李先生，看来你们李家连彩礼的钱都舍不得往外掏啊。“冷秋月存心讽刺他。李长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死乞白赖地又要娶、又要入赘的，想必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他还能图她什么，答案昭然若揭。一不为情、二不为貌，只能是为了求财了。前一阵鹿家赔粮食给她家的事，看来让很多人惦记着哩。

　　冷秋月摆出一副认真状，“可是，入赘有入赘的规矩。我们冷家也不是善堂，可不是什么样的歪瓜裂枣都要的。”

　　李长庚听了，顿时感到热血往脸上冲，从小到大他就没被人这么瞧不起过，以前家境尚算优渥，就算没人捧着，可也没有这么当众踩他脸的。李长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一时海阔天空，“秋月妹子，我在镇里的学堂读过几年书，虽然不懂医，可也能给你家药铺当账房先生哩。用自己人，总比用外人的好。”
　　李长庚瞥了眼小旺，意有所指地说。

　　“李先生，咱们还没什么关系呢，你这么快就惦记着来我家管钱了？你这手可伸得够长的。小旺来冷家好几年了，我们对他知根知底，他人又老实可靠，可比你这刚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可靠多哩。”冷秋月赶紧出声维护小旺，也是让小旺放心的意思。

　　“我前夫以前是小学校长，颇得人尊敬。我以后找人过日子也不能随便凑合，得找个差不多的才成。不知道李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这姓李的既然能一口说出来给她家当账房先生，十有八九眼下没有正经差事。再看他手上生嫩干净，没有农人的厚茧，下地干活的次数估计也极少。莫不是靠家里养着？

　　李长庚倒是想说出个寅卯来，可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说辞，拼命想着怎么把自己去镇里谋活计屡屡不得志的事情换个好听的方式说出来。
　　白李氏在旁边帮腔道，“我侄子出息得很，在县城马大帅的营里找了个差事，给他们作文书的活儿，等过了年就能上任去哩。“
　　这是李家对外的说辞，他们在李家村也是这么说来着。可实际上，李长庚只是有一个旧日同窗在马大帅的营里当小班长，听他说使些钱能在营里找到个活计，李家人心里就活泛了，不过家里拮据，一直也拿不出这一大笔钱。想着设计娶个家里富裕的媳妇，再用她的嫁妆疏通疏通，也就能某到差事了。

　　围着的人们一听，这可了不得，以后都不用扒地过活，都要成人上人哩。冷寡妇这回真的是走了大运，撞见这么个女婿。可也有人不信，这男人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前程，何必还给女方入赘哩？以后混得好了，都能娶好几房小老婆哩。

　　“我怎么没听过马大帅的营里要招文书？你叫什么名字，我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可别被人骗了。“一道清朗的男声从人群里传来，走出来一个蓝灰色军裤，白色衬衫的男人。说的最后那句”别被人骗了“也不知是对李长庚说的，还是对冷秋月说的。

　　李长庚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死死盯着越众而出的男人，虽然这人穿着军裤，可没有着军装上衣，不知道到底是个兵还是将，可他的气势不容小视。李长庚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冷家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当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袁连长，可他怎么又来了？
　　小旺来了精神，开口就损李长庚，“哟，这下吹牛吹大了吧？为了骗个媳妇，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以后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呀？”

　　李长庚不敢纠缠在“文书”的事情上，转了个话头赶紧表决心，道，“秋月妹子，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不过我干活儿勤快，有一把子力气，以后冷家的粗活儿脏活儿我都包了。有什么事儿绝对能护着你和你大。”

　　“李先生，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小旺的手。你好意思说你干活勤快吗？”冷秋月都有点厌烦这样一项项反驳李长庚了。
　　村里人们的视线不禁来回打量起这两人的手。起先还不知道冷秋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对比过后，大家就了然了，这李长庚的手跟个姑娘家的手似的白嫩嫩的，哪个庄稼人的手是这么个水葱似的模样？李长庚估计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干活儿都指望不上他使力气。而且，李长庚缩着头绝口不提“文书”的事儿，看来这也是他随口编出来的。
　　这样的男人，有女儿的人家肯定是不会考虑李长庚了，就他这品性，入赘也不考虑的好。引来这么个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主儿，不是纯粹给自己家添堵吗？！

　　“一个十六岁小伙计的手都比你的粗糙，还怎么指望你撑起这个家，给家里遮风挡雨啊？”
　　冷秋月反问他，可也没有等着他回答的意思。
　　“李先生，入赘也别再提了，我怕我们家供养不起你这尊大佛哩。我们家总共就一个老人、一个少年、一个妇人，除了自己养活自己，还得白白养活你这么一个壮年汉子，我们可养活不起哩，也没有这样的道理。你要是真想入赘，不如去县城找找，指不定有哪个富家阔太太想找个伴儿呢。”
　　周围人哄堂大笑。以前是靠着老子娘养着，现在还想找个媳妇养着他，也是美了他哩。又想让人养着，又不想当面首丢了名声，怎么净想好事儿呢。

　　李长庚被人哄笑着，脑袋里嗡嗡作响，不论是娶进门还是入赘进去，冷寡妇这事儿是彻底黄了。他心里一股戾气升腾，恶狠狠地瞪着冷秋月，“姓冷的！你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瞧不起人！就你这德行，我看你以后能找着什么好人家，你找一个我拆一个，我让原上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水性杨花的货色，你的倒霉日子长着哩！”

　　冷致远还没骂出口，小旺就要冲上去打人，被冷秋月拦了下来。
　　她收起了讥讽的表情，冷冷地扫了一眼白李氏，再定定地看着李长庚，道，“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冷秋月当软柿子捏。怎么，看我家收了鹿家的粮食眼红了是吗？别把人都当傻子哄，今天来的乡亲们谁看不出来你们的小九九是怎么的？你不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吗？不出彩礼，单靠坏我名声，就想把我娶进门？还要入赘来管我家的钱？谁给你的脸！“
　　“就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软蛋还想威胁老娘？咱们把族长还有族里的长老都请来，让他们评评理。我就不信他们能放任李家村的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欺负我们白鹿村的！我告诉你姓李的，你要是识相点儿就别把我逼急了，你要是敢害我，我就敢下毒害你全家！你在白鹿村打听打听，我冷秋月是个什么来历，就算我死了，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李长庚听了从心底里打冷颤，前一刻还觉得冷寡妇的眼睛挺好看的，此刻却是遍布阴郁，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样子有些瘆得慌。他姑还说这冷寡妇老实本分，他看着她倒像是个能谋杀亲夫的主儿，如果娶了这么一个泼辣货进门，这日子可不得安生哩。李长庚不愿承认是自己胆寒，权当是自己看穿了冷寡妇的真面目才嫌弃她进门。

　　冷秋月扫了眼周围人震惊的反应，心下满意。装泼妇解决了李长庚，同时打消了有同样想法、觊觎冷家女婿位置的人，也算是收获了。冷秋月拉着一样有些发愣的冷致远和小旺往家走，还没吃午饭，饿的慌哩。

　　一行三人一路编排着白李氏和李长庚，很快就走到了药铺，却在药铺门口看到一个病恹恹的漂亮姑娘正靠着门坐着，旁边站着刚刚露过面的袁连长。